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們進到那套公寓裡面,發現到處都是血。我兒子說,除非被我們及時找到,否則銀行劫匪會死的。」
從老警察悲傷的眼神之中,房產經紀人能看出這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麼。他的手指越過桌面,強迫自己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我必須提醒你,你在本次訊問中所說的一切都會被錄音。」
「明白。」房產經紀人向他保證。
「明白這一點非常重要。我們在這裡所說的一切都會記錄歸檔,任何其他警察都有權調閱。」他堅持把流程走完。
「所有警察都有權調閱。完全明白。」
老警察小心地展開年輕警察留在桌上的那張紙,這是一幅孩子畫的畫,這孩子要麼非常有才華,要麼完全是個草包——判斷標準取決於孩子的年齡。畫上有三隻動物。
「你見過這個嗎?我剛才說過,我們在樓梯間找到了它。」
「抱歉。」房產經紀人說,看起來真的是滿懷歉意。
老警察強迫自己笑了笑。
「我的同事們認為,這上面似乎畫的是猴子、青蛙和馬,但我覺得其中一隻看起來更像長頸鹿,而不是馬。我的意思是,它連尾巴都沒有!長頸鹿沒有尾巴,對吧?我確定這是長頸鹿。」
房產經紀人深吸一口氣,說了一句女人對那些明知道自己沒見識卻莫名其妙很自信的男人經常說的話。
「我確定你是對的。」
實際上,促使男孩立志成為警察的並非橋上的那個男人,而是一週之後站在同一段欄杆上的那個十幾歲的女孩。她是沒有跳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