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雨愣愣地抬首:「曉曦,你認識許博衍啊?」
程曉曦莞爾一笑:「是啊。小時候見過,不是特別熟。」
怎麼會這麼巧?
朝雨問道:「這位漂亮阿姨是誰?」
程曉曦默了一下:「是他媽媽。」
朝雨大腦瞬間空了幾秒。她仔細看著許博衍的媽媽,溫婉淡雅,脾氣一定特別好。許博衍臉型像她,嘴巴也像。「他像他媽媽。可惜了……」她的話沒有說下去。
「你也知道?」程曉曦並不知道朝雨和許博衍現在的關係,她呼了一口氣,語氣滿是惋惜。「阿姨非常有才華,鋼琴彈的可好了。我家搬過去後,常聽到她彈琴。許隊也會彈鋼琴的。」
「他也會?」完全不敢想象。
「是啊。他小時候可是經常參加學校文藝表演的。」
朝雨猶豫地問道:「你對他很瞭解啊。」
程曉曦坦然道:「以前住前後樓。我爸和他爸做過同事。」
原來如此。
「那許博衍小時候是不是特別皮?」
程曉曦搖搖頭:「他各方面都好,是我們的學習楷模。其實,說來,他變化挺大的。可能他媽媽的事對他影響挺大的。」
十幾歲失去母親,對他的打擊挺大的吧。
「他媽媽怎麼那麼年輕就去世了。」
程曉曦緩緩說道:「救人卻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
朝雨的掌心冒出了密密的汗水,她慢慢放下照片,雙眸失神。「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聽說好像是為了救一個小孩子。」
「小孩子啊——」朝雨重重地重複。
「朝雨——」程曉曦說道:「我去樓下洗照片。」
「洗照片?」她恍然清醒過來,,神色已然清明瞭。
「週末我去他家做客,當時和他提到照片,他家幾次搬家估計照片都找不到。我答應他洗好給他。」
朝雨懵了。原來他們關係遠遠不止「不熟」啊。
許博衍這個壞蛋,怎麼一個字都沒有和她提過。真是可惡。她握緊了手,再細細回憶程曉曦剛剛的話語和表情,好像也沒什麼。
快下班時,朝雨突然接到寧珊求救電話。
老秦媽媽帶著親戚凶神惡煞地堵在她家門口。「朝雨,怎麼辦?」
「先報警,我馬上過去。」朝雨瞬間站起來,趕緊去請了假。
她邊走邊給許博衍打電話。
許博衍正在辦公室和大熊他們研究雨花河治理方案,手機鈴聲響起時瞬間打破了他們的討論。隊員們都看到了他的來電顯示——朝雨。
大熊:「許隊,先接電話吧。朝記者可能是想你了。」
徐逸叨了他一下:「怎麼說話呢?朝記者肯定是想採訪我們許隊了。」
大熊輕輕拍拍嘴角:「我不會說話,我的錯。」
許博衍掃了兩人一眼:「你們繼續看,我去接電話。」
他走到走廊,接通電話。
「寧珊出事了,老秦他媽帶了一幫子人去她家了。」
「你現在在哪?」
「我正趕過去。」
「朝雨,你先冷靜。聽我說。寧珊是不是還在房子裡?」
「恩。」
「好。先報警。你過去後,在樓下等著,不要衝動。等我過來。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
許博衍呼了一口氣:「等我。」
朝雨在那一瞬間心突然踏實了。
二十分後,許博衍趕過來時,就看到朝雨在樓下馬路邊上走來走去,他快步走過去。
「朝雨——」好像早已相視多年,他如此習慣地叫著她的名字。
朝雨回頭,眉心緊蹙:「警察還沒有來。」
「我們先上去。」
兩人上樓,樓梯上聚滿了人。大家都在看熱鬧。
秦母罵咧咧的聲音從四樓傳下來,話語極其不入耳。
朝雨握緊了拳頭。人善被人欺,果不其然。這些年寧珊對秦母多好啊。朝雨氣炸了。
許博衍回頭伸出手:「別擔心。有種人,聲勢大雨點小。」
兩人的出現,秦母瞬間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朝雨,你又來做什麼?」
朝雨看著他們的架勢,五六個人,男男女女。她嘲諷一笑:「阿姨,我聽說附近有新聞。我就過來看看。沒想到遇到你們。」
秦母知道她是記者:「這是我和寧珊的事,你別管。」
「我不管。我只管實事求是的報道新聞。」她猜測秦母還是要臉的,這要是上了新聞,她的同事,老秦的朋友都會看到。
「寧珊,你出來,在裡面當縮頭烏龜算什麼。今天我們就把話說清楚。」秦母用力地拍著門。
門終於緩緩開了。
寧珊披頭散髮地站在那兒,右手握著一把刀。她望著秦母,嘴角咧了咧:「好,今天我們把話說清楚。」
秦母被她臉上的神色陡然嚇住了。
朝雨剛想上前,被許博衍拉住了。「等等。」
「寧珊有點不對勁。」
「聽聽她怎麼說,別怕。」
朝雨按耐住自己的急切。
寧珊笑了,目光冷冷地看著秦母:「我和秦州認識五年,談戀愛四年。我全心全意的真心沒想到最後餵了狗。你要說什麼?還要來說落我的家人,鄙視我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