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要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得心應手地處理各種關係?是否有辦法可以在那些關係中找到快樂?那些關係非得總是如此棘手嗎?

關於那些關係,你沒有什麼需要學的。你只要展示你已有的知識就夠啦。

b確實/b有一種辦法可以讓你在各種關係中找到快樂,那就是根據這些關係原本的目標、而非你設定的目標去使用它們。

關係總是難以處理的,總是需要你去創造、表達和經驗你自己越來越高尚的品德、越來越遠大的志向和越來越非凡的人格。唯有在關係中,你才能迅捷地、堅決地、純粹地這麼做。實際上,如果缺乏關係,b你根本無法這麼做。/b

唯有藉助你和其他人、各種地方和事件之間的關係,你才能夠存在於宇宙間,才能夠成為可知的量子和有形的事物。別忘了,b沒有別的一切/b,就沒有你。你之所以成為你,是因為有非你的存在。這是相對世界的面貌,與我所在的絕對世界截然相反。

只要你清楚地明白這個道理,只要你深刻地理解它,你就能夠本能地去珍惜每個經驗,所有的人類遭遇,與他人之間的私人關係,因為你明白,在最高意義上,它們是建設性的。你明白它們可以、必需、正在被用(不管你是否想使用它們)來建築你的真實身份。

這座建築可能是你依照自己的藍圖打造出來的宏偉大廈,也可能是完全隨緣而落成的屋宇。你可以選擇成為一個完全讓已發生的事情來左右生活的人,或者是成為一個事先選擇生活目標、而且能夠控制生活的人。只有後面這種人的自我創造才是有意識的。正是在後面這種經驗中自我才能得到實現。

因此,請珍惜每份關係,把每份關係都視為你的真實身份以及和你現在選擇的身份的獨特構成要素。

你的問題肯定與那種浪漫的個人關係有關,我理解這一點。所以下面我將會專門用長篇大論來討論人類的戀愛關係——這些不斷地給你們帶來許多苦惱的關係!

如果人類的戀愛關係令人失望(關係從來不會真的令人失望,除非是在人類的意識中,你們認為關係若是沒有製造出你們想要的結果就是令人失望的),那是因為人們進入關係的理由是錯誤的。

(「錯誤」當然是個相對的詞彙,指的是某種東西的屬性相反於「正確」——b不管正確到底是什麼!/b如果用你們人類的語言,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關係令人失望——改變——往往是由於人們進入關係,並不是因為他們想維護這種關係的利益,讓這種關係繼續存在。」)

絕大多數人進入關係的時候關心的是他們能夠從關係中得到什麼,而非他們能夠為關係付出些什麼。

b關係的目標是去確定你願意「暴露」你自己的哪個部分,而非你能夠虜獲和抓住別人的哪個部分。/b

關係——乃至生活——的目標唯有一個:去獲得和確定你的真實身份。

說在遇到那個特殊的人之前你「什麼也不是」是非常浪漫的,但卻與事實不符。更糟糕的是,這種說法會給對方施加極大的壓力,迫使對方去成為他或她本來不是的人。

由於不想「讓你失望」,他們非常努力地去成為你想要他們成為的人,去做你想要他們做的事,直到他們再也無能為力。他們再也不能滿足你對他們的期望。他們再也不能飾演你指派給他們的角色。於是怨恨逐漸積累。憤怒隨之而來。

最終,為了拯救他們自己(b以及/b這種關係),這些特殊的物件開始要求做回他們真實的自己,更多地依照他們的真實身份行事。正是在這個時候,你會說他們「真的變了」。

說你心儀的人出現之後你覺得人生完滿了是非常浪漫的。b然而關係的目標並非請別人來讓你變得完滿,而是請別人來分享你的完滿。/b

這就是所有人類關係的矛盾之處:你無需任何人便能完整地經驗到你的身份,可是……沒有別人,你又什麼都不是。

這是人類經驗的神秘和神奇,沮喪和歡樂。必須有深刻的理解和完全的自願才能夠以有意義的方式生活在這個矛盾之中。我發現很少有人能夠做到。

在進入關係形成期的那些年,你們大多數人充滿了期待,充滿了效能量,你們的心是敞開的,你們的靈魂是熱烈而歡樂的。

在四十歲與六十歲之間(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這個時間還要提前),你們便放棄了你們最遠大的夢想,拋下你們最崇高的希望,安於你們最低的期望——或者根本就已經沒有期望。

這個問題如此重要,如此簡單,然而卻遭到如此悲哀的誤解:你最遠大的夢想和你最美好的希望必定與你深愛的別人有關係,而非與你深愛的b自我/b有關係。你的關係受到的考驗必定與別人在多大程度上實現b你的/b理想以及你在多大程度上實現他或她的理想有關。然而唯一真正的考驗卻必定與你在多大程度上實現你的理想有關。

關係是b神聖/b的,因為它們為你提供了最難得的機會,實際上也是唯一的機會,讓你能夠在生活中製造和經驗你關於自我的最高觀念。當你認為關係為你提供了最難得的機會,讓你能夠在生活中製造和經驗你關於b他人的最高觀念/b時,它們就會令你失望。

但願處在關係中的每個人都只關心自我——自我是什麼人、在做什麼事、擁有什麼東西;自我渴望、想要和付出什麼;自我正在追求、創造和經驗什麼;到時所有的關係將會出色地完成它們的目標,並讓它們的參與者感到非常滿意!

b但願處在關係中的每個人別去關心他人,而只、只、只是關心自我。/b

這樣的教導看起來很奇怪,因為你向來聽說,在關係的最高形式中,人們b只會/b關心對方。然而我告訴你吧:你對對方的關注——你對對方的迷戀——正是導致關係令人失望的原因。

對方過得好不好?對方在幹什麼呢?對方擁有什麼東西啊?對方說的是什麼呀?對方有什麼心願呢?有什麼願望呢?對方在想什麼呢?期待什麼呢?計劃什麼呢?

大師明白,無論對方過得好不好,正在做什麼,擁有什麼,說什麼,有什麼心願,要求什麼,這一切都並不重要。對方在做什麼,期待什麼,計劃什麼也都無關緊要。唯一要緊的是在關係中你過得好不好。

最懂得愛的人是那種以自我為中心的人。

你真是語不驚人誓不休啊……

如果你仔細看看,你就會發現其實我說得對。如果你無法愛你的自我,你就無法去愛別人。許多人犯下了錯誤,試圖通過愛別人來愛自我。當然,他們並沒有意識到他們正在這麼做。這並非有意識的努力。但是他們內心深處是這麼想的。在你們所謂的潛意識裡面,他們想:「如果我能夠愛別人,他們也將會愛我就好了。那樣我就是值得愛的,我就能愛我自己。」

這種思維的反面是,許多人討厭他們自己,因為他們覺得沒有別人愛他們。這是一種疾病——有些人真的得了「缺愛症」,因為實際情況是別人b確實/b愛他們,但這於事無補。不管有多少人向他們表達愛意,他們總是覺得不夠。

首先,他們並不相信你。他們認為你是想要操控他們——試圖得到某些好處。(你可能愛上他們那樣的人嗎?不可能。肯定有什麼不妥。你肯定想得到什麼東西!你想要的是什麼呢?)

他們坐下來冥思苦想,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真的愛他們。所以他們並不相信你,開始想方設法逼你予以b證明/b。你必須證實你是愛他們的。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們也許會要求你開始改變你的行為。

其次,如果他們終於能夠相信你是愛他們的,那麼他們馬上就會擔心你的愛會持續多久。所以為了抓住你的愛,他們開始改變b他們的/b行為。

因而,兩個人真的在戀愛關係中迷失了他們的自我。他們進入這樣的關係,是希望能夠找到他們的自我,結果反而迷失了他們的自我。

b絕大多數情人之間的痛苦,原因正在於他們的自我在戀愛關係中迷失了。/b

兩個人結合,本來滿心以為一加一將會大於二,結果卻發現一加一反而小於一。他們覺得情況變得不如單身的時候。不如那時候能幹,不如那時候聰明,不如那時候令人興奮,不如那時候迷人,不如那時候快樂,不如那時候滿意。

這是因為他們變差了。為了能夠開始——保持——戀愛關係,他們放棄了他們大部分的真我。

這並不是人們想要的戀愛關係。然而,對戀愛關係有過這種經驗的人多得你永遠認識不完。

為什麼?b為什麼呢?/b

這是因為人們忘記了(假定他們曾經認識到)關係的目標。

b如果不知道彼此都是走在神聖旅途上的神聖靈魂,那麼你們便無法理解所有關係背後的目標和理由。/b

靈魂進入身體,身體獲得生命,目的在於進化。你們正在進化,你們正在變化。你們正在使用你們的關係和b其他一切/b來確定你將要變成什麼。

這是你到這裡要完成的任務。這是創造自我的歡樂。這是認識自我的歡樂。這是有意識地變成你想要成為的人的歡樂。這就是擁有自我意識的含義。

你把你的自我帶進相對的世界,是為了能夠利用各種工具來認識和經驗你的真實身份。你的身份就是你在與其他一切的關係中創造出來的你自己。

在這個過程中,你的人際關係是最重要的。你的人際關係因而是神聖的基石。它們確實與他人沒有關係;然而,因為它們涉及到其他人,所以又和其他人有b千絲萬縷/b的關係。

這是神聖的二元論。這是封閉的迴圈。所以說「那些以自我為中心的人是光榮的,因為他們必將認識神」算不上什麼驚世駭俗的言語。爭取認識你的自我的最高尚部分,並停留在其中心,並不是糟糕的人生目標。

因此,你的第一關係必定是你與你的自我的關係。你首先必須學會尊重、珍惜和愛你的自我。

b你必須先認為你的自我有價值,然後才能認為別人有價值。你必須先認為你的自我蒙受神的恩寵,然後才能認為別人蒙受神的恩寵。你必須先認識到你的自我是神聖的,然後才能承認別人身上也有神性。/b

如果你把車放到馬前面——如同大多數宗教要求你們做的那樣——並在承認你自己之前先承認別人是神聖的,那麼你終有一天會產生仇恨。如果說有什麼是你們誰也無法忍受的,那就是有人比你們b更加神聖/b。然而你們的宗教逼你們認為其他人是比你們更加神聖。你們服從了——暫時地。然後你們將那些人釘上十字架。

我的教員被釘上十字架的不止一位,全部都被你們以各種方式釘死了。你們這麼做,倒不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比你們神聖,而是因為你們b使得他們比你們神聖/b。

我的教員帶來的資訊是相同的。不是「我比你們神聖」,而是「你們和我一樣神聖。」

這是你們一直無法聽到的資訊,這是你們一直無法接受的真相。所以你們永遠不能夠真正地、純粹地去跟別人戀愛。你們永遠不能夠真正地、純粹地去跟你的自我戀愛。

所以我要告訴你:從今往後,永遠以你的自我為中心。無論在什麼時候,你要關注的是你現在是誰、正在做什麼事、擁有什麼東西,而不是別人過得怎麼樣。

b並非在別人的行動中,而是在你的不斷行動中,才能找到你的救贖。/b

我有點懂了,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總覺得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該介意別人在關係中對我們做了些什麼。他們可以做任何事情,只要我們內心安穩,保持以我們的自我為中心,諸如此類的,那麼他們的舉動就不會對我們有任何影響。可是別人確實影響到我們。他們的舉動有時候確實傷害到我們。每當傷害進入了關係,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當然啦,你完全可以說「別理它,別受它影響就好」,可是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在關係中,我b確實/b會因為別人的話語和行動而感到傷心。

終有一天你再也不會這樣。到了那天,你將會認識並在行動中體現關係的真正意義,它們的真正理由。

正是由於你已忘記了這個,所以你才會有那樣的反應。不過沒關係。這是成長的必經之路。這是進化的組成部分。你在關係中從事的是靈魂的工作,然而那是一種偉大的理解,一種偉大的憶念。在你憶起這個、也憶起如何利用關係這種工具來創造自我之前,你必須在你目前所在的層面上工作。你必須在你目前所在的這種理解層面、意識層面和憶念層面上工作。

所以,假如別人的狀態、話語和行為讓你感到傷心,你應該去做如下這些事情。首先,誠實地向你自己和別人承認你的感受。你們之中有許多人害怕這麼做,因為你們認為這會讓你們「沒面子」。你內心深處其實也覺得或許你有「那種感受」真的很可笑。你可能沒這麼小肚雞腸。你其實「胸懷豁達」。但你就是b忍不住。你仍然有那種感覺。/b

你能做的唯有一件事。你必須尊重你的感受。因為尊重你的感受意味著尊重你自己。你必須像愛你自己那樣去愛你的鄰居。如果不能夠尊重你的自我的感受,你又如何能夠理解和尊重別人的感受呢?

在與別人進行交往的過程中,最早需要解決的問題是:在這種關係中,你的身份和你的理想身份是什麼?

在嘗試幾種生活方式之前,你往往不記得你的身份,也不知道你的理想身份。所以尊重你最真實的感情才會如此重要。

假如你最初的感受是否定性的感受,往往b擁有那種感受便足以/b令你遠離它。正是在你b擁有/b憤怒、b擁有/b悲傷、b擁有/b厭惡、b擁有/b狂亂、b產生/b想要「報復」的感受時,你才能夠捨棄這些最初的感受,因為它們並不是你想要的。

大師是那種已經擁有足夠的生活經驗、乃至能夠預先知道她最後的選擇的人。她無需「嘗試」什麼事情。她從前穿過這些衣服,知道b它們並不合身/b,它們不是「她的」。由於大師畢生致力於不斷地實現自我,而且大師b預先知道將要實現的自我是什麼樣的/b,所以從來不會產生這類與其自我並不匹配的感受。

這就是大師在面對別人所謂的災難時能夠泰然自若的原因。大師祝福災難,因為大師認識到,自我正是由災難(以及所有經驗)的種子發展而來的。大師的第二個生活目標便是永遠地發展。因為人只要實現了自我,b除了繼續實現自我之外,並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b

到了這個時候,人所承擔的便不再是靈魂的工作,而是神的工作,因為這正是b我目前在做的!/b

為了便於討論,我將假定你尚未完成靈魂的工作。你仍在設法實現你的真實身份。生活(我)將會給你大量的機會去創造那個(別忘了,生活不是發現的過程,而是創造的過程)。

你能夠反覆地創造你的身份。實際上,你每天都在這麼做。然而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你並不總是給出相同的答案。給你相同的外在經驗,今天你可能選擇以耐心、熱愛和友善的心情來對待它。明天你選擇的心情也許是憤怒、醜陋和悲傷。

大師是那種b永遠給出相同答案/b的人——而且他的答案永遠是b最高的選擇/b。

因此大師的選擇從本質上是可以預測的。學生的選擇正好相反,是完全不能預測的。只要看一個人在面臨各種情況時是否永遠做出最高的選擇,便可以知道這個人在通往大師的道路上走了多遠。

當然,這又引發瞭如下的問題:b什麼選擇才是最高的?/b

自有時間以來,人類圍繞這個問題建立了各種哲學和神學。如果你們真的關心這個問題的答案,b你們早就走在通往大師境界的道路上啦/b。因為絕大多數人關注的仍然是另外一個與此截然不同的問題。他們想知道的並非什麼才是最高的選擇,而是什麼才是最有利可圖的選擇?或者我要怎樣才能把損失降到最少?

如果生活的出發點是控制損失或者爭取最大利益,那麼生活的真正益處就喪失了。可能性不見了。機會錯失了。因為這樣的生活是一種源自怕的生活,是一種欺騙你的生活。

因為你不是怕,你是愛。是無需保護的愛。是不會喪失的愛。然而如果你繼續回答的是第二個而非第一個問題,你將永遠不會在你的經驗中認識到這一點。因為只有b患得患失/b的人才會問第二個問題。只有以不同的眼光看待生活的人,把自我看作是不斷變得更加高尚的存在的人,理解生活的考驗並非輸或者贏,而是愛或者無法去愛的人——只有這樣的人才會問第一個問題。

提出第二個問題的他說:「我是我的身體。」提出第一個問題的她說:「我是我的靈魂。」

b此外,但願每個有耳朵能聽的人都來聽。因為我要告訴你這個:在所有人類關係的關鍵時刻,唯一的問題是:/b

b現在愛會怎麼做?/b

b其他問題都是多餘的,其他問題都是無意義的,其他問題都與你的靈魂毫無關係。/b

現在我們的解釋來到了非常微妙的環節,因為這種讓愛誘發行動的原則遭到了廣泛的誤解,正是這種誤解導致了對生活的怨恨和憤怒,而這反過來又使得許多人偏離了正途。

數百年來,你們一直受到這樣的教育:由愛誘發的行動,來自給別人帶來最多好處的選擇。

然而我告訴你吧:最高的選擇是為你帶來最多好處的選擇。

如同所有深奧的靈性真相,這句話本身非常容易招來誤解。在你確定你做什麼真的能夠給自己帶來最多好處的那一刻,這種誤解就會稍微減輕。當你做出絕對的最高選擇,這種誤解就會消失,你就能夠徹底理解這句話,為你自己帶來最多好處就變成了為別人帶去最多好處。

這或許需要幾輩子的光陰去理解,甚至需要幾輩子的光陰去實行,因為這個真相包含著一個更偉大的真相:為己即是為人,為人即是為己。

這是因為你和別人是一體。

而這又是因為……

b宇宙間除了你別無所有。/b

所有在你們的星球上行走過的大師都曾經傳授這個道理。(「我告訴你們,表面上你們是在照顧這些小兄弟,實際上你們在照顧的是我!」)然而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這仍然只是美好而神秘的理論而已,b沒有多少實際的應用價值/b。其實這是自有時間以來最具有實際應用價值的「理論」。

在關係中記住這個理論至關重要,因為不然的話關係將會變得非常棘手。

讓我們先來看看如何實際應用這種智慧,暫時別再討論它那純粹靈性的、理論的屬性。

依照先前的理解,人們——他們是好心好意的,而且大多非常虔誠——在關係中往往會做出那些他們認為最有利於對方的事。可悲的是,在許多情況之下,在b絕大多數/b情況之下,這種好意不斷地遭到對方的濫用和虐待。不斷地使關係失靈。

最終,這個努力「去做正確的事」——輕易原諒對方、同情對方、不斷地忽略某些問題和行為——的人變得對對方心懷怨恨、憤怒和懷疑,甚至變得對神也這樣。因為如果神是公正的,怎麼會讓人承受無盡的折磨、平淡和犧牲呢,即使以愛的名義?

答案是,神不會。神只要求你愛別人,b也愛自己/b。

神不只如此。神還建議——b推薦/b——你把你自己放在首位。

這麼做的時候,我完全明白你們之中有些人將會認為這是對神的褻瀆,這不是我的話語;我也完全明白,你們之中其他人甚至可能做出更糟糕的事:認為這是我的話語而予以接受,並且為了你們自己的目標,為了給那些非神的行動找理由,而誤解或者歪曲它。

我告訴你吧——從最高意義上將你自己放在首位絕不會導致非神的行動。

因此,如果你發現你自己由於做最有利於你的事情而產生非神的行動,那麼原因肯定不是你把你自己放在首位,而是你誤解了最有利於你的事情。

當然,要確定什麼對你最有利,你必須也確定你要做的是什麼。這個重要的步驟遭到許多人的忽略。你在「忙」什麼呀?你的生活目標是什麼?這些問題若沒有答案,那麼你將永遠弄不清楚什麼對你「最有利」。

說到實際應用——讓我們再次拋開理論——如果你受到虐待的時候想尋找對你最有利的做法,那麼你起碼應該阻止那種虐待。這對你自己和你的施虐者都好。b因為當施虐者的虐待被允許繼續時,他本人其實也成了受虐者。/b

這對施虐者是有害無益的。因為,如果施虐者發現他的虐待能夠被人接受,他能學到什麼教訓呢?可是,如果施虐者發現他的虐待再也不能被人接受,他將有機會發現什麼道理呢?

所以,用愛對待別人未必意味著縱容別人為所欲為。

父母很早就從孩子身上學到這個道理。成年人與成年人之間反倒很難學到,國家之間亦是如此。

然而對於暴君,除了阻止他們魚肉百姓,還必須顛覆他們的殘暴統治。這是對自我的愛和對暴君的愛所要求的。

這是你的問題——「如果愛是一切,人怎麼還有戰爭的理由呢?」——的答覆。

有時候人必須去戰鬥,才能表明他的真實身份:他是憎惡戰爭的人。

有時候你必須b放棄/b你的身份,才能夠b獲得/b你的身份。

有些大師傳授過這樣的道理:若不願b捨棄/b,便不能b擁有/b。

因此,為了讓你自己「擁有」和平者的身份,你也許不得不放棄認為你自己是永遠不會走上戰場的人的觀念。歷史曾召喚許多人做出這樣的決定。

在各種最為親密、最為私人的關係中,情況亦是如此。生活也許再三地要求你通過展示與你的身份相悖的一面來證實你的身份。

如果你有點年紀,這不算很難理解;不過對於那些理想主義青年來說,這可能顯得自相矛盾。越成熟的人越能明白這種神聖的二元性。

這並不意味著在人類關係中,如果你受到傷害,你必須去「報復」。(國家間的關係也不應如此。)這隻意味著縱容別人不停地造成傷害,對於你的自我和別人來說,也許並非最能體現愛的做法。

這應該能讓某些和平主義理論破產,那些理論認為,最高的愛意味著不能用暴力來對付你認為惡的東西。

我們的討論在這裡又要轉到理論的一面,因為任何關於這個話題的嚴肅討論都必然涉及「惡」這個字及其引起的價值判斷。實際上,沒有什麼是邪惡的,唯有客觀現象和經驗。然而正是你的人生目標要求你從日漸增多的、無窮無盡的現象中挑選出少數你稱為惡的東西,因為若不這麼做,你便不能稱你自己或者任何東西為善,從而無法認識或者創造你的自我。

通過那種你稱為惡的東西,也通過你稱為善的東西,你定義了你自己。

b因而最大的惡是聲稱根本就沒有惡。/b

在你今生所處的相對世界裡,事物唯有相對於其他事物才能存在。關係的功能和目標是這樣的:提供一個經驗的領域,讓你在其中能夠找到你自己,定義你自己,如果你願意選擇的話,還可以不斷地重新創造你的身份。

b選擇成為神的同類並不意味著你要選擇成為以身殉道的聖徒,更不意味著你要成為受害者。/b

到達大師境界之後,傷害、破壞和損失的可能將會統統被消除;在此之前,能夠在你的經驗中辨認出傷害、破壞和損失,並依據你和這些經驗的關係來定義你的身份,也不失為好事。

是的,別人的思維、話語或行動偶爾b將會/b傷害到你,直到它們不再傷害你。令你最快速地由此到彼的辦法是保持絕對的誠實——要願意說出、承認和宣佈你確切的感受。善意而完整地說出你的真實感受。溫柔、徹底而持續地將你的真實感受付諸行動。迅速地改變你的真實感受,如果你的經驗給你帶來全新的感受的話。

當你在關係中受到傷害的時候,沒有頭腦正常的人會告訴你「別理它,別受它影響就好」,至少所有的神不會。如果你b現在感到傷心/b,想別受它影響已經太晚了。你現在的任務是確定它到底意味著什麼,並將其展示出來。因為通過這麼做,你就選擇和變成你想要成為的人。

這麼說,我b不用/b成為長年忍辱負重的妻子,或者被瞧不起的丈夫,或者是各種關係中的受害者,也能夠讓他們變得神聖,或者讓神喜歡我。

天哪,當然不用啦。

而且我確實b不必/b容忍別人打擊我的自尊、衝撞我的驕傲、破壞我的情緒和傷害我的心靈,也能夠說我在關係中「已盡了全力」,也能夠讓神和凡人覺得我「擔當了我的責任」,「完成了我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