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我的意思是,你是打算買房嗎?
扎拉:你是房產經紀人還是警察?
吉姆:我是說,你看著挺有錢的,怎麼也會看上那種公寓。
扎拉:怎麼看出來的?
吉姆:呃,我只是和同事瞎猜而已。嗯,那個同事其實就是我兒子。我們是聽別的證人說的,你看起來很有錢,那個公寓不像是你這種人會買的。
扎拉:聽著,中產階級有個毛病,總覺得真正的有錢人什麼也看不上,其實沒有這回事,你只能窮得什麼都買不起,絕對不會有錢到什麼都不稀罕買。
吉姆:好吧,我還是繼續提問吧。順便問一下,我把你的姓拼對了嗎?
扎拉:沒拼對。
吉姆:沒有嗎?
扎拉:不過拼錯了也情有可原。
吉姆:哦?
扎拉:因為你很明顯是個白痴。
吉姆:抱歉。你能幫我拼一下嗎?
扎拉:白色的白,痴呆的痴。
吉姆:我是說,拼一下你的姓。
扎拉:我們要在這裡浪費一晚上嗎?我可是還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所以我來幫你長話短說吧:一個拿著槍的瘋子把我和一群沒那麼有錢的窮人劫持了,我們給這個瘋子充當了大半天的人質之後,你和你的同事們才慢吞吞地包圍了公寓樓,案發的全過程都上了電視直播,你們這些笨蛋卻還是讓搶劫犯跑了。你現在的首要任務難道不是追捕那個銀行劫匪嗎?為什麼還坐在這裡跟我掰扯一個姓是怎麼拼的?沒見過子音字母超過三個的姓是你的問題,我要是教會了你拼我的姓,你的上級還能給我免稅嗎?
吉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扎拉:你真聰明。
吉姆:我的意思是,你肯定嚇壞了。我是說,沒人願意看房的時候被人用槍指著,對吧?報紙上總說,最近的房地產市場不景氣,像劫持人質那樣把人給套牢了,一會兒是什麼「買方市場」,一會兒又成了「賣方市場」,可歸根結底,它永遠都是該死的銀行的市場,對吧?你不覺得嗎?
扎拉:你在搞笑嗎?
吉姆:沒有,沒有。我就是和你聊聊現在的社會變成了什麼樣,要是銀行劫匪成功地打劫了那家銀行,而不是把你們全都變成人質,追捕他的警察肯定會少很多。我的意思是,大家都討厭銀行。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有時候很難判斷誰才是最大的壞蛋,是搶銀行的?還是開銀行的?」
扎拉:有人說過這樣的話?
吉姆:沒錯,我想是的。他們都這麼說。昨天我在報紙上讀到銀行的老闆能賺多少錢,他們住在價值五千萬的房子裡——跟宮殿差不多大,普通人卻在勒緊褲帶還房貸。
扎拉: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吉姆:當然可以。
扎拉:為什麼像你這樣的人,總覺得成功人士應該為了他們的成功受到懲罰呢?
吉姆:什麼?
扎拉:你在警校的時候,是不是上過什麼闡釋高階陰謀論的角色扮演課?結果被洗了腦,以為警察就應該和銀行老闆賺得一樣多?還是說,你們這些笨蛋連基本的算術都不及格?
吉姆:呃,啊,當然不是。
扎拉: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欠了你們什麼?
吉姆:……啊,對了,我好像還沒問過你是幹什麼的?
扎拉:我就是開銀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