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展了?」
許博衍吸了一口氣,臉色被白煙籠罩著,他不疾不徐地說道:「小丫頭片子,席哲的同學。」
「呦,還有這層關係啊。那感情好。你可以處處。」
許博衍清雋的臉上好像浮著一層嫋嫋的霧氣,朦朦朧朧,深邃的眸子,讓人看不清,一時捉摸不透。
這一回,他沒有再說什麼。
朝雨收到許博衍的回覆:明天有事。
就這四個字,她就這樣被拒絕了!
朝雨不甘心,咬著被子一角。
第二天中午,許博衍突然收到一份外賣。
外賣小哥送來一份,珞城的地方小吃熱乾麵,還有一份王老吉。
許博衍擰了擰眉:「誰點的?」
外賣小哥:「不是你點的嗎?請給我們一個五星好評,謝謝。」
許博衍:「……」
熱乾麵、王老吉,還有一條曼妥思薄荷糖,很熟悉的味道。
許博衍依稀猜到了是誰。他拿起手機,走到走廊,撥通了朝雨的電話。
「你叫的外賣?」
朝雨嘻嘻一笑:「你收到了?」
許博衍靠在視窗應了一聲,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一大片綠茵茵的梧桐葉,看在眼底莫名的舒適。
「這家熱乾麵的老闆是地地道道的珞城人,大家都說味道很正宗,我沒吃過珞城的熱乾麵,不好評價,你嚐嚐味道好不好?」
許博衍默了幾秒:「曼妥思呢?」
「你送我喉糖,我送你薄荷糖啊。許隊,禮尚往來。」
許博衍失笑,他一字一頓:「朝雨,你想賄賂我。」
有這麼明顯嗎?
「說吧。」
她努力抑住內心的波動:「沒有!我請你吃飯你不來,我就給你叫外賣。專欄快結束了,我想以後可能也沒機會一起吃飯吧。」
她默默地等著,心裡祈禱著他能稍稍心軟。
許博衍嘴角微微一揚,喉嚨滾了滾:「那就謝謝了。」
朝雨:「……喂,我想去培訓班,幫幫我吧。」
真是夠狡黠!
許博衍回到辦公室,大熊和徐逸站在他辦公桌前,兩人像狼一樣盯著外賣。
大熊和徐逸異口同聲:「許隊,愛心外賣。」
許博衍嘴角微挑,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中午我不去食堂了。」到底不能浪費食物。
大熊瞅著他:「許隊,能透露一下是誰送的嗎?」
許博衍斂了斂神色:「外賣小哥。」他抿著唇角,自然不會說了。
大熊和徐逸下樓,兩人藏不住話,一會兒大家都知道,有人給他們許隊的送外賣了。原來,許博衍都有追求者了。
許博衍吃光了熱乾麵,又吃了一顆曼妥思。很多年沒有再嘗過這款薄荷糖的味道了,冰冰涼涼的,依稀帶著童年的回憶。
那時候他玩溜溜球時,總喜歡嘴裡含著一顆曼妥思。薄荷糖的味道,不甜,卻一直留在他的心中。
那時候母親陪在一旁。
許博衍側著身,陽光被擋光玻璃,逆著光線他嘴角的笑容微微模糊。
剛剛他在電話裡怎麼回覆她的:
抱歉。我沒有那個權力。
那頭呼吸宣告顯變了,估計要氣炸了吧。
朝雨不光生氣,還挫敗。那抹清潤低沉的嗓音很好聽,可惜了為什麼說的話那麼不好聽。
她想去上個培訓班怎麼這麼難?
高主任明顯就是避著她。
許博衍也直接把她給拒絕了。
程曉曦走過來:「朝雨,聽說你也想去培訓班?」
朝雨眨眨眼:「恩,我想去。」
程曉曦站在一旁:「你要是去了,我們也有個伴了。」
朝雨嘆口氣:「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去啊!」
下班的時候,朝雨給許博衍打了電話——因為公事。
防汛專刊缺一張他的照片。
「許隊,你找一張你的照片發我郵箱?」
半晌,他那邊沒有回覆。
「要是沒有照片,我也可以給你拍一張。」言辭遲疑,朝雨又喊了一聲:「許隊?」她的聲音軟糯,聽在耳中甚是動聽。
許博衍應了一聲:「我在聽。」他的唇角泛起一絲隱約的弧度,「我沒有照片。」
「那我過來現場給你拍吧。」朝雨藏著小激動,「明天上午稿子要全部發給印刷廠了,很急!」
「好。」掛了電話,他想摸煙,才想起來,煙抽光了。停了一會兒,他拿了一顆曼妥思放嘴裡,一片清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