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不是傻了嗎?怎麼有這麼大的力氣從籠子裡逃出來?」妙手駭的臉色慘白,被晏殊攥著脖子半分都不敢動,對阮碧城道:「阮公子救我……」
「放手。」阮碧城持劍低喝道。
晏殊就那麼跪坐在地上,對指在眉心的劍視若無睹,忽然對我笑了,掙扎著爬起來伸手抓我,「蘇謝!」
掙得鐵鏈噹啷一響,扯著他的一手一足趴跪了下來,在離我半寸的地方。
「蘇謝!蘇謝!」他像是突然暴躁了起來,不顧手腕腳腕上血肉模糊,死命的扯著鐵鏈要往前來。
妙手嚇到閉眼慘叫,不住的道:「阮公子……」
「傻了嗎?」阮碧城持劍看著他,蹙了眉,「是真傻還是……裝的?」抬腳踩住了晏殊的鐵鏈,低頭問道:「祭司大人還記得我嗎?」
晏殊暴躁不安,像是根本未聽到他講話,只是瘋了一般扯著鐵鏈掙扎,阮碧城便提劍點在他的手腕,低聲道:「我幫你割斷手腕讓你從鎖鏈裡掙扎出來好不好?」
晏殊一頓,抬了眼睛看他,霧濛濛的眼睛困惑極了,阮碧城又問:「好不好祭司大人?」
晏殊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嘩啦一聲扯著鐵鏈抬起了手腕,對阮碧城點了點頭。
阮碧城微微一愣,隨後便笑了,「既然祭司大人同意了,那阮某便不客氣了。」劍光一閃便要朝晏殊的手腕劃去。
我一把抓住了阮碧城的手腕,他一愣,盯著我的手指道:「你……還要再救他一次嗎?」
「我要救誰與你無關。」我甩開阮碧城的手腕。
要上前,他猛地橫臂攔住我,蹙眉又問道:「你到如今還要救他?你看清楚了,這個人便是傻了瘋了也是在不斷的害人,你救他又落了什麼下場?驪城那麼多的人都是死在他手上,你還要救他?」
「我要救他又如何!」我忽然有些發惱,冷笑道:「阮碧城,別忘了我也救過你,你是怎麼對我的?」
他頓時語結。
「阮碧城你在誰面前都可以裝高尚,都就別在我面前,利用背棄比殺人放火齷齪多了。」我撥開他的手臂,剛往前走了一步,裙襬就被晏殊一把抓了住。
「蘇謝!蘇謝……」他慌張的扯住我的裙襬,順勢抱住我的腳踝,嘴裡嗚嗚咽咽的哭了一般。
我低頭看著他,他像一隻受驚的小貓,嗚嗚咽咽的蹭著我的腳踝,抬起的眼睛溼漉漉霧濛濛的,這是晏殊嗎?
「蘇謝……」
我蹲下身子,看著他的眼睛,淡聲道:「晏殊,放開他。」
他伸手來抱我的脖子,我抓住他的手,他順勢就抱住了我的手臂,將臉來來回回蹭在我的手背上,嗚嗚的叫我,「蘇謝蘇謝……」
是真的傻了吧?
我抽出手,讓他看著我,嘆氣道:「你放開他,晏殊你先放開他……」
他抬著霧氣濛濛的眼睛看我,歪了歪頭,又看妙手。
妙手被嚇得臉色青白,也不敢言語。
「他是我的朋友,晏殊你要殺了他嗎?」我問晏殊。
他慌忙搖頭,看著我的臉色一點點鬆開妙手,「蘇謝……」
妙手在一瞬間手腳並用的逃開。
晏殊抱著我的手討賞一般的貼在臉上,聲音小小的叫我,「蘇謝蘇謝……不生氣。」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見到這般……柔軟沒有侵略感的晏殊吧?竟可以忘的這麼徹底?
妙手召了守衛前來,沒多會兒便衝進了屋子,撥刀抽劍的圍住了晏殊。
「小謝。」妙手在背後喊我道:「你退開,讓阮公子和這些守衛將他關好。」
我回頭看了看,抽回手起身,晏殊在一瞬慌了起來,一把抓住我的袖口,焦焦喊我,「蘇謝,蘇謝不生氣……」
我頓了頓,身後的守衛蜂擁而來,擒著晏殊的手臂便將他按壓在地,他扯的太緊,將我的袖子嘶啦扯了開,「蘇謝!」
妙手慌忙上前拉我退開,揚聲道:「容我取針來封住他的穴道!」
鐵鏈噹啷啷的響,晏殊叫的我心底眉頭一突突的跳動,我終是道:「放開他,讓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