盧歐:那不是電視櫃!
茱爾絲:那是一種浴室櫃,擱在洗臉盆下面的。
傑克:我還真不知道。
茱爾絲:正常人都不知道。
盧歐:你們都是在山洞裡長大的嗎?盥洗櫃約等於梳妝檯的表姐!你大概應該知道什麼是梳妝檯吧?
傑克:沒錯,我知道梳妝檯。
茱爾絲:你既然知道得這麼清楚,為什麼還會把壁櫥叫成「步入式衣帽間」?
盧歐:因為「壁櫥」是那種整天在部落格上吹噓果蔬汁排毒減肥的神奇功效,結果一連躥了三年稀的人才會用的野路子名詞,而「梳妝檯」是一種正兒八經的傢俱!
茱爾絲:你現在知道我每天過的都是什麼日子了吧?去年她迷上了梳妝檯和盥洗臺,整整研究了三個月,一心想當櫥櫃匠!這三個月之前,她的夢想是做個瑜伽教練。三個月之後,她的理想職業又改成了對沖基金經理。
盧歐:你為什麼總是誇大其詞?我從來沒想當對沖基金經理。
茱爾絲:那你打算當什麼?
盧歐:日內交易員。
茱爾絲:有什麼區別嗎?
盧歐:我還沒來得及研究到那裡,因為後來我又開始對乳酪感興趣了。
傑克:希望大家能回到咱們的問題上。
盧歐:你看起來壓力很大。那樣咬舌頭不好。
傑克:要是你們能回答我的問題,我的壓力就不那麼大了。
茱爾絲:我們坐在沙發上吃比薩。答案就這麼簡單。
傑克:謝謝!那時候公寓裡都有誰?
茱爾絲:我們倆、艾絲特爾、扎拉、倫納特、安娜-萊娜、羅傑和銀行劫匪。
傑克:還有房產經紀人嗎?
茱爾絲:當然。
傑克:房產經紀人在哪裡?
茱爾絲:那個時候?
傑克:是的。
茱爾絲:我是你的全球定位導航儀嗎?
傑克:我只想確認一下,在場的人當時是不是都坐在桌子旁邊吃比薩。
茱爾絲:我覺得是。
傑克:你覺得?
茱爾絲:你沒毛病吧?我懷孕了,還被人拿槍指著,我有很多的事要考慮,我可不是專門在校車上數人頭的幼兒園老師。
盧歐:這是糖嗎?
傑克:這是橡皮。
茱爾絲:你怎麼什麼都想吃!
盧歐:我就是問問!
茱爾絲:你知道吧,我們不管去哪裡看房,她都要開啟人家的冰箱看看。你覺得這樣的行為合適嗎?
傑克:我其實不在乎。
盧歐:他們想讓你看冰箱,這屬於房產經紀人所謂的「家居風格」的一部分。我在冰箱裡找到過一個墨西哥捲餅——它一直都在我吃過的墨西哥捲餅裡面排前三。
茱爾絲:等等,你把那個墨西哥捲餅給吃了?
盧歐:他們想要你吃。
茱爾絲:你把陌生人冰箱裡的食物給吃了?不開玩笑?
盧歐:這有什麼?裡面是雞肉。起碼我覺得是雞肉。不管什麼東西,在冰箱裡放一陣子,吃起來都像是雞肉。海龜肉除外。我給你講過我吃海龜肉那一次嗎?
茱爾絲:什麼?沒有!別說了,我要吐了,真的。
盧歐:你什麼意思?別說了?你不是一直說,你希望我們能瞭解彼此的一切嗎?
茱爾絲:呃,我改主意了,我覺得我們已經互相瞭解得差不多了。
盧歐:你覺得看房時吃墨西哥捲餅很奇怪嗎?
傑克:請不要把我牽扯進來,求求你們。
茱爾絲:他覺得這麼做很噁心。
盧歐:他什麼時候說了?你知道什麼才叫噁心嗎?茱爾絲偷藏糖果和巧克力。什麼樣的成年人能幹出這種事?
茱爾絲:我當然要把很貴的巧克力藏起來,因為跟我結婚的是一條蛀蟲。
盧歐:她瞎說。有一次我發現她買了無糖巧克力!無糖的!也被她藏起來了。就好像我連無糖巧克力都忍不住要吃一樣!我又沒有精神病。
茱爾絲:最後還不是被你吃了。
盧歐:這是為了給你一個教訓,並非因為我喜歡吃。
茱爾絲:好吧,我已經準備好回答你的問題了!
傑克:天哪,我真走運。
茱爾絲:你還想不想提問了?
傑克:好的。罪犯放你們走,你們離開公寓,還記得跟你們一起下樓的都有誰嗎?
茱爾絲:當然是所有的人質了。
傑克:你能列出他們的名字嗎?拜託?按照你記憶中他們下樓的順序?
茱爾絲:當然。我和盧歐、艾絲特爾、倫納特、扎拉、安娜-萊娜,還有羅傑。
傑克:房產經紀人呢?
茱爾絲:嗯,還有房產經紀人。
傑克:房產經紀人是跟你們一起下樓的?
茱爾絲:你問完了嗎?
盧歐: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