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天佑先是一怔,很快便又淡淡笑了開來。
「聽說你來帶了一隻白狐?怎麼不見那隻白狐?」
這妖從一進門,便問了一連串的問題,警覺很高。
「哦,進門的時候,它不知怎的就突然跳走了。不過不用擔心,我養得這隻狐狸可聰明了,從小一直跟著我,它一定能找回來的。」阿憐說著忽然頓住,佯裝膽怯,「老爺,你不會介意我養一隻狐狸吧?他吃的不多。」
得到他的首肯,阿憐算是放下心,至少芋圓可以留在這裡。她偷偷瞅了他兩眼,這妖笑起來可真是好看,讓人有那麼一瞬間的錯覺,這房間裡火紅的燭光因他的笑容而突然變得明亮。
恰好,童天佑也在細細地打量她。
她立即垂下眉頭,佯裝害羞,默默地吃起飯菜來。
酒足飯飽之後,先前伺候的兩位小丫頭很快收拾了殘羹離開。新房之內又只剩下童天佑和阿憐兩個人,一下子又靜了下來,只聽見大紅色的喜燭燃燒著不斷髮出「滋滋滋」的聲音。
阿憐雙手不斷地絞著,莫名的開始有些緊張。飯吃完了,合巹酒讓她推了,接下來這妖該不會是想洞房吧?
童天佑忽然站起身,走到她的跟前,牽起她的手,她心頭一驚,本能的想甩開,但又怕打草驚蛇,硬生生忍了下來。
童天佑牽著她的手一直走到床前,然後將她按
坐在床沿,輕笑道:「你好像很緊張,手心裡全都是汗。」
阿憐對著他呵呵傻笑了幾聲,低垂著頭,腦子裡一直在不停地轉著,早在來之前,她就想好了,只要他提出來洞房,她便說自己來了月事,不方便。童天佑伸出手挑起阿憐的下頜,映著燭光,她的小臉紅撲撲的,不知是因為喝了酒的原因還是因為緊張,令她的看起來多了幾分嬌媚。
童天佑盯著她的臉半晌沒有動作,烏黑清亮的雙眸就這麼直直地凝望著她。
阿憐本不敢看他,生怕讓他會錯意,見他半晌不動,忍不住抬眸偷偷看向他,卻發現他的目光沒有焦距,思緒已飄出很遠,似乎在想著什麼心事。
阿憐身體向後傾了傾,下頜終於離了他指尖的範圍,見他依舊沒有反應,她又忍不住整個身體往後挪了一下。可正是這小小的動作,驚醒了童天佑。
他忽地回過神,見她離了些距離,不禁勾唇一笑,僵持在半空中的手並沒有落下反倒向去伸去,指尖觸碰到她臉頰柔軟的肌膚,忍不住輕輕摩挲了兩下。
阿憐本能揮開他的手,她不喜歡玄遙以外的男人碰她。
童天佑眉心微蹙。
她立即跳下床,跪在地上磕起頭,道:「老爺,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我……」
她還沒來及說她害怕,她來了月事,童天佑便又起身將她扶起來,道:「別總是跪下磕頭。沒事了。你若是覺著不
安,我不碰你便是。」他將她按坐在床沿,「你放心,今夜我什麼都不會做,只是睡覺。」
說著,他便脫了鞋子上了床,合著衣裳睡在床尾,將床內側一大半的空位都留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