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而生硬的拘留所牢房裡面。
宋知之被葉溫寒狠狠的桎梏在牆壁上,任由她怎麼掙扎,也終究抵不過葉溫寒的力氣。
她狠狠地怒視著葉溫寒,滿身的排斥,滿身的厭惡。
葉溫寒卻並不在意宋知之的情緒。他說,「怎麼?這麼不想我靠近?」
「滾!」宋知之怒吼。
「滾?」葉溫寒身體狠狠的把宋知之牴觸在牆壁上,騰出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他,「宋知之,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我做夢都想撕爛你的嘴,讓你生不如死,後悔莫及!」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生不如死,後悔莫及了?葉溫寒,你把我也想得太脆弱了?!」宋知之諷刺。
「不重要,你這麼反抗做什麼?你看看你,嚇得臉色都發青了!」葉溫寒陰險無比的說道,臉上都是噁心的笑容!
「我為什麼反抗,那是因為我噁心你!僅僅只是噁心你!你現在碰一下我,我都想吐!」
「宋知之!」葉溫寒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葉溫寒,我真的看不起你!」宋知之咬牙切齒。
「你什麼時候看起過我?當年讀大學的時候,你和我在一起,到底是為了什麼?玩玩我?!」葉溫寒臉色鐵青,想到曾經對宋知之那麼多的主動示好主動巴結,最終卻遭到她無情拋棄顏面盡失,後來還因為他遭遇了那麼多丟人現眼的事情……
越想越氣。
葉溫寒桎梏著宋知之的身體,那一刻捏著她下巴的手往下,直接掐著宋知之的脖子,猛地用力。
宋知之疼的眼眶都紅了。
她努力隱忍著沒有叫一聲,感覺到呼吸一陣一陣的急促。
葉溫寒狠狠的看著宋知之的表情變化,那一刻恨不得殺了她,眼神中的血腥和殘忍明顯無比。
僵持著的空間。
宋知之覺得自己可能下一秒,或許下下一秒就會這麼暈死過去。
葉溫寒終於鬆手了。
他嘴角冷笑,「你以為我會殺了你嗎?」
宋知之狠狠的咳嗽。
她本能的大口呼吸。
脖子處一陣一陣的痛!
「我沒這麼蠢,明知道你都已經玩完了,還來動手殺了你,真的是髒了我的手。」
「那就放開我!」宋知之怒吼。
聲音都已經撕裂。
小人得志!
葉溫寒你現在有多得意,摔下來就會有多痛!
她緊咬著嘴唇,怒視著葉溫寒。
葉溫寒殘忍的臉上,突然劃出一道嗜血的笑容。
他猛的一下,狠狠的拽著宋知之的衣服,一個用力。
葉溫寒冷笑,「宋知之,接下來……才是重點!」
宋知之狠狠的看著他。
「既然你這麼噁心我,既然我這麼恨不得殺了你,這麼來折磨你,你說會不會很爽?!」葉溫寒故意的說道。
那種殘忍到極致的模樣。
宋知之緊咬牙關。
她就這麼看著葉溫寒,看著這個男人所有讓她恨之入骨的模樣。
她當年真的是瞎了狗眼,真的是瞎了狗眼才會看上葉溫寒這種男人!
現在,回想起自己的曾經,回想起上一世葉溫寒對她家人對她做的一切!
感受著此刻葉溫寒對她的各種殘忍!
她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會將葉溫寒,碎屍萬段!
她努力讓自己變得那麼淡定。
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一臉無所畏懼。
她做好了所有,這輩子最絕望最悲慘最痛苦的準備。
然而。
她看著葉溫寒。
看著這個男人突然猛地一下將她推開。
將她狠狠的推在地上。
宋知之忍受著身體的痛。
就算再痛,也好過葉溫寒來碰她。
她警惕的看著葉溫寒。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要耍什麼花招。
她就看到他此刻,比任何時候比剛剛還要血腥還要猙獰的一張臉。
葉溫寒臉色真的難看到了極致。
他想要毀了宋知之,他想要讓她生不如死。
但是!
他整個人氣得發抖,氣得全身都在發抖。
作為一個男人。
作為一個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憤怒的看著地上的宋知之,看著她驚恐又帶著審視的眼神。
他真的做夢都想看到,宋知之被他糟蹋得生不如死的樣子!
宋知之那一刻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她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看著面前依然衣衫整潔的葉溫寒,她保持著和他在這個房間可以有的最遠的距離,她冷諷,「葉溫寒,你也有今天……」
「閉嘴!」葉溫寒大罵。
聲音在如此狹窄的空間,陣陣作響。
「這算是報應嗎?」
「宋知之!」葉溫寒咬牙切齒的叫著她的名字,「你別得意得太早,我根本就不屑!」
「是不屑?」宋知之笑,笑得還很好看,「葉溫寒你應該自己清楚得很。」
葉溫寒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他說,「就算如此,就算如此又能怎麼樣?!想要折磨你的方式多的是?!我想要對你做什麼也是輕而易舉!」
宋知之臉色一沉,她就知道葉溫寒陰險狡詐,無人能及!
「怎麼,不得意了?!」葉溫寒諷刺,「宋知之,我現在想要掐死你,就跟掐死一隻螞蟻一樣!你現在最好學會討好我!」
「葉溫寒,做人還是要給自己留點後路,到時候打臉的時候,才不至於太痛。」
「到現在還想恐嚇我?你或許覺得,季白間還可以幫你是不是?」葉溫寒笑得極其誇張,「男人都是現實的!我敢肯定,一旦你被定罪,季白間馬上就會和你斷絕關係!信不信,我們走著看!」
「你以為全世界的男人都和你一樣令人作嘔嗎?!」
「說不定,還未定罪,季白間就會放棄你!」葉溫寒語氣肯定。
「你要做什麼?」宋知之瞬間就發現了葉溫寒的陰謀詭計。
「宋知之,這輩子,我絕對會讓你身敗名裂,眾叛親離,甚至被男人狠狠拋棄的下場!你就好好期待這一天的到來吧!」說著,葉溫寒開啟牢房的鐵大門就打算離開。
剛開啟房門。
整個人一頓。
宋知之也順著大門的方向,看到了君明瀚,君明瀚身後跟著君明御。
君明瀚臉色很冷,君明御往裡面看了一眼,看到宋知之,眼眸頓了頓。
君明瀚那一刻看著葉溫寒,而後也看了一眼宋知之。
宋知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身體,讓自己有些破爛的衣服,不至於被曝光。
葉溫寒看著君明瀚那一刻,臉色微變,整個人有些緊張。
君明瀚冷聲道,「探視犯人只能在固定的場所探視!葉先生,可別知法犯法。」
葉溫寒暗自咬牙。
這個君明瀚,如果不是他這般逼迫他們家,這般咄咄逼人,也不至於讓他們這麼去鋌而走險。
那一刻他恢復臉上的神情,「奈何宋知之不見我,我也是被逼無奈才來這裡見她的,有些事情需要從她口中明確。事實上……這女人還真的是口是心非得很,說不見我,卻是故意騙我到這裡來,試圖引誘我。」
說著,還讓明君瀚往宋知之身上看。
宋知之咬牙。
君明瀚看了一眼,沒說一句話。
葉溫寒又說道,「好在,我一向潔身自好,從來不會和任何人糾纏。當年我和宋知之交往的時候她明示暗示多次我依然不為所動,現在如此罪犯我自然更不會有任何動搖。君先生,聽說這次的案件審判由你親自負責,對於這種損壞炎尚國利益的人,還請你從重判決!」
「法律自由它的公道,不用葉先生單獨提醒。」
「君先生說得是,是我失言了。」葉溫寒看上去很沉著,「君先生到這裡來,想來是有事情想要問宋知之,我在這裡不方便,我就先告辭了。」
君明瀚微點頭。
葉溫寒從君明瀚和君明御身邊走過。
離開的腳步頓了頓,他轉身看著君明瀚的背影。
這個男人。
早晚會有他的下場!
葉溫寒走後。
君明瀚臉色一直嚴肅冷硬。
他對著身後跟著的,拘留所的負責人冷聲吩咐道,「宋知之的案件牽扯到國家名義利益,不得隨便說見就見,更別說直接到牢房來!」
「是。」負責人戰戰兢兢的連忙答應。
錦城拘留所的人早就都被葉溫寒,準確說,被當年葉泰廷的時候就已經收買了,所以葉溫寒到這裡自然是來去自如!奈何,從來沒有到過這裡來的君家人,今天居然也來到了這裡!連去通知葉溫寒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撞見了這一幕。
他真怕頭頂上的烏紗帽不保,還被安上個翫忽職守的罪名。
君明瀚轉眸看著宋知之,「我有些問題想要問宋知之,帶到審問室。」
「是。」負責人恭敬無比。
君明瀚直接轉身離開,氣勢很強。
宋知之暗自咬牙。
她眼眸微抬,看著旁邊的君明御。
君明御也沒有給她說什麼,轉身離開,離開那一刻似乎對守護的獄警說了什麼,沒再停留。
所以。
聽剛剛葉溫寒的意思,這起案件的負責人是君明瀚。
炎尚國任何一個檢察官負責這起案件,以君明御的身份都可以輕鬆取締,但如果是君明瀚主動請纓,君明御根本就沒有說話的權利。
而她,或許季白間也不會想到,君明瀚會主動來趟渾水。
按理,他更應該坐收漁利才是。
宋知之等著被獄警帶走。
那一刻,一個獄警遞給她一套新的拘留服,「先換上再出來!」
宋知之拿過拘留服。
她大抵知道,是剛剛君明御吩咐的。
她迅速的換上衣服,然後跟著獄警走向了審問室。
審問室裡面。
君明瀚坐在中間的位置,君明御規矩的站在君明瀚的身邊。
宋知之被帶到君明瀚對面。
審問室幾個獄警站在那裡,顯得異常的嚴肅。
君明瀚開門見山,口吻生硬,「這次你的案件由我親自負責。我看過你的案件內容了,為何一直不認罪?」
「不是我做的,我沒罪。」
「人證物證俱在,你覺得你還有狡辯的能力?」
「所有人證物證都是栽贓嫁禍。」
「誰在栽贓嫁禍?」君明瀚冷哼,「證據呢?」
「如果我有證據,我也不至於還在這裡。」宋知之回答。
君明瀚不屑一顧。
他說,「宋知之,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想浪費在你的身上。案件很清楚,該有的證據全部都在,只要你簽字承認,法庭上等待判決,我會給法官適當求情。」
「不認罪。」宋知之再次肯定。
君明瀚臉色沉了幾分。
宋知之說,「我不需要君先生為我求情,如果真的是人證物證俱在且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的清白,該怎麼判刑,我都接受。」
「有時候,太倔並不見得是好事兒。」
「謝謝君先生的提醒。」
君明瀚起身,「既然如此,你就好自為之。」
宋知之仰頭看著他。
君明瀚帶著君明御離開。
離開的時候頓了頓腳,沒有回頭直接說道,「10月20日上庭,下週三。」
丟下一句話,直接離開。
宋知之看著他們的背影。
她就知道。
一定會很快!
這種事情拖延越久,引起的負面新聞越多,站在君家的立場上肯定希望迅速解決,把輿論壓制下來。而站在葉溫寒的立場上,更是巴不得她馬上定罪。
如此一拍即合。
宋知之咬牙。
她起身,被看押過來的獄警帶走。
走進自己牢房的時候,一個獄警突然跟著她走進去。
宋知之緊張。
想到葉溫寒的威脅,說其他任何男人都可以……
那一刻卻聽到獄警說,「君三先生問我,宋小姐有什麼需要給他說的,由我直接帶話給他。」
宋知之一怔。
她沒想到,這裡面還有君明御的人。
而她被葉溫寒如此……會不會是君明御接收到通知,才會來得這麼及時。
她說,「保證我的清白。」
其他。
她也不敢說。
誰都不知道,這個獄警到底是不是真的君明御的人。
現在的處境,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
而她面對的人,尤其的狡猾。
「是。」
獄警恭敬。
離開。
宋知之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真的只有季白間,只有他而已!
……
君明御跟著君明瀚坐在轎車上。
車子往錦城的最高大殿開去。
君明瀚說,「今天晚上有一個慈善晚宴,父親讓我通知你一聲,準時參加。」
「嗯。」君明御點頭。
君明瀚對他說話的時候,從來不會看他。
「特別強調注意自己的衣著。」君明瀚冷漠,「父親給你安排了一場相親。」
君明御看著君明瀚。
君明瀚根本不作任何解釋。
他直接安排,「我把你放在君家的禮服殿,有專人在那裡等你。」
君明御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他不能反抗。
雖若現在不受完全控制,但有些事情就是反抗不了。
而他確實也老大不小了,早就過了成親的年齡。
能夠拖到現在,也不過只能說明,他父親對他的不重視。
突然又想起,不過只是為了堵住外界的閒言閒語。
說什麼。
怕他有了子嗣,有了兒子,就會篡奪,君明瀚的權利。
而他們,肯定不會讓他有孩子。
他不是對自己人生還有什麼期待,他早就清楚,在這場權利之爭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他也沒想著真的能活,他不過就是為了一口氣,為了一口氣,活到了現在。
他唯一就是怕委屈了他未知的另一半。
跟著他。
註定是個悲劇。
轎車停靠在禮服殿,君明瀚放下他直接走了。
門口處有人在恭候他。
他卻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拿起電話,在走向一邊,撥打。
季白間接通。
君明御說,「一個星期後,也就是10月20日上庭。」
季白間捏著手機沒有說話。
「君明瀚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上面,他認定這場官司,宋知之輸定了。」君明御直言。
「嗯。」季白間應了一聲,算是知道了。
「季白間,抱歉。」君明御說,「我沒想到君明瀚會親自來負責宋知之的案件。我當著我父親當著所有其他官家重要大臣的面主動請纓負責這個案件,卻沒想到君明翰第一時間站出來,直接說由他負責,而他位高權重,他開口了也就輪不到我了!好在我父親怕其他人覺得他太過偏袒,為了讓人覺得他的大公無私,所以把案件交給了君明瀚主要負責,由我輔助,理由是我尚且年輕,需多跟著君明瀚學習。」
「君明瀚這麼重視這個案件,一定有他的道理。既然他想要來蹚渾水,那就讓他來吧。也是時候,你該做出點反抗了。」季白間直白。
「你說得很對。」君明御嘴角一笑,而後又說道,「你放心,宋知之的安全,至少在判決期間,我會絕對保護,不讓她傷到一分一毫。」
「感謝。」
「不過……」君明御欲言又止。
「直說。」
「今天葉溫寒去看了宋知之。」
「我知道。」
「宋知之被他……欺負了。」
季白間手指緊捏。
「但應該沒有進展到最後一步。」君明御解釋,有保證,「下次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季白間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君明御嘆了口氣。
他不是故意要說。
只是覺得,真的惹到季白間的人,應該會死得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