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vip病房。
殷勤是好一會兒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還帶了兩個警察。
覃可芹看著殷勤臉色很沉。
殷勤一眼就看出了他媽的情緒,連忙解釋,「我不是要去季白心那邊,而是警察有事情找季白心。」
「警察沒眼睛沒腿嗎?不會看不會走嗎?」覃可芹冷言。
警察在旁邊甚是尷尬。
那一刻微清了清喉嚨,故意引起覃可芹的注意。
覃可芹睨了兩眼那兩個警察,絲毫沒有愧疚。
殷勤也不敢和他母親多嘴。
這兩天他母親像吃了炸藥一般,他惹他倒霉!
警察主動開口道,「我們找路小狼有點事情要問,還請其他人迴避一下。」
殷彬和殷勤就主動準備離開。
覃可芹臉色一沉,「我不走。」
警察無語的看著覃可芹。
「小狼生病這麼嚴重,萬一被你們刺激了加重了怎麼辦?!我得陪在身邊。」覃可芹一本正經,決不妥協。
兩個警察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最後就妥協了。
殷彬和殷勤真是有些佩服!
兩父子在門外等。
殷勤看著他爸。
殷彬看著他兒子。
殷勤說,「我們去天台外抽支菸吧。」
殷彬點頭。
兩父子就走向了外面的天台。
一人一支菸。
殷勤問,「這幾天都不去上班嗎?平時不是一向勤勤懇懇,兢兢業業,把上班當成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嗎?據說當年我媽生我的時候,你都還在你的崗位上,多偉大!」
「我和你媽的事情,你不懂就不要亂說!」殷彬臉色不好。
今天才被一個小護士刺激了,現在不想遭受他兒子的打擊。
殷勤翻白眼。
殷彬嚴厲道,「現在處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小狼因為你受到這麼大的傷害,你想想怎麼彌補人家。」
殷勤狠狠的抽著煙。
他說,「我打算和小狼結婚了。」
殷彬皺了皺眉頭,「你確定?」
「嗯。」殷勤點頭,重重的點頭。
那天雖若沒有得到路小狼的回答,但在他心目中,他已經做好了決定。
他確實不喜歡路小狼,真的不喜歡。
頂多不過覺得她性格不錯,適合做哥們。
但既然。
他們都已經這樣了。
不管經過結果,他們已經是這樣的關係了,他認命了。
至於季白心……
季白心本來就不可能屬於他。
他也在學著放下,學著慢慢的放下。
「你自己想好。」殷彬也不多說。
感情的事情,冷暖自知。
覃可芹說得很對。
殷勤如果不願意,誰都不要去逼他。
否則……
否則就會踏入他們的後塵。
兩個人就這麼在天台上抽了好久。
殷勤突然開口道,「爸,你到底想追回我媽嗎?」
殷彬將菸蒂熄滅,沒說話。
「別死鴨子嘴硬。」殷勤提醒,「我媽對你是真的沒感情,別以為她在故作清高,故意表現出一副不願意親近你的樣子。你要是真的喜歡她,就主動一點。」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殷彬冷聲拒絕。
「看看看,就是隨時隨地擺出一副我是你爹我是一家之主你們誰都要聽我的架子,所以你才孤獨這麼一輩子的。」殷勤無語的說道。
殷彬臉色有些難看。
「反正,我也就是提醒你,要怎麼做,反正別人也影響不了你。」殷勤也把手上的煙支熄滅,「我進去了,一會兒我回去完了,我媽又得擺臉色了。」
殷勤就這麼走了。
殷彬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
他沒有急著回去。
他在想,所謂的主動……到底要怎麼主動?!
要怎麼主動,才能讓覃可芹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看他一眼。
病房門口。
殷勤等了一會兒,警察才出來。
出來時又對殷勤說了些,才離開了病房。
殷勤進去。
路小狼此刻坐在病床上,病床被搖了起來,路小狼靠在上面,手裡端著一碗烏魚湯,一口一口,慢慢的吃著。
覃可芹就一直在旁邊陪著她。
殷勤很規矩的坐在旁邊,不敢招惹了誰。
路小狼吃了一半。
她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覃可芹對路小狼很溫柔。
和對他完全不同。
可以完美的做到,無縫翻臉。
「可能是漲奶了。」路小狼說,「越來越緊,不太舒服。」
覃可芹連忙接過路小狼手上的湯,用手輕輕的碰了碰。
路小狼輕哼了一聲,「有點痛。」
「是漲奶了。」覃可芹說道。
「我用吸奶器吸一下吧。」路小狼提議。
覃可芹點頭。
殷勤看又要吸奶了,所以那一刻起身走向了一邊。
覃可芹在隱私方面還是很注重的,即使只有她們兩個人,她還是會被簾子拉過來。
覃可芹幫著小狼吸了一會兒。
明顯不是很通,奶水來的很少很少。
小狼忍耐著,似乎有些難受。
「痛嗎?」覃可芹問。
「嗯。」
覃可芹摸著越來越贏了。
她說,「算了,別用吸奶器了,我去讓護士找通乳師來。」
「好。」路小狼點頭。
覃可芹給路小狼扣好衣服,拉開簾子匆匆忙忙的離開。
覃可芹前腳剛走,護士就來了。
大概是錯過了。
她走向路小狼,「怎麼樣,奶漲嗎?」
「漲了,現在去找通乳師了。」
「我看看。」護士說著,就去解開路小狼的病號服。
護士檢查了一番,說道,「確實看上去有點漲了,吸奶器用過了嗎?」
「用了不行,剛剛試過了。」
護士皺了皺眉頭。
她左右看了看,看到殷勤坐在一邊的沙發上。
「你過來一下。」護士叫著他。
殷勤莫名其妙,還是過去了。
過去看著路小狼的衣服,連忙轉移了視線。
護士說,「……」(不能描述)
殷勤整個人完全不淡定了。
他臉都紅透了,「你說什麼啊!我怎麼可以!不行,我不行!」
「你是男人嗎?」
「就是因為是男人才不行。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殷勤顯得無比正直。
「男女授受不親?你們不親,你兒子是從石頭裡面蹦出來的?!」護士懟。
殷勤瞪著護士,啞口無言。
「通乳的過程是很難受的,如果能夠順利的出來會減輕產婦很多痛苦。」護士再次說道,「當然你不願意就算了。我就說,男人有時候還沒嬰兒有用。」
這個小護士膽子真肥,就不怕他投訴嗎?!
臥槽。
殷勤臉色有些發青。
護士還這麼直愣愣的看著他。
看著殷勤都覺得他如果不做就十惡不赦了。
他臉色發黑,突然開口道,「你出去。」
護士莫名其妙。
而後似乎明白了,走了出去,把簾子給他們關上。
護士等了一會兒。
覃可芹此刻也帶著通乳師出現在了病房,她看著護士連忙說道,「小狼漲奶了,我找了通乳師過來。」
「稍微等一下,看看能不能有效果。」
「嗯?」覃可芹皺眉。
護士說出原因。
覃可芹那一刻都覺得臉有些臊。
她點了點頭。
過了好一會兒。
殷勤從簾子後面出來。
他說,「應該可以了。」
護士看著他。
「你看我做什麼,難吃死了!」殷勤突然暴躁得很。
護士那一刻突然笑了。
覃可芹也沒忍住。
「笑,你再笑我信不信投訴你!」殷勤怒吼。
護士收好笑容,她說,「我在用吸奶器試試看行不行?」
然後去了簾子後面。
覃可芹也跟著走了進去。
殷勤看著面前的粉色簾子。
瑪德!
他在害臊個什麼勁兒。
這麼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電話突然響起。
這幾天真的是半點看手機的興致都沒有,他有那個時候還不如發呆,或者去看看他兒子。
他看著來電,連忙接通。
季白間這突然消失了好幾天,現在終於現身了。
「殷勤,你在哪裡?」
「在醫院,小狼早產了。」殷勤回答。
「情況怎麼樣?」
「現在基本穩定,就是我兒子……」殷勤欲言又止,「算了,見面再說吧。你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你父親在嗎?」
「你找我我爸?」殷勤有些詫異。
「嗯,這個時候你好好照顧小狼。其他事情,我問你父親就可以了。」
「什麼啊?」殷勤莫名其妙,「你和我爸還有勾當?」
季白間無語,「總之,我希望和你父親見一面,你幫我約一下你父親,儘快。」
「確定是我爸而不是我?」殷勤莫名有點小受傷。
總覺得他好像都不被季白間需要了。
「確定。」季白間肯定的口吻。
好吧。
雖然他有點失落。
他說,「我爸也在醫院,我找他,一會兒回覆你。」
「嗯。」
結束通話電話,殷勤走出病房準備去找他爸。
殷彬正好出現在病房門口。
殷勤說,「季白間說找你,問你有沒有空?」
「季白間?」殷彬皺眉。
「大概是很重要的事情。」
「把他電話給我。」殷彬直接了當。
殷勤把號碼給他父親。
殷彬一邊撥打電話一邊離開病房,「季白間,我是殷勤的父親。」
「殷伯伯,之所以通過殷勤找你,是為了取得你絕對的信任。而我有些事情,希望殷伯伯可以幫我。」季白間很尊重的說道。
「你說。」
「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和你面談。」
「錦城中心醫院周圍有一家宜蘭咖啡店,我在那裡等你。」
「好。」
結束通話電話。
季白間直接開車去目的地。
他剛回到錦城。
其實早在3天前宋知之被拘留他就應該回來的,但因為手上的事情沒有處理完,所以耽擱了一些事情。
他到達宜蘭咖啡廳的時候,殷彬已經在一個靠邊的位置等他了。
他走過去,恭敬道,「殷伯伯。」
「坐。」殷彬招呼。
季白間坐在他對面,直白道,「本來很多事情我是打算殷勤來幫我的,但殷勤這段時間確實發生了很多事情。所以我不想打擾了他。」
「嗯。」殷彬點頭,說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情不妨直說。我和你父親也是老交情,你和殷勤甚至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鐵哥們,雖然我們之間沒有太多來往,但殷伯伯可以幫你的地方,一定會盡力而為。」
「謝謝殷伯伯。」季白間感謝,他也不拐彎抹角,「宋知之被拘留的事情,我想殷伯伯應該也知道了。」
「看到新聞了。」
「顯然宋知之是被冤枉的。」
「嗯。」殷彬倒沒有懷疑。
「現在我能夠找到的證據有限,還不能足以為宋知之平反,不過既然是被冤枉就一定會真相大白,只是時間問題。而在這段時間裡面,我希望殷伯伯可以陪我和演一段戲。」
「嗯?」殷彬揚眉。
他以為季白間是找他幫他一起調查宋知之的事情,或者是利用他藉助媒體的力量來曝光一些事情。
雖若季白間和殷勤關係好,但季白間從小對人生疏距離,他也不喜歡主動去和小屁孩打交道,所以即使是自己兒子的最好的朋友,殷彬對季白間也是不瞭解的,他現在這一刻甚至覺得,季白間的城府和思想,他根本就揣摩不透,和他兒子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他兒子真的什麼都寫在臉上,而季白間是什麼隱藏得極深。
「對於路小狼發生的事故,不知道殷伯伯清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