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客氣了。」這折騰了三天三夜,她都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眼前這桌飯色香味俱全,十分誘人,她早已餓得不行,夾起一個雞腿毫不客氣的啃了起來。
童天佑面帶微笑,靜靜地望著她吃著飯菜。
阿憐啃著啃著,忽然停下了動作。她果然是個吃貨,一有了吃的,都忘了防範,萬一這飯菜有毒或是其他什麼迷藥玩意兒,她這第一晚沒撐過,豈不就要掛了。
童天佑見她停下筷子,道:「怎麼?飯菜不合味口?」
阿憐道:「你不吃麼?」
童天佑笑道:「我吃過了。」
阿憐淺淺笑道:「可是你這樣看著我一個人吃,我有點不好意思,吃不下去……」
「好吧,我陪你。」童天佑拿起面前的筷子,夾了一片藕片放入口中。
阿憐見他也吃了飯菜,暗暗舒了口氣,他敢吃,就不怕這菜有問題。
「你叫桂花?」童天佑忽然問道。
「嗯,不過,我爹孃都叫我小名,阿憐,可憐的憐。你可以叫我阿憐。」免得這妖怪日後叫她桂花,她反應不過來。
「阿憐?」他沉思片刻,「吳管事之前同我說,新娘子的年紀約莫只有十三四歲,我看你,好像有十七八了吧。」
阿憐心頭一驚,這妖精果然目光犀利。她立即狠掐了大腿,擠了兩滴眼淚,道:「老爺,對不起,我騙了你。其實李媒婆本來看上的是我們村裡另一家的姑娘,派人去接她的時
候,她哭著不肯出門。我爹便將我推給了李媒婆……」
童天佑定定地看著阿憐,目光鎖在她光潔俏麗的面容上。
阿憐放下碗筷,撲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哭著說:「老爺,你可是嫌棄我年紀大了?我會燒飯,洗衣,劈柴,什麼粗重的活我都可以。只要老爺你別生氣將我送回去就好。」為了怕這妖精不信,阿憐又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
童天佑終於面色鬆動,起身扶起她,笑著道:「怎麼會嫌棄你年紀大呢。剛剛好。」
阿憐重新在桌前坐下,暗暗舒了一長口氣。
童天佑執起白瓷玉酒壺倒了一杯酒,然後又倒了一杯放在阿憐的面前,「我已經不是第一次娶妻納妾,對於拜堂這種繁縟的禮節也早已疲倦,每一次拜堂感覺都是一種諷刺。所以,簡單一點,喝了這杯合巹酒,你從此便是我的人。我先幹為盡。」
說完,童天佑便仰頭將杯中的酒一口傾盡。
阿憐微微皺眉,望著面前那杯酒,想起玄遙的交待,不可以喝合巹酒,手心不由的開始冒汗。方才童天佑解釋拜堂是種諷刺,這是在感慨,為自己害死了那麼人而感到內疚麼?
「老爺,你可是又想起之前的夫人了?」阿憐端起杯中的酒,「若是老爺忘不了夫人,阿憐願意給老爺當個貼身的小丫頭使喚。這酒就當我敬你和夫人吧。」阿憐舉起酒杯,一口仰盡,入口辛辣之中還帶著一股子
與眾不同的花香氣,甘甜香醇。她這應該不算是喝合巹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