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憐嘴角抽搐,怎麼也沒想著這個一直溫柔儒雅有禮的童天佑也會貧嘴,而且還是在救她逃命的時候。她總覺得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騎馬行了差不多幾里路,忽然飄來一陣濃郁的蘭花香氣,可是與之前的花田裡蘭花散發的香氣,味道並不相同。通常花香太過濃郁會顯得臭,但是這香氣,越聞卻越好聞,讓人身心都變得愉悅起來。
阿憐深深嗅吸,閉著眼,輕聲道:「這香味……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讓人無法忘記。」
童天佑輕笑一聲,道:「看正前方。」
他劃亮了火摺子,照亮前方。
隨著馬兒走的越近,阿憐終於瞧見了盤在山石間爬藤似的植物,密密麻麻的枝葉,將背後的山石蓋得看不到縫隙。藉著火光,阿憐無論是向上看,還是向兩邊看,這植物的茂密枝葉綿延看不到盡頭。
童天佑策馬走近,將火摺子靠近,讓阿憐可以看得更仔細。
這植物的葉子寬大而肥厚,近似三尺長,一朵朵碩大的白紫色花朵就散在這一片片葉子之上。近三尺長的花瓣如齒輪形狀排列盛開,花瓣之中生出一圈如同一條條絲帶般的雪青色蕊絲,蕊絲正中又生著淡綠色如爪狀的蕊頭。正是這蕊頭不停地散發著那令人精神振奮的幽香。
阿憐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花,在火光之中透著說不出的妖豔,不知在日光下又是怎樣的流光溢彩。這樣美麗妖嬈的
花,讓人忍不住觸控它。
她聞著誘人的蘭花般幽香,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觸碰那朵花,卻被童天佑迅速握住,「別碰它!」
阿憐驚詫,不解地問他:「這是……什麼花?」
「聽過日輪花麼?」童天佑盯著眼前嬌豔芬芳的花,內心複雜。
阿憐搖了搖頭,道:「沒有。」
童天佑幽幽地道:「它叫日輪花,花香有些類似蘭花的香味,但是較蘭花更濃。它結出來的果實會有上百種香氣,有些人叫它百香果。雖然長得相象,卻並不是百香果。隨便怎麼叫了。」他深嘆了口氣,反正名字對他來說,早已不具任何意義。
難怪童天佑的身上除了一種特殊的蘭花香氣,還有不同的果香味。
「這個日輪花就是你的原神所在?若是毀了它,是不是就等於毀了你?」阿憐一臉認真地問道。
童天佑凝視著她,淺淺勾了勾唇角,仰望著眼前盤居一大片的枝葉道:「想要替李良秀他們報仇,只要一把火燒了這裡便可以。」
阿憐又開始勸導他:「童天佑,能告訴我,那個蜘蛛精的老巢在哪?它的原神在哪?只要毀了它,你也就自由了。重新來過,不好麼?」
童天佑下意識避開了她的問題,「我告訴你,我是什麼了,你是不是該告訴我,為何你能不被我的香氣迷惑?」
阿憐嘆了口氣,道:「我服過凝神淨心丸,能抵抗住你的香氣,不被迷惑。」
童天佑挑眉,
「凝神淨心丸?難怪。我曾聽說這藥是太上老君所煉。沒想到你竟然服了這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