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碧城?」我驚的脫口便出,脖頸又疼又悶,呼吸喘喘在胸口。
晏殊眯眼看我,冷笑道:「很吃驚?」
我躲在沈青背後,不瞧他小聲嘟囔道:「好奇不行嗎?」我伸手摸了摸脖頸,恨的晏殊眼根癢,沒良心!變態!
「不用好奇。」晏殊整了整衣襟,招婢女來一壁為他更衣,一壁瞧著我似笑非笑,「她遲早會帶阮碧城回來。」
我不解。
他又道:「你還真是將護法候選的事情忘的一乾二淨啊。」
我突地就想起來左護法和晏殊曾經給我們一人一個任務,完成者便是下一屆右護法,我的任務是——取葉白芷人頭,奪其寶。
原本我一心只想脫離魔教,後來又發生的驪城的事,所以把這件事忘的一乾二淨,如今晏殊一提我頓時覺得有什麼不對……
奪其寶……葉白芷有什麼讓我奪的?
晏殊定定的瞧著我,道:「你想知道葉白芷的任務是什麼嗎?」
我張口要說想,瞧到他陰測測的神色又閉了嘴,彆扭道:「你願說便說,不願說與我也無關。」
晏殊整了袖口輕笑,緩步款款的過來。
我先前吃了虧,如今自我警惕的往沈青背後縮,就瞧著他緩緩過來,對我一笑,道:「求我啊。」
我若是打的過他一口濃痰就啐他臉上,毫不猶豫!可是我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看著他那種騷包無比的臉,一字字擠出來笑道:「祭司大人慢走不送!」
他理了理袍帶道:「那就乖乖在這裡等我。」跨步躍過我,出了房門,隨婢女一路出了院子。
我看他走遠了,轉身拉過沈青問道:「葉白芷怎麼會抓了阮碧城回來?」
「我哪兒知道。」沈青掰過我的連,瞧我脖子上被掐出來的青青白白,嘖嘖道:「這晏殊下手夠狠的,翻臉不認人啊!你到底怎麼著他了?」
「我哪裡敢著他啊!」我有些委屈,抬袖子擦了擦嘴巴,啐了一口道:「我從不跟畜生一般見識!」
「確實,你也沒那骨氣敢著他。」沈青落井下石的鄙夷我,扯我過去,取了膏藥一壁替我塗一壁瞅著我道:「看樣子是發生了點天雷勾地火的事兒,你……」他興致勃勃的湊近,「你終於餓狼撲食的對他下手了?」
我一巴掌推開他的臉,蘇謝在他們心中的形象究竟是有多飢渴!是個男人都要餓狼?誠然晏殊是個美人,但在我看來這種蛇蠍美人離的越遠越好,我很委屈,「憑什麼就是我餓狼撲食,我好歹也是個美人……」
沈青眼神越發鄙夷,還帶著那麼一點點唾棄,我嘆氣道:「好吧我承認我是沒有晏殊美。」
他果斷贊同的點頭,我心都碎了。
好不容易重生做個美人,還身邊一圈更美的,連一句表揚都沒有!如今任誰來看都是我餓狼撲食了。
我心不在焉也懶得解釋,猶豫再三問道:「你看到阮碧城了?」
「看到了啊。」沈青合上藥膏,道:「方才去給老教主診脈,剛好碰上。」
「那他……」我仔細揣摩措詞,問道:「他是怎麼被抓回來的?」
沈青嘖了一聲,搖頭道:「葉白芷也夠有能耐的,堂堂武林盟主被她半死不活的帶回來,我沒仔細瞧,似乎有燒傷?反正軟趴趴的內折騰的夠嗆。」
燒傷?我心裡有些發毛,想起大殿裡他替我擋過火箭,應該不會是那時候傷到現在吧……
可是憑葉白芷怎麼可能傷的了阮碧城?
我越想越混亂,坐立不安的起身往外走,沈青喊我道:「你別去著晏殊啊!下次再掐死你,我可救不了!」
「知道了。」我不回頭道:「吃虧哪能有第二次。」
我路上剛好碰到來尋我的長歡,他道老教主請我過去。
我便連彎都不拐,直接往正殿去。
剛跨進正殿,我一眼就瞧見殿中間匐跪在地上的阮碧城,渾身上下衣衫襤褸,血汙滿布,分不清是哪裡受了傷,頭髮散了一肩,遮著眉眼,我瞧不清他是醒著還是昏迷,沒留意絆在門檻上,一個踉蹌。
長歡慌忙扶住我,小聲道:「姑娘小心。」
我胡亂的應一聲,抬眼就瞧見晏殊似笑非笑的眼睛盯著我。
葉白芷站在殿下,難得老教主坐在正殿上,左護法和晏殊各端端坐在一側,我吐出一口氣,到殿中行禮。
老教主笑眯眯的擺手讓我起來,道:「小蘇謝怎麼瞧著臉色這麼不好?過會兒讓沈青那小子再給你瞧瞧。」
我謝過老教主,晏殊忽然笑道:「教主不必費心,蘇謝……我會照顧的。」
老教主臉色頓時一黑,看我。
我慌忙道:「多謝祭司大人費心,蘇謝自會照料自己。」再看晏殊,靠在白玉椅中單手托腮笑盈盈的挑釁看我,一副不玩死我不罷休的意思。
來之前長歡就提醒過我,蘇謝是老教主的心腹,就是用來輔佐少主對付晏殊的,一定要和晏殊分清關係,萬萬不能讓老教主起疑心。
我怕晏殊在開口講什麼讓老教主誤會的話,先一步道:「不知教主找蘇謝來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