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見不著的時候想,見著了又不知所措。
一顆心蠢蠢欲動。
朝雨落落地回到辦公桌前,程曉曦已經不見了。她坐下來,怎麼就一個名額呢?她朝著主任辦公室瞅了幾眼,不知道去找主任說說,能不能讓她去。
寧珊見她心不在焉,問道:「怎麼了?」
「我在想能不能去培訓班。」
「你想去?」
「去學習一下嘛。」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朝雨嘀咕了一句:「有那麼明顯嗎?」
下班前,朝雨悄悄去找了高主任。
「主任,培訓班還有多的名額嗎?」她厚著臉皮來的。
高主任看看她:「我記得,去年年底有培訓班,你不想去。」
「那是去年的事了。」一般來說,培訓班都挺無趣的,請來的老師上課講的東西都挺冠冕堂皇的。
「想去?」
朝雨忙不迭的點頭。
「這次上面就給了一個名額。下回吧,有機會首先讓你去。」
朝雨咬牙:「主任,我去旁聽也行啊。」
高主任狐疑地看著她:「你直接說吧?又打什麼主意?」
朝雨心一抖:「沒有。我就是單純地想去聽聽課。」
高主任眯了眯眼,索性直言:「朝雨,我實話和你說,本來我是考慮讓你去的。上頭也提了,多給年輕記者一些機會,可我想啊,這回去上課的老師都是系統內的。你這要是當場和人叫板,我估摸著我也要提前退休了。」
朝雨嘴角一抽:「主任你就這麼看我的啊。」
高主任笑笑。這丫頭能幹、肯幹、不怕吃苦。去年冬天陵縣山體滑坡,零下七八度,她最先趕到現場,第一時間爆了訊息,才引來了各方的關注。「朝雨,你得給我個理由吧。」
朝雨咬咬唇角:「您不是讓我好好採訪許博衍的嗎?聽說他這次也是授課老師。」
高主任點點頭:「不錯。」
「專欄我還需要一些材料,所以我想去。主任,拜託拜託。」
高主任若有所思,擺擺手:「你先回去吧。把嗓子養養好。」
朝雨嘻嘻一笑:「遵命。」
朝雨等了兩天,第一天高主任沒有給她答覆,第二天高主任又外出開會。
她的內心覺得這會沒戲了。
晚上,朝媽來看她,朝雨在書房寫稿子。
朝媽拿起她放在書桌上的材料看了看,一眼就看到許博衍的照片了。「呦,這誰啊?」她細細一讀,「小夥子挺厲害的啊。」
朝雨含糊地說了一句:「水務局的。」她繼續在電腦上噼噼啪啪地敲著鍵盤。
「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了,別整天對著電腦。」朝媽把藥和水遞給她。「趕緊把藥吃了。」
朝雨連忙吞了藥:「媽,我哥什麼時候回來?」
「說是七月十號回來。」
「回寧大嗎?」
「是啊。和寧大簽了協議了。」
朝雨嬉笑:「咱家又出了一個老師。」
朝媽嘆口氣:「你當初不聽我的話,去做個小學老師多好啊,每年3個月的寒暑假。非要做記者,每天忙得和狗一樣。你看看這腿,坑坑窪窪的,還能看嗎?」
朝雨連忙避開自己的腿,上回被河邊蚊子咬了,後來就留了一串紅點。她現在都不敢穿短褲短裙了。
朝媽拿著藥膏在她腿上糊了一層:「你看看你哪裡還有女孩子的樣子,你就這樣,哪天能找到男朋友。」
朝雨一頭黑線:「媽,我還小呢。」
朝媽在她腿上拍了一巴掌:「和你哥一樣,讓我不省心。你們班同學聚會,就沒有單著的男生?」
朝雨連連翻著白眼:「媽,我在寫稿子,明天早上就要交。您先去休息。」
朝媽氣的牙癢癢,走到門口又停下來:「我記得你讀高中的時候你們班有個叫席哲的……他當時對你好像有點意思。」
朝雨:「……媽,八百年前的事。大哥都二十八了,你趕緊先讓他給我找個嫂子。」
「你也趕緊給我找個女婿!」
朝雨:「……」
晚上十一點多,朝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看來高主任不會讓她去培訓班了。她摸出手機,想了想給許博衍發了一條資訊:許隊,明天請你吃飯。
發完,朝雨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忐忑不安的等待著。
等了半個小時,許博衍也沒有回她。
今晚上,許博衍和幾個老同學約好的飯局。飯後,大家組了牌局,打完牌,他才看到資訊。他一手夾著煙,一手按著手機打字。
周斯南瞅了他一眼:「給誰發資訊呢?」
許博衍吐了一個菸圈:「朋友。」
周斯南拿眼看著他:「沒見你給人發過資訊。女朋友?」
許博衍挑眉:「以前不是給你們發過嗎?」
周斯南張開雙臂,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真是女朋友?」
許博衍嘴裡含著煙:「是個女的。」
周斯南臉色一愣,認識許博衍這麼多年了,許家的情況,他也知道。他母親去世後,他就不怎麼說話。這麼多年了,他身邊來來去去哪有女人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