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蓮華真告訴我葉白芷的任務時我倒不吃驚了,按照晏殊那種變態的性格,安排給葉白芷什麼任務都是正常的。
阮碧城的項上人頭和幹掉我。
我很是不解,「既然是阮碧城的人頭,葉白芷幹嘛那麼費力的將阮碧城活捉回來?」
阮蓮華搖頭,沉思道:「這一點我也不清楚。」
女人的心思真複雜……
這個任務比起我的來確實簡單不少,我只用對付葉白芷一個,她卻要對付阮碧城外加我。
我有些詫異晏殊居然會同意這般偏袒我,阮蓮華看穿我的心思解釋道:「原本你的任務是葉白芷那份,呈給我爹看時,他給你和葉白芷調換了。」
老教主真是讓我感動!偏袒的毫不掩飾!
「那晏殊就沒有反對?」我很詫異,按照晏殊的性格會這麼好說話?
阮蓮華瞧著我,抿著唇角的梨渦道:「晏殊和我爹打賭說若是葉白芷可以完成這個任務,護法之位她當之無愧,我爹不可以再有心偏袒刁難。」
原來如此……怪不得老教主方才在大殿上那般的恨鐵不成鋼,我果真是讓他失望啊……
我臉皮雖厚,但還是有些愧疚的,畢竟多麼明顯的偏袒,我還毫不猶豫的辜負了,但我真心不想攪合在魔教裡面,尤其是對著晏殊那個賤人!
我這邊自顧糾結,阮蓮華溫柔乖巧的安慰我道:「蘇蘇你不要擔心,我會幫你的。」
幫我?怎麼幫我?
他抿嘴一笑道:「我知道你一定想不出來殺人奪寶是什麼意思,你放心,我已經幫你問過了。」
這話聽著怎麼有那麼一絲絲不舒服呢?我有些糾結的看他,琢磨著怎麼告訴他,我超脫的思想,護法之位對我來說乃是塵土,我就想老老實實的多活兩年,貪生怕死不是一向是我的性格嗎?
我猶豫的道:「其實吧……」
「其實葉白芷如今的寶就是阮大哥。」他眼睛閃爍的看我,「如今除了她的性命還有什麼比護法之位來的重要?她要成為護法就必須守住阮大哥的人頭,半月的期限。」
我想了想問道:「所以呢?」
他很驚訝的看我,明顯被我的愚鈍嚇壞了,眨眼道:「所以你只需要在半月期限內將阮大哥的人頭搶了便好啊。」
我也被他的回答嚇壞了,看著他閃啊閃的眼睛合上了嘴巴,思忖再三道:「其實我不想當護法……你知道我不是蘇謝,我終有一日是要離開魔教的。」
他眼神定了定,「可是在所有人眼裡你就是蘇謝,那些武林中人有多恨你,你回不去了。」
確實,我回不去了,不論我有多不想承認都不能否認我如今這副面貌回去,連我娘都不會認我,可是……那裡是我生長的地方,我娘在那裡,時時刻刻都在那裡等我回去。
我嘆了口氣,「你不明白,就算我回不去了,我也不會留在這裡……」
「為什麼?」他蹙眉問我。
為什麼嗎?
我低眉笑道:「因為我貪生怕死,又沒出息啊。」我笑著看他,「你也瞧到了,我的武功就是些花拳繡腿,在這裡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誰都可以隨時掐死我。」
「我會保護你!」他有些急切,伸手攥住我的手指,眉目緊緊道:「我如今雖沒有什麼能力,但你等我,終有一日我會有足夠的力量保護你。」又補道:「這之前我爹會護著你,他一直很疼你……」
我抽回手,摸了摸他的頭笑,「謝謝你這般待我,若是你不是魔教少主就好了……」
他又忙道:「若是你不喜歡娑羅教,我們可以離開,去你的家鄉,哪裡都可以。」
「小孩子。」我笑他,「你以為你逃得了嗎?你是魔教少主,一輩子都是,左護法不會容你胡鬧的,老教主更不會,帶你離開,先死的一定是我。」
「不會!」他斷然道:「我爹那麼疼你,一定不會讓你……」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我忍不住笑道:「你以為老教主如今這麼偏袒我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將來我死心塌地的輔佐你嗎?如果我一旦沒有用處,沒有利用的價值,他會立刻捨棄我這顆一無是處的棋子。」我打個比方道:「我就像他用順手的筷子,再喜歡也就是雙筷子,不順手就丟掉,懂嗎?」
他眉目緊緊,我不由笑道:「江湖險惡啊少年,沒有誰會護著你一輩子,要自求多福。」
他抿了抿嘴,梨渦若隱若現,挽起袖子露出細白手臂之上的青綠蠱毒道:「你離開不了我,你忘了我們生死都連著嗎?」
我腦殼有些生疼,愁眉道:「總會有法子的,沈青醫術那麼高明……」
他忽然斂下眉睫不講話了,半天才輕聲問我,「蘇蘇,你很討厭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