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清楚。」殷彬直白,「這兩天殷勤情緒不太好,我們不想為難了他,所以沒怎麼問。」
「那我告訴殷伯伯。」季白間說,「季白心被人綁架,要價是一個億。殷勤在沒有告訴任何人的情況下,讓你抵押了股票湊足了錢去救季白心,但對方要求交易的時候讓路小狼去,大概認為路小狼懷孕了沒有戰鬥力。哪裡知道路小狼從小在武林寺長大,武力值驚人,所以在懷孕的情況下,依然可以徒手將5個綁匪打下,救出了白心。白心和路小狼受到了哪些傷害我就不再贅述,我想殷伯伯應該比我更清楚,我只是想告訴你,這起綁架事故並非單純的事故。」
殷彬皺眉。
他猜到了。
季白間又說道,「這起綁架事故,目的就是為了得到殷伯伯手上的百分之五的股份。」
殷彬臉色一下就變了。
季白間也沒有停頓,「殷河系在殷伯伯的掌控下,控制了百分之五十四的股份,殷伯伯少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也就沒有了殷河系絕對的控股權,如果有心人拿下來了那百分之五十一,殷伯伯就算作為最大股東也沒辦法決策殷河系的所有事情。」
殷彬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相信,以殷伯伯的能力,挽回自己的損失重新讓自己回到絕對的領導地位應該也不是很難的事情,不過在這期間,我希望殷伯伯不要輕舉妄動,順著對方的意思,讓對方控制殷河系。因為我需要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尋找對方犯罪的證據。」
「說到底,到底是誰在做這件事情?」殷彬一針見血。
季白間看著殷彬,沒有隱瞞的直截了當,「商管掌舵人葉溫寒以及錢貫書。」
殷彬整個人一怔。
一直以來商管和財閥之間的關係就非常惟妙。
財閥是支撐著整個炎尚國的市場經濟的,而商管管理著炎尚國的經濟和財政大權,和財閥之間就是相輔相成的關係,商管從來不會插足到真正的財閥企業運營中,現在突然對他們殷河系出手,殷彬臉色難看了幾分。
「而執行這件事情的是你侄子魏呈。」
殷彬情緒有點炸。
季白間說,「魏呈一直以來對殷河系的慾望就很強烈,曾經試圖想要通過殷勤的碌碌無為而讓你把繼承權直接交到他的手上,但後來發現你還是一心要把自己的一切給殷勤所以想用其他手段來實現自己的目的。林夕夢,你的初戀情人,就是魏呈和你的親妹妹找回來引誘你的,想要藉此破壞你的家人,顯然是失敗了。所以在商管機構葉溫寒找到魏呈談合作的時候,魏呈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葉溫寒為什麼要來和魏呈談合作?」殷彬沒想明白。
「為了控制炎尚國的輿論導向。歸根到底,葉溫寒之所以會耍盡手段做這麼多事情,就是為了打壓宋山,一併解決我和宋知之。殷伯伯做新聞的,應該也很清楚現在炎尚國的局勢。目前雖若葉溫寒一直掌控著商管機構,但事實上官家已經開始對商管蠢蠢欲動了,前段時間宋山的春風得意就是官家的一個陰謀,目的就是引起商管的內部矛盾。而葉溫寒雖然知道官家的目的但也不得不先去打壓了宋山,以保證自己的商管絕對對位!而打壓宋山最主要的是先削減宋山的能力,宋知之在商管的表現讓葉溫寒忌憚了,所以第一個就要除掉宋知之,以此安排了這麼一個以損壞炎尚國利益的方式,栽贓陷害了宋知之。」
「而在這期間,因為殷勤的關係,新聞的輿論曾經讓葉溫寒顏面掃地,所以他們必須要控制了輿論的方向,所以找到了魏呈這個傀儡幫他們做事情。而我現在沒有證據去指控他們,今天早上綁架白心的5個綁匪相繼全部死了,以傷勢太重搶救無效而斷了我想要追查的所有線索,所以不得已,需要殷伯伯在這次的事情中,助我一臂之力。」
「你想讓我做什麼?」殷彬問。
「想要找到魏呈的犯罪證據不難,畢竟綁架案確確實實是他做的,總會有蛛絲馬跡會讓人發現,所以殷伯伯重新控制殷河系是很簡單的事情,而我希望,殷伯伯可以在這段時間,順著魏呈。理由很簡單,如果殷伯伯現在重新把殷河系拿了回來,葉溫寒和魏呈就不會再有很明顯的勾當,我不能通過魏呈去查詢葉溫寒犯罪的證據。」
「你的意思是,這段時間我就讓魏呈控制殷河系?」
「是。」季白間點頭。
殷彬有些猶豫。
畢竟這麼大的家業,他也不想讓魏呈來為所欲為,他也怕如果一個不當,殷河系就會因為魏呈的管理而遭到巨大損失。
但是那一刻。
他還是答應了。
他說,「好我答應你。」
只是因為,與其和季白間敵對,倒不如和季白間合作。
季白間能夠知道事情內部新聞這麼多,明顯就不簡單,而他此刻儼然已經成為了商管的黑名單,葉溫寒都已經開始對付他了,他就算重新拿回了殷河系的掌控權,他也已經樹敵無數!而他僅僅只是一個財閥機構,要真的得罪了商管沒有後盾他不覺得自己可以真的支撐得了殷河系絕對安全的發展下去,所以他需要站隊。
現在很明顯,商管內部矛盾激化,是葉溫寒和宋山的博弈。
他自然,選擇站在宋山這邊。
因為也沒得選擇。
葉溫寒已經將他踢了出去,當然,以殷勤和季白間的這層關係,就算葉溫寒找到他,他也很難會站在葉溫寒這邊。
綜上。
他答應了季白間的要求。
終歸而言,他也不得不去答應。
季白間雖然用了很尊重他的方式在請求他幫忙,事實上,他根本就拒絕不了。
季白間說了這麼多,從內到外的形勢言簡意賅告訴他,不實在讓他選擇幫助誰,而是在告訴他,他現在面臨的局勢。
這個男人。
和他兒子一樣的年齡,卻有著如此大的思想格局有著如此深的思想和城府。
一想到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一遇到事情還會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的兒子,莫名的就氣不打一處。
「謝謝殷伯伯。」季白間感謝,那一刻又說道,「既然我選擇的是讓殷伯伯幫忙,我就希望這件事情不讓第三個人包括殷勤知道,我不是不相信殷勤,只是演戲終究是假的,越少的人去演戲,才會讓對方越信以為真。」
「好。」殷彬點頭。
殷彬那一刻甚至覺得,季白間也不僅僅只是因為殷勤現在出了事故才會選擇找他合作,他甚至覺得,這只是季白間的一個藉口,季白間真正想要找的人就是他。
「殷伯伯。」季白間又說道,「我知道殷伯伯現在尚還年輕,再管理殷河系二十年三十年都可以,但是終究,殷伯伯的事業需要殷勤來繼承,我曾經無數次的提醒殷勤好好學習接管殷河系的相關,殷勤是有所動作但終究懶惰成性,很難真正規矩的選擇好好上班,所以我希望趁此機會,殷伯伯能夠讓殷勤從內心深處接受在殷河系上班,並鍛鍊他接管殷河系的能力。」
「嗯,我也正有此意。」殷彬說,「以前是我對他太嬌慣,說到底,也是因為我從小對他的忽視太多,等回過神來,殷勤就已經長大了,性格也長成了這樣,我不是不能逼著他好好工作,我只是不想讓他更恨我,也想盡可能的彌補曾經對他的缺失,所以想著他要多玩幾年就多玩幾年。不過你確實提醒得對,殷勤年紀其實不小了,對比起你的能力,殷勤真的會被妙得渣都不剩!而我也真的不能因為我個人的私人內疚,就真的讓他這麼一直玩下去,我有一天終究也會老。」
「殷伯伯說得是。」季白間給予極大的贊同。
「你今天給我說的,我大概都知道。你放心,既然我答應了幫你,就一定會幫你。你放手去做你的事情,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竭盡全力。」
「謝謝殷伯伯。」季白間再次給予感謝。
兩個人也沒再多說什麼,談完事情就離開了咖啡廳。
季白間回到小車上。
驅車直接去了拘留所。
他需要見一面宋知之,有些資訊他需要給她傳遞。
他把轎車停在目的地,通過正規程式,見到了宋知之。
兩個人在獄警的監控下,對立而坐。
兩個人就這麼互相看著彼此。
其實分別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但因為現在的處境,讓他們似乎有一種,一眼萬年的感覺。
季白間說,「夫人。」
「嗯。」
「問過了,確實不能取保候審。給出的理由是,炎尚國因為你損失了高達50億,甚至讓炎尚國在國際上引起了非常不好的影響,造成了炎尚國經濟名譽的巨大損失,任何威迫到國家的利益的案件,根據炎尚國的規章制度,不能給予取保候審!」
「我知道,我律師給我說過了。」宋知之點頭。
她看上去很平靜。
是因為他相信季白間絕對會幫她打贏這場官司。
不只是打贏官司,還可以……以牙還牙!
「目前司法機構還沒有明確你到底什麼時候上庭審判,但現在公訴方人證物證俱在,擇個時間應該是很快的事情。」
「你那邊怎麼樣?」
季白間搖了搖頭。
宋知之喉嚨微動。
季白間說,「我儘量減輕你的判刑。」
「嗯。」宋知之點頭。
兩個人看著彼此。
沉默的看著。
預警在旁邊一直監視著他們,他們什麼話都不能說。
只能,眼神交流。
而因為這起案件本來被人控制著,所以兩個人相見的時間不長,不到20分鐘,就被工作人員強制性讓季白間離開了。
季白間看著宋知之的背影。
看著她如此被人看押著離開,內心一直在隱忍。
他走出拘留所。
剛準備開車離開,就突然看到了葉溫寒出現在了這裡。
季白間腳步頓了頓,沒有上車。
葉溫寒下車,直接走向了季白間。
「來看宋知之?」葉溫寒問。
季白間眼眸一緊。
他剛出現,葉溫寒後腳就來了,顯然拘留所裡面有了葉溫寒的眼線。
所以他和宋知之,根本不可能在這樣的環境下還能有什麼交流,而宋知之被關押的時間也很急,很多資訊都沒有完全對接。
他說,「是。莫非葉先生也是?」
「當然。」葉溫寒說,「畢竟我和宋知之曾經也有過一段感情,我來看看她,也不可厚非。」
季白間臉色微變。
「聽說你這幾天去了外地?怎麼樣?有收穫嗎?」葉溫寒故意問道。
「葉先生覺得呢?」
「別故作高深,我很清楚你現在的處境。宋知之這次肯定是判刑判定了,唆使他人進行打擊報復暴力拆遷坐個一年半載的牢就夠了,但是損害國家利益造成國家巨大經濟名譽的丟失,你猜,是十年還是二十年?!」葉溫寒顯得格外的得意。
季白間腳步微動,靠近葉溫寒。
葉溫寒身體一怔,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樣子,明顯就是對季白間的忌憚。
葉溫寒對季白間確實是防備的,他現在都還能記起當時在荊河村的時候,季白間怎麼把他們逼到絕境的!
他狠狠的看著季白間。
季白間嘴角一揚,「怎麼,怕我?」
「笑話!」葉溫寒站直了身體。
「我不過就是想要告訴你……」季白間延長了尾聲,威脅道,「別高興得太早!」
「哼。」葉溫寒冷笑。
季白間也不再和葉溫寒廢話,他轉身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轎車上,揚長而去。
葉溫寒看著季白間小車離開的方向,狠狠的看著。
這個世界上,他最討厭的人是宋知之,因為宋知之,他遭遇了人生最大的打擊!而他最不能忍受的人是季白間,因為宋知之的關係他屢屢被和季白間比較,而他總是被季白間給打壓了下去。
這兩個人。
這兩個人,他絕對讓他們不得好死!
他轉身,走進拘留所。
拘留所的一個工作人員連忙上前對葉溫寒很熱情。
葉溫寒點頭,跟著一個工作人員走向了拘留所的一個會議室。
「季白間和宋知之都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幾句話。」工作人員連忙回答。
「具體是什麼?」
工作人員把說的話重複。
葉溫寒蹙眉。
就說了這麼幾個字?!
「葉先生,從他們的交談中看得出來,季白間應該對這個案件的把握不大。」
「這我當然知道。」葉溫寒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季白間就算再大的能耐,也查不到什麼!
所有一切,在實施這個計劃的時候,他父親就已經設計得天衣無縫了!
季白間想要和他父親鬥?!簡直是痴人說夢話。
「總之,以後宋知之有任何動向,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我現在要去見見宋知之。」
「我馬上給你安排。」
葉溫寒點頭。
以前從來沒有享受過任何特殊的權利。
現在,因為現在他的位置,他可以得到很多!
以前總是被人呼來換取,現在終於可以如此高高在上!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他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
他在工作人員的恭敬帶領下,直接走進了宋知之的牢房。
宋知之轉身,就這麼看到了葉溫寒。
臉色,很冷漠。
葉溫寒眉頭一緊。
他真的是厭煩透了,宋知之對他各種的嫌棄。
他手一抬,顯得非常的霸氣,「你們先出去。」
「是,葉先生。」
跟著葉溫寒一起出現的幾個工作人員,恭敬的離開,離開的時候給他們關上了門。
如此狹窄的地方,就剩下葉溫寒和宋知之。
葉溫寒臉上的不屑,帶著勝利者的微笑,「有沒有想到,有一天我們會這麼的見面?」
宋知之很清楚葉溫寒來這裡的目的。
這麼多年壓抑在心裡面的,在她這裡受到過的恥辱,他當然要發洩出來。
「你想說什麼?」
「我想什麼?!」葉溫寒陰冷的笑著,笑得很猖狂,「你後悔嗎?後悔當初這麼對我!放著我這麼好的男人不要去選擇季白間?你真的以為季白間能耐很大?!現在,還不是一樣,你還不是一樣,落到了現在的地步!」
「如果只是來炫耀的,就走吧,對我而言,你的任何得意忘形,我都沒興趣。」
「嘴巴還是這麼硬!」葉溫寒狠狠的看著她。
宋知之根本就不想和葉溫寒多說一個字。
對葉溫寒而言,他現在不過就是想要看到她後悔莫及以發洩他曾經遭遇的一切,而她為什麼要去滿足他!
「宋知之,你要是這個時候服軟一下,或許我還能夠幫你幫你,讓你不至於判刑判那麼久!你說呢?」葉溫寒一臉得意。
宋知之冷笑。
葉溫寒真的以為她傻嗎?!
她就算跪下來,葉溫寒該怎麼弄死她,還是會怎麼弄死她,絕對不會心慈手軟半點。
她說,「感謝你的好意,可惜我不信你。」
「宋知之!」葉溫寒突然上前,一把將宋知之身體桎梏在面前的牆壁上。
宋知之眉頭一皺。
她狠狠地推開葉溫寒。
葉溫寒用手狠狠的抓著宋知之的手臂,身體將她壓在牆壁上。
宋知之掙扎著,動彈不得。
葉溫寒陰冷的看著宋知之,逼近她的臉,狠狠的說道,「繼續反抗啊?!」
宋知之咬牙,「葉溫寒!」
「你可以叫得溫柔一點,或許我會對你溫柔一點!」
宋知之狠狠的看著他。
「宋知之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葉溫寒狠狠的說道,「我花了這麼多年的事情對你虛情假意,居然被你說揭穿就揭穿了,你知道我有都不甘心嗎?!好在,好在,我居然是商管掌舵人的繼承人,老天都讓我來報復你,是不是?」
「放開我!」
「放開你?」葉溫寒看著她的臉頰,看著她憤怒的一張臉,心裡莫名就是爽得很,他笑得猙獰惡心,「宋知之你知道嗎?我這麼恨你,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但是看著你這麼一張絕美的臉蛋,我卻突然有點心動了啊!」
宋知之一臉厭惡,她狠狠地看著葉溫寒。
「當年我們交往的時候,我是不是什麼都沒有享受到?!我不碰你,我尊重你,我對你好到我自己都被感動了,而你呢,你忘恩負義轉身就嫁給了季白間。季白間對你什麼都做過了吧?」易溫寒問她。
「葉溫寒你放開我!」
「放開你?我好不容易才這麼抓到你,你放我放開你?!」葉溫寒諷刺道,「你不應該也有點期待嗎?當年你可引誘過我很多次,明的暗的,我可是什麼清楚得很!」
「你現在靠近我,我們呼吸同一片空氣,我都覺得惡……唔!」宋知之睜大眼睛。
她狠狠的看著面前的葉溫寒。
她拼命地反抗。
終究抵不過一個男人的力氣。
她身體在扭動,在發了瘋的拒絕。
她狠狠咬了一口。
「啊!」葉溫寒猛地放開宋知之。
宋知之狠狠的看著他。
看著他被她咬出了血。
下一秒。
「宋知之,你居然咬我!」葉溫寒臉色陰冷。
「離我遠點!我噁心!」宋知之憤怒。
「噁心?!」葉溫寒臉色異常猙獰,「親你一下就噁心,那接下來的事情,你是不是要瘋……」
宋知之臉色一下就變了。
那一刻,是真的變了。
葉溫寒冷笑道,「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葉溫寒你瘋了嗎?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宋知之不相信的對著他。
「知道啊!可是你覺得,有誰會進來嗎?!忘了告訴你,這裡的人都被我們家收買了,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會進來,所以我想做什麼,你說……能做嗎?」
葉溫寒陰森的話語,在如此狹窄的空間陣陣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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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應該也會化險為夷的。
麼噠。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