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岔開話題。秦州這些年你給你買的東西?我們家過年給你的錢,你好意思還拿著嗎?」
「呵呵呵呵——」寧珊的眼淚都要笑出來了。「那些錢啊——在您的兒子手裡,我沒拿過一分。你問你兒子去。」
「撒謊!怎麼可能!」秦母一臉鄙夷。
寧珊握著刀,突然揮手,嚇了所有人一跳。「你要那些東西是不是?我給您拿。」
她回身,從屋子裡搬出一個紙箱。那裡裝滿了秦州送她的東西,一個手機殼,一條圍巾,她都收著。
秦母看到紙箱鬆了一口氣,心想著自己那個傻兒子,這些年竟然給寧珊買了這麼多東西。
寧珊咬咬牙:「好了,秦州的東西都搬走吧,我看著礙眼。現在能把我買的東西還給我嗎?」
秦母嘴角一抽。
寧珊看了一眼朝雨:「我說你記。」
朝雨連連點頭:「好。」
「油汀、塔扇、按摩椅、洗碗機,玉鐲一個,金耳釘一對……」她一一報著,從四年前的第一件禮物慢慢到最新送出去的。「我給叔叔和你買的衣服就不算了,就當我做好事,捐了。」
秦母的臉色難堪到極點:「那都是我兒子的錢。」
寧珊勾了勾嘴角:「那就等你兒子到了,我們再說。快了,我給他打了電話。」
秦母抬手就要打他。
寧珊揚了揚手裡的刀,往前走了一步:「我孤家寡人一個,你們要是想缺胳膊少腿,我奉陪到底。」
朝雨暗暗一笑,寧珊這一招真是厲害。和秦母真是沒法講道理,嚇嚇她倒是管用。
許博衍側頭對她說道:「放心好了。寧珊已經佔了上風。」
不多時,警察趕來了。
寧珊笑著放下了刀。
秦家的親戚也趕緊走了,原以為寧珊是個軟柿子,現在是兔子急了也咬人。他們可不想再蹚渾水。
秦母看著親戚都走了,又急又氣。她和警察說,這是家庭糾紛。
警察問寧珊:「是嗎?」
寧珊點點頭:「麻煩你們了,不是家庭糾紛,我可不是他們的家人。」
警察蹙著眉:「你們要注意影響,這是妨害社會治安。」
秦母一聽立馬辯解:「警察同志,她是我兒子的前女友,上回帶著人去打我兒子,我是氣不過,今天上門來找她理論的。」
警察瞭然,這種事遇多了。兩個警察勸說了幾句。
一旁的許博衍把事情緣由解釋了一遍。
警察看著他:「這又不是辦法。」
許博衍沉聲道:「我明白。我們會盡快處理好的。」
警察走後,秦州來了。他跑的一頭大汗。「媽,你怎麼跑來了?」
「我來找她理論。秦州,她竟然和我要家裡的東西,你說說那些是不是你花錢買的?」
秦州臉色瞬間僵住了,到底是真愛過寧珊,現在尷尬地無法面對寧珊。
寧珊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們母子的表演。
秦州走到她面前:「寧珊,給我一個面子,不要和我媽計較了。」
寧珊撇過臉,真心不想再看他這張臉,現在看到他,只覺得和吞了蒼蠅一樣噁心。「你自己和你媽媽說。」
「我會和她解釋清楚的。」
「不!今天說清楚!秦州,我他媽告訴你,我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你以及你的家人。今天我們把賬算清楚。」
秦母:「你吼什麼吼!秦州,你說。別讓著她。」
秦州閉了閉眼:「媽,寧珊買給你們的東西都是她自己花的錢。」
寧珊嘴角一動,滿是嘲諷。
秦母身子晃了一下。
朝雨順勢問道:「秦州,寧珊是不是把你爸媽給她的錢都給你了?」
秦州看了寧珊一眼,點點頭。
秦母一張臉白了幾分,她咬著牙:「你就護著這個小賤人吧。」
「媽!」秦州一聲厲吼,「你到底還讓不讓我做人了。東西都是寧珊買的,她沒拿咱家一分錢。」
寧珊呼了一口氣,這些年她忍著秦母,也就看在秦州的面子。「秦州,今天我們把賬算清楚。你送我的東西我已經如數還給你媽媽了。現在我的東西我要,就是破了,我也要。」
秦州紅著眼看著她:「回頭我折現給你。」
秦母恨恨地咬著牙。
寧珊根本不看她:「上個月,你要買手機,我
秦州面色一陣紅:「我明天就打給你。」
「好。從今以後,請你們離我家遠點。還有,請你管好你媽媽,如果下次她到我家來,我這把刀管她是人是豬,我照砍不誤。」
秦母心口一陣喘:「你罵誰呢。」
秦州狼狽地把秦母拖走了。
朝雨沒忍住笑起來。
寧珊也不禁大笑起來:「朝雨,我現在好輕鬆啊。」
「好了,都過去了。」朝雨抱著她,拍著她的肩。
寧珊閉上眼,忍住眼眶裡的淚。「我不難受,只是有些傷感。」
「你今天很棒。」讓人心疼又讓人佩服。
「謝謝你,謝謝許隊。」
安撫好寧珊,朝雨和許博衍才回去。一場鬧劇,朝雨精疲力盡。
許博衍也算是開了眼界,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蠻橫無理的人。
他們慢慢走著,彼此都不說話。夕陽西下,天邊一團柔和的光澤,這一刻顯得分外寧靜。
朝雨望著遠處,柔軟的頭髮落在肩頭,她微微歪過頭:「要不是遇到你,寧珊出了這事我肯定不想交男朋友了。」
許博衍失笑。
朝雨突然想到了什麼:「許博衍,你是不是認識曉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