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完全不必。

那麼,神啊,請告訴我——在關係中,我應該做出什麼承諾,必須信守什麼協議?關係帶來什麼義務呢?我應該尋找什麼規範?

答案是你聽不進去的——因為它不給你任何規範,也廢除你簽訂的全部協議。答案是:你b沒有/b義務。在關係中沒有,在生活中也沒有。

沒有義務?

b沒有/b義務。沒有禁忌或者限制,沒有規範或者規則。你不受任何環境或情況的制約,也不受任何規章或法律的束縛。你不會因為任何罪愆而受懲罰,你也b沒有能力/b犯下任何罪愆——因為在神眼裡,沒有罪愆這種東西。

我從前聽說過這個——這種「沒有規則」的宗教。那是靈性的混亂。我可看不出來那怎麼行得通。

那必定行得通,前提是你要做的事情是創造你的自我。假如你以為你自己要完成的任務是努力成為其他人想要你成為的人,那麼沒有規範或者規則確實會讓這件事情變得很困難。

然而,愛思考的人懇切地問:如果神希望我成為某種人,她為什麼不b從一開始就把我創造成那種人呢/b?為什麼要我這樣辛苦地去「克服」我的本性,然後才讓我成為神希望我成為的人呢?這個愛提問的人要求知道答案——這個要求是合理的,因為這是個合理的問題。

那些宗教學家會讓你相信,我特意把你造得不夠神聖,以便你能夠有機會成為神聖的人,前提是你必須不停地抵抗所有不神聖的因素——以及,也許我該補上這句,抵抗b各種據認為是我賜予你的天性/b。

這些所謂的天性包括了犯罪的天性。你受到的教育是,你既已在罪裡生,亦將在罪裡b死/b,犯罪是你的本性。

有種宗教甚至還這樣教育你:你對此b無能為力/b。你自己的行動是無用的、無意義的。認為你能夠通過你的行動而「上天堂」是妄自尊大的想法。通往天堂(救贖)的方法唯有一種,那不是靠你自己的努力,而是靠神賜予你的恩寵;神的聖子是神與凡人之間的仲裁,你若要獲得神的恩寵,則必須得到聖子的接納。

獲得恩寵之後,你便「得救」。在此之前,無論你過何種生活、做哪個選擇,無論你為了提高你自己或讓你自己變得高貴而主動地去做什麼努力,總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無效的,沒有影響的。你b不能/b使你自己變得高貴,因為你天生低賤。你就是被那樣b創造/b出來的。

為什麼呢?那就只有神知道啦。也許他犯了錯誤。也許他沒有造好。也許他希望能夠從頭再來。但事實如此。做什麼……

你在嘲笑我。

不。是你們在嘲笑我。是你們在說,我,神,造出了不完美的生命,然後命令他們要麼變得完美,要麼面對懲罰。

是你們在說,世界存在幾千年之後,我後悔莫及,我說從那以後你們不必非得成為好人,只需為你們不是好人而感到難過,把那個永遠完美的人當作你們的救世主就行了,這樣就能滿足我對完美的慾望。是你們在說,我的聖子——你們認為完美的那人——拯救了你們,讓你們擺脫了你們自己的缺陷——我賜予你們的缺陷。

換言之,神的兒子拯救了你們,使你們擺脫了b他父親的所為/b。

在你們——你們大多數人——口中,我就是這樣創造世界的。

b到底是誰在嘲笑誰呢?/b

這是你在本書中第二次直接攻擊基督教的基本教義。我感到很吃驚。

你選擇的是「攻擊」這個詞。可我只是在談論這個話題而已。順便告訴你吧,這個話題並非你所說的「基督教的基本教義」。它涉及到的是神的本質,以及神與人類的關係的本質。

這個問題會在這裡出現,是因為我們剛才討論的是關係和生活本身中的義務。

你不敢相信無義務的關係確實存在,因為你無法接受你的真實身份和本質。你稱擁有絕對自由的生活是「靈性的混亂」。我說那是神的偉大承諾。

唯有在這個承諾的範圍之內,神的偉大計劃才能得到完成。

在關係中,你沒有義務。你有的只是機會。

b機會,而非義務,才是宗教的基石,才是所有靈性的基礎。要是反過來看,你的理解就會出偏差。/b

關係——你與所有事物的關係——是作為你的靈魂工作的完美工具而被創造出來的。所以一切人類關係都是聖潔的領域。所以每種個人關係都是神聖的。

就此而言,許多教會的理解是正確的。婚姻確實是神聖的。但原因並非它含有神聖的義務,而是它提供了無與倫比的機會。

在關係中,永遠不要出於義務感去做任何事情。無論做什麼事,你都要感到你的關係給你提供的是非凡的機會,讓你能夠確定和獲得你的真實身份。

這我能聽得進去——然而在我的關係中,每當遇到困難挫折,我總是會放棄。這造成的結果是,雖然我天真地認為我應該擁有一段關係,可實際上卻有好幾段。我好像不懂得維持關係的方法。你說我能學到嗎?我要怎麼做才能維持好關係呢?

聽起來你好像認為維持好關係意味著成功。請別誤將維持關係混同於完成任務。請記住,你來這個星球的任務不是看你能夠把關係維持多久,而是去確定和經驗你的真實身份。

這不是b短期/b關係的藉口——然而也沒有關係非得長久的要求。

話又說回來,雖然沒有這樣的要求,但是長期關係確實為b相互/b發展、b相互/b表達和b相互/b滿足提供了非凡的機會——這種機會本身就是很珍貴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早就想到應該是這樣啦。那麼,我怎樣才能做到呢?

首先,確保你進入關係的理由是「對」的。(在這裡,我所用的「對」這個詞是相對的。「對」是相對於你在你的生活中持有的更大的目標而言的。)

正如我先前指出的,絕大多數人進入關係的理由是「錯」的,他們往往是為了結束寂寞,填補空虛,為他們自己帶來愛,或者給別人帶去愛,不過這些理由其實算比較好的。有些人進入關係是為了擁有良好的自我感覺、終止壓抑、改善性生活、忘掉先前的關係,或者——說了你可能不信——為了消除煩悶。

這些目的沒有一個能夠得到實現,除非交往過程中發生了某些戲劇性的變化,否則這樣的關係也將不會長久。

我可從來不為這些理由而進入我的關係。

你這話值得推敲。我認為你不知道你為什麼進入你的關係。我認為你不曾以這種方式思考過你的關係。我認為你不曾帶著目的進入你的關係。我認為你進入你的關係是因為你覺得「愛上了」。

確實如此。

我認為你不曾仔細思考你為什麼會「愛上了」。是什麼讓你產生了這種反應?受到滿足的是哪種或者哪些需求?

b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愛是需求滿足引起的反應。/b

每個人都有需求。你需要這個,別人需要那個。你們都在對方身上看到b需求滿足/b的可能性。所以你們默默地同意進行交易。如果你把你擁有的給我,我就把我擁有的給你。

這是一種交換。但你不會把真相說出來。你不會說:「我跟你換了很多。」你會說:「我對你愛得很深。」然後失望就開始啦。

這個你以前說過啦。

是的,你以前b做過/b這件事——不止一次,而是很多次。

這本書有時候顯得迴圈往復,總是不斷重複同樣的東西。

生活也差不多。

說得妙。

這裡的過程是你不停地提問,我只是不停地回答你的問題。如果你用三種不同的方式提出同樣的問題,那麼我只好重複我的答案啦。

也許我是希望你能給出不同的答案吧。我問你關於戀愛關係的事,你讓其失去了許多浪漫色彩。衝動地、不假思索地愛上某個人有什麼錯呢?

沒有錯。你想以這種方式愛上多少人都可以。b但如果你想要與他們培養終生的關係,你也許會略加思考。/b

此外,如果你喜歡蜻蜓點水般對待每段關係,甚或更糟糕,如果你喜歡維持關係的原因是你覺得你「不得不」維持,然後過著平靜而絕望的生活,如果你喜歡重蹈你過去的生活中的覆轍,那麼請你繼續去做你做過的事情。

好吧,好吧。我懂啦。老兄,你真是不依不饒啊,我說得對吧?

這是真相的問題所在。b真相/b是不依不饒的。它不會放過你。它總是不停地從你身邊各處冒出來,讓你看看實際情況是什麼樣的。那會讓人覺得很煩。

好吧。我想找到各種可以用來維持長期關係的工具——你說帶著目標進入關係是其中的一種。

是的。但要確保你和你的物件都認可那個目標。

b如果你們都能夠在意識的層面上認可你們發展關係的目標不是為了創造義務,而是為了創造機會——這個機會讓你們能夠成長,能夠完整地表達自我,能夠在你們的生活中發揮你們最大的潛能,能夠糾正你們有過的每種錯誤想法和輕視自己的觀念,能夠通過你們兩個靈魂的交流而最終達到與神合一的境界——如果你們宣下的不是以前那些誓言,而是這個誓言,那麼你們的關係將會擁有非常好的起點。它將會擁有正確的出發點。那是非常好的開始。/b

就算這樣,也不保證必定成功啊。

如果你想要生活有保證,那麼你要的就不是生活。你要的是依照已經定稿的劇本進行的彩排。

生活的本質決定了它不能擁有保證,否則它的目標將會落空。

好吧。我懂了。那麼現在我的關係已經有了這個「非常好的開始」,我要怎樣才能維持它呢?

認識和理解你在關係中將會有許多遇到棘手的問題和困難的時刻。

請努力地做到別逃避它們。歡迎它們。滿懷感激地。把它們當作神賞賜的美好禮物,當作千載難逢的良機,讓你能夠完成你在關係——和b生活/b——中的任務。

請非常努力地做到別在這些時刻把你的物件視為仇敵或者對手。

實際上,你要做到別把任何人、任何事視為仇敵,甚至也別把任何人、任何事視為問題。要培養把所有問題當作機會的技巧。這些機會能夠……

……我知道,我知道——「能夠讓你確定和獲得你的真實身份」。

沒錯!你明白啦!你b總算/b明白啦!

我覺得這種生活聽起來非常沉悶。

那是你的眼光太低了。睜大你的雙眼。拓寬你的視野。你要明白,你身上有許多你尚未看見的優點。你的物件身上亦是如此。

只要明白別人身上有許多你尚未認識的優點,你就永遠不會去傷害你的關係,也不會去傷害任何人。因為別人身上的優點是你認識不完的。永遠認識不完的。他們只不過是因為怕,才不再將那些優點展示給你。如果別人發現你覺得他們能夠變得更優秀,他們就會安心地展現更多你已經認識到的優點。

看來人們傾向於滿足我們對他們的期望。

大抵如此。在這裡,我不喜歡「期望」這個詞。期望b破壞關係/b。倒不如說,人們傾向於在他們自己身上看到我們在他們身上看到的東西。我們越是認為他們優秀,他們就越願意去獲得和展示b我們認為他們身上本來具備/b的優點。

難道所有真正可貴的關係不都是這樣運轉的嗎?難道這不是治療過程——我們用來促使人們「打消」他們每個關於他們自己的錯誤觀念的過程——的組成部分嗎?

難道這不是我正在本書中為b你/b而做的事情嗎?

是的。

這是神的工作。靈魂的工作是喚醒你自己。神的工作是喚醒所有其他人。

而我們能夠通過依據別人的真實身份來看待他們,通過讓別人想起他們的真實身份,來完成這項工作。

完成這項工作有兩種方式——讓別人想起他們的真實身份(這非常困難,因為他們將不會相信你),以及讓你自己想起你的真實身份(這容易得多,因為你不需要他們的信任,只需要相信你自己)。不停地展現你的真實身份最終也能讓別人想起他們的真實身份,因為他們將會在你身上看到他們自己。

許多大師被派來地球展示永恆真相。也有些人,比如說洗禮者約翰,是被派來當信使的,他們用光芒四射的字詞來說出那個真相,用清晰得不會使人誤解的語言來談論神。

這些特別的信使被神賜予了非凡的洞察力,以及能夠認識和接受永恆真相的異稟,還有以大眾能夠也將會理解的方式闡述複雜概念的能力。

你是這樣的信使。

我啊?

是的。你相信嗎?

這件事太難以接受啦。我的意思是,我們所有人都想要與眾不同……

……你們所有人確實都與眾不同……

……等到我們覺得自己與眾不同的時候,我們的自我便會膨脹,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的,我們會覺得我們自己被「選中」去完成某件神奇的任務。我必須不斷地與那種自我意識做鬥爭,努力淨化和再淨化我的每個思維,每句話語和每次行動,以免自我膨脹過度。所以你說的我很難聽得進去,因為我意識到你說的話讓我飄飄然,而我這輩子都在避免自己妄自尊大。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這麼做。

但你有時候還是會得意忘形。

我很慚愧,但是不得不承認。

然而,每當遇到神,你總是徹底地放下你的自大。曾有許多個深夜,你祈求神賜予你光明,懇請上蒼給你慧眼;你這麼做並非為了豐富你的自我,或是增添你的名望,而是出於內心深處純粹而樸素的求知慾望。

是這樣的。

你曾反覆地向我保證,假如你的求知慾望能夠得到滿足,你將會盡餘生之力,在醒著的每時每刻,與別人分享那個永恆真相……這並非因為你需要贏得喝彩,而是因為你從內心最深處想要終結別人的痛楚和苦難,想要帶給別人快樂與歡欣,想要幫助和治癒別人,想要別人重新擁有你一直經驗到的與神同行的感覺。

是的,是這樣的。

所以我選擇你成為我的信使。你,以及其他許多人。因為現在,在即將來臨的世代中,世界將會需要許多號角來奏響嘹亮的召喚。世界將會需要許多聲音來說出無數人渴望聽到的關於真相和治療的話語。世界將會需要許多心團結起來致力於靈魂的工作,併為神的工作做準備。

坦白地說,你能宣稱你對此毫無察覺嗎?

不能。

坦白地說,你能聲稱這並非你來找我的原因嗎?

不能。

那你準備好借這本書確定和宣佈你自己的永恆真相,大聲地宣告和清晰地說出我的光榮?

我必須把最後這幾句對話也寫進書裡嗎?

沒有什麼事情是你必須做的。別忘了,在我們的關係中,你沒有義務。唯有機會。難道這不是你終生等待的機會嗎?難道你不是從b青少年時期開始/b就將你的自我貢獻給這個使命,以及為其而做的恰當準備嗎?

是的。

那麼別去做你必須做的事,而是去做你有機會做的事。

說道把這些對話寫進我們的書裡,為什麼不寫呢?莫非你以為我想要你成為秘密的信使?

那倒不是,我沒這麼想過。

宣佈自己是神的人需要很大的勇氣。你知道的,無論你成為別的什麼,這個世界都將會更容易去接受——可是神的人?真正的信使?我派出的每個信使都曾遭到侮辱。他們得到的遠非榮耀,除了心痛,他們一無所獲。

你願意嗎?你是否真心願意說出關於我的真相?你是否願意承受其他人的嘲弄?你是否準備好放棄地球的榮耀,而去爭取靈魂完全實現的更大光榮?

神啊,你的口氣突然變得很沉重。

你想要我跟你開玩笑嗎?

嗯,在這裡我們可以輕鬆一點啊。

想要輕鬆那還不容易啊!我們用個笑話來結束本章吧?

好主意。你有笑話嗎?

沒有。但是你有。跟我說說那個畫畫的小女孩……

哦,那個啊,好啊。那我說啦。某天,有個媽媽走進廚房,發現她的小女兒在餐桌旁邊,周圍散落著許多蠟筆,全神貫注地看著她隨手創造出來的畫。「乖女兒,你這麼忙,在畫什麼呀?」媽媽問。「我在畫神,媽媽。」美麗的姑娘回答說,眼裡神采飛揚。「哦,寶貝,你好乖啊,」媽媽說,想幫幫她女兒,「可是你知道嗎,沒有人真的知道神的模樣。」

「嗯,」小女孩高興地說,「等我畫完你就知道啦……」

這個小小的笑話真棒。你知道最棒的是什麼嗎?那小女孩從不懷疑她知道如何b準確地/b畫出我的樣子!

是的。

現在我講個故事給你聽,我們用這個故事來結束本章。

好啊。

從前,有個人突然發現他自己每週花幾個小時去寫一本書。他不分日夜,總是匆匆忙忙地拿起紙和筆,記錄下每個新的靈感。最後,有人問他在忙什麼。

「哦,」他回答說,「我正在寫下我和神之間一次很長的對話。」

「你真行,」他的朋友寬容地說,「可是你知道的,沒有人真的知道神將會說些什麼。」

「嗯,」這人笑著說,b「等我寫完你就知道啦。」/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