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憐心口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瞥了一眼床尾的童天佑,他已合上雙眼睡下。
這妖……竟然還是個正人君子。
簡直是意料之外。
阿憐往床頭縮了縮,半靠半依緊挨著床頭,不敢熟睡。
夜漸漸深了,田間蛙叫的聲音不斷從窗外傳來。房內,燭火像是催眠似的舞動著,忽明忽暗。漸漸的,阿憐終於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咚」的倒在了床上。
一個龐大的黑影從樑上一點一點慢慢移了過來,將火紅的燭光遮住,將整張床籠罩在陰影之下。
童天佑緩緩睜開眼,望著樑上那道黑影,道:「滿意麼?」
那道黑影未曾回應他,一雙赤紅的眼睛盯著童天佑看了許久,很快如同來之時一般靜悄悄的又走了。
童天佑起身,將沉睡的阿憐抱進床內側,替她蓋上薄被,凝視著她的睡顏怔了半晌,才合著外衣在外側又躺下。
阿憐忽地從床上彈坐起身,窗外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欞洩進屋內,像金子一般鋪了一地。
童天佑已經不在屋內。
她低頭瞅了眼身上的衣裳,完好,但昨夜她明明半依著睡在床頭的外側,而現在她睡到了床的內側,腰間裹著薄被,鞋子也被脫了。是童天佑做的麼?她竟然毫無知覺,睡得跟頭死豬一樣。
「夫人,你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
阿憐有些不能適應被人伺候,「我自己來吧。」
「是奴婢伺候的不好麼?」
「哦,沒有。」
「
可是昨夜便是奴婢伺候夫人沐浴更衣,夫人當時還很高興來著。」
嗯,高興得還哼著小典呢。阿憐嘴角抽搐,當時她哪是高興,她那是被迷了神志。她接過棉布,懶得羅嗦,兀自洗臉。
丫頭立在一旁看著,不敢再說話。
不一會兒,又來了兩個小丫頭端著豐盛的早膳過來。阿憐便不客氣,吃了兩碗小米粥,啃了兩個饅頭,正打算啃第三個,小丫頭們忽然對著門外恭敬地行禮,「老爺。」
阿憐抬眸,童天佑從門外翩然走進來,依舊是一身玄色衣裳。
「早膳可合口味?」他的笑顏就像是這清晨的陽光一般,溫暖柔和。
阿憐呆呆地點了點頭。
「喜歡花麼?」
阿憐又呆呆地點了點頭。
「等你吃完,帶你去花田轉轉。」
阿憐第三次呆呆地點頭。
童天佑笑著指著屋內三個小丫頭,道:「春蘭,夏竹,冬梅,還有個秋菊在別處忙著,以後有什麼需要,你儘管吩咐她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