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玉中淡淡地道:「歌舞均可。」
小廝不免驚訝。這姑娘當真不是來應徵打雜幫手的,倒是想做伶人?偶爾伶館在缺人的時候,會收留一些面容嬌好身段不錯,又懂一些音律的散妓。可是他怎麼看,也看不出眼前的姑娘有這方面的資質。雖然姿色中上,但是沒有過硬的技藝,別說入他們館主的眼,怕是連他們盛樂坊教習嬤嬤的眼都入不了。
樓玉中從腰間取下錢袋,從中取了一些碎銀,放在那小廝的手中,道:「小哥,只需去通報一聲便可,至於我能不能留下,那便是我的事。」
小廝掂了掂手中的碎銀,瞧她底氣十足,猶豫三分
,便道:「你先等著。我去稟報一聲。」說完,很快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阿憐忍不住出聲質疑樓玉中:「你不會是為了要接近那個季如綿,想進這裡當伶人吧?」
樓玉中淡淡地道:「我本就是個舞伶。」
阿憐立即道:「我不贊成。」
「之前說好的,只要我不做什麼出格的事,你便不作干涉。眼下又豈能出爾反爾?」樓玉中瞪著屬於阿憐的美目,望著盛樂坊的樓閣一臉憂傷,「或是,你嫌棄我曾是個身份卑賤的舞伶麼?」
不知是否因為共用一個身體的原因,阿憐深深感受到來自樓玉中靈魂深處的悲涼,自責一番,才道:「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在沒有遇到玄遙之前,我是個人人避之的乞丐。」
玄遙從暮色中走出來,立在「她」的跟前,冷冷地道:「她並非瞧不起你曾是個舞伶。她若是嫌棄你,就不會好心的要幫你。只是你自始自終都沒有說明你究竟有什麼心願未了。你口口聲聲說是被人推落水中致死,但就至眼下看來,似乎你並不想知道誰是害死你的兇手。」
爾安應該告訴過樓玉中,以他玄遙的能耐,或許一盞茶的功夫都不需要,便可以知道誰是害死樓玉中的兇手,然而樓玉中從上了阿憐的身之後,並不急於知道這件事,偏要將事情弄得很複雜,甚至想去當一名伶人,或者他根本早就知道誰是害死他的兇手。
樓玉中的雙手垂在腰身兩側,死死地緊捏著裙襬,上好的面料揪起了一道道褶皺。他望著一眼便看穿他的玄遙,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