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他委屈又不吭聲的摸樣讓我心軟的一塌糊塗,左思右想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講,吶吶道:「我只是想過的輕鬆一點……我沒有蘇謝的本事,又貪生怕死,我只是想……為自己過一次,上輩子為了我爹,我娘端端正正的做了陸寧,這一次我想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來。」
我瞧著自己的手指淡淡道:「沒出息也好,廢物也罷,我只想找個不太差的普通男人老老實實的過日子,他不用很好看,也不用很了不起,但是不會騙我,利用我,他喜歡我是坦坦蕩蕩的……你明白嗎?」
他點點頭,垂著眉睫道:「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我眯眼笑著去摸他的頭,他卻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抬眼看我,「但我不准許。」
我一愣,他起身替我掖了掖被子道:「你睡吧。」轉身便走,到門檻處停下,側頭看我,一臉融融的月華生光曖昧,「我會幫你解決阮大哥的,你放心。」
喂!你完全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吧!什麼解決阮碧城?放了還是殺了毀屍滅跡?我放心個頭啊!
「等等!」我翻身下床,一壁道:「我沒有解決阮碧城的意思……喂!」
他卻毫不理睬我,徑直走遠。
我匆匆忙忙穿上鞋子就要追出去,長歡在門檻處攔住了我,「姑娘,如今不能出去。」
「為什麼?」我有些發惱。
他微微側身,抬下顎指了指不遠處的園子門口,有兩個黑衣男子鬼鬼祟祟的探頭探腦,我微微蹙眉道:「什麼人?」
長歡低聲道:「看衣服該是祭司的人,你回來後就在那裡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守著姑娘。」
我心頭的小火苗噌噌的往上竄,之前莫名的煩躁就像乾草一般轟的就點了著,提上鞋子,不顧長歡的阻攔大步往外走,剛到月亮門下就被那兩人攔了住,「蘇姑娘要去哪裡?」
我笑眯眯的看他不答話,他垂下眼恭聲道:「祭司大人交代過為了您的安全讓你不要出這個園子。」
我哦了一聲,繞過她徑直出去,兩名黑衣男奴閃身橫臂將我又攔了住,「蘇姑娘不能出去。」
「去見晏殊也不行?」我眯眼看他們,「我要見晏殊,現在,馬上,是你們綁著我去?還是讓我自己去?」
兩個黑衣男奴面面相覷之後,拱手道:「屬下陪蘇姑娘去。」一同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前一後,我們就這麼安全感十足的到了晏殊的園子,兩人對我行禮道:「屬下在這裡等蘇姑娘。」
我這才想起來,晏殊的規矩是沒有經過允許,男奴是不可以隨意出入他的園子,真的趾高氣昂的架子。
我點了點頭,徑直往晏殊的臥房去,奇怪的是一路上居然沒有瞧見平日裡侍候的鶯鶯燕燕,安安靜靜的連個守衛都沒有,我繞下回廊,瞧見晏殊大廳裡亮著燈,便朝大廳去,將將跨上臺階就聽到裡面有女人嬌怯怯的聲音。
「我順利完成任務回來,祭司大人不是該欣慰才是嗎?」
葉白芷?我的腳步一下子頓了住,不自覺的閃身躲到窗上,攀著細微的縫隙往裡瞧,煌煌的燈色下,晏殊背對著葉白芷站在燈燭下,素白的手指一捻捻的挑逗曳曳的燭火,語帶笑意慢悠悠道:「真是欣慰啊……你還真是了得,居然敢回來,不怕我殺了你嗎?」
葉白芷眉眼素淨的笑道:「祭司大人何出此言……」
晏殊猛地轉身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一點點提起,字句卻帶笑道:「你該知道我最痛恨背叛。」
「我……沒有!祭司大人我……」葉白芷被扼的臉色青青白白掙扎解釋。
晏殊手指一點點用力,眯眼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初到驪城是誰向王后洩露了我的行蹤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阮碧城聯手利用蘇謝找我出來嗎?你沒有?」
「祭司大人!你……你聽我解釋……」葉白芷抓著他的手腕極力辯解。
晏殊眯眼笑道:「好啊,我最喜歡聽人垂死掙扎。」
葉白芷掙出一口氣道:「我確實和阮碧城聯手利用蘇謝找到您,但我並非想要陷您與不利的境地,我原本只是想讓蘇謝和阮碧城反目……借她的手除掉阮碧城,我好……」
「你怎麼確定蘇謝會有能力重傷阮碧城?」晏殊微微鬆了鬆手指,問道。
她青紫著連喘息道:「您大概不知道阮碧城對蘇謝格外的關心吧?」
晏殊鬆了手,她頹然的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許久才道:「至從……那次在天池蘇謝放跑了阮碧城,不知道怎麼兩人就對上了眼,在去驪城的一路上耳鬢廝磨,眉目傳情的,我想蘇謝有本事勾搭上阮碧城,就一定有本事殺了他,所以……」
「起來。」晏殊忽然斷了她的話。
葉白芷一愣,應聲起身,還沒站穩,晏殊一耳光落在她面上,啪的一聲,抽的她跌撞在椅子扶手上,嚶嚀一聲倒地。
我在窗下看著就疼。
卻聽晏殊道:「將你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葉白芷唇角溢血,白白淨淨的臉上五指印紅紅腫腫的騰起來,抬眼愣怔不已,轉瞬便慌忙跪倒,道:「白芷愚鈍,哪裡講錯了請祭司大人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