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N 22:罪該萬死的考驗

男人幫 唐浚 第1頁,共2頁

不知道從哪一天起,我們遇到一個人,發生了一些事情。這些事情讓我們相信,她就是對的那個人。不管她在遇見我以前發生過什麼事,遇到過什麼人,有過什麼經歷。從那一天起,我想和她共同承擔以後的人生所面臨的每一個困難。以後的每一天,都和我在一起。對此,我是如此的堅定。

因為,我愛你……

又是一個週末,陽光灑進的屋子裡,顧小白和羅書全兩個人躺在沙發上無所事事——和他們以前少年時的每一個週末都很像。

「你十年前有沒有想過十年後,我們會是這種狀態?」顧小白轉頭問。

「什麼狀態?」

「就是現在這種狀態……」顧小白興奮地說,「十年前我二十一歲,每次想到十年後的自己,都會把自己嚇一跳。」

羅書全看著他,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二十一歲啊……」顧小白遙想當年,「那個時候想,十年後,我會變成什麼樣子呢?不是隨便出入中南海,就是得了個什麼諾貝爾獎,穿一身特體面的燕尾服,用倫敦腔致感謝詞什麼的。然後回國後各大學爭相邀請我去講學,我還以個性靦腆為理由婉拒了……心裡特別悲壯。再不濟,得不了諾貝爾,我也是個地產大亨吧,社會名流之類的。」說到這裡,顧小白靦腆地笑了,「但是特別低調,輕易不上《時代週刊》,所以別人也不知道我。那種社會名流的酒會什麼的,人家都不認識我,但每個人住的都是我蓋的房子。我看著他們從我身邊走過,心裡特別悲壯……」

「那現在呢?」羅書全問。

「現在什麼都沒有,就只剩下悲壯了……」

「……」

「怎麼時間從我身邊走過我毫無察覺呢……」顧小白輕嘆。「你呢?你十年前的夢想是什麼?」

「能靠打遊戲掙錢。」

「所以你才做程式設計師啊?」顧小白驚呼一聲。

「是啊……」羅書全感慨道,「小時候,我打遊戲,一天到晚被我爸媽罵,‘就知道打遊戲打遊戲打遊戲,不好好唸書,打遊戲可以賺錢啊?’所以我就想,以後打遊戲可以賺錢就好了。」

「我真羨慕你,你的人生目標這麼快就達到了。」

兩人默然無語。

一個就這樣達到了自己的理想,一個有生之年恐怕也是妄念……

這兩人……都是覺得人生很無趣的吧。

「對了,你有沒有想過結婚什麼的?」羅書全突然問。

顧小白的表情突然僵硬在臉上,「你說什麼?」

「結婚啊,每個正常人都要結婚的結婚。」

「你別逗了。」顧小白訕笑。

「逗什麼逗啊?我們已經三十多了啊,男人到了三十歲考慮結婚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我不是考慮結婚正不正常,我是考慮結婚本身是幹嗎?」

「啊?」

望著羅書全不解的表情,顧小白解釋起來,「喏,是這樣的,男人女人在一起,互相喜歡,想在一起,那就在一起嘛。想永遠在一起,那就永遠在一起嘛——雖然這不太可能,為什麼非要結婚呢?」

「因為婚姻受法律保護啊。」

「法律保護你什麼啊?《婚姻法》裡還有離婚這一條呢。喔,我要結婚,你保護我。我要離婚,你也保護我。我怎麼那麼愛被保護啊?」

羅書全……無語了……

「我跟你這麼說吧,」顧小白想了想,說,「婚姻對於正常人類的唯一意義,就是可以合法地生孩子,孩子生下來不是黑戶口。就是說,它可以以一個正常的公民身份出生。這才是結婚和不結婚最大的區別。不然你跟我說結婚是幹嗎用的?結了可以離,雖然手續麻煩點兒,這和談戀愛分手有什麼區別?分手還有分不掉的呢。」

「你你你幹嗎突然那麼激動啊?」

「咳,對不起,恐懼導致攻擊,」顧小白調整了一下表情,「你幹嗎突然跟我提這麼恐怖的話題啊?」

羅書全沉默了半天,「因為……amy可能懷孕了……」

這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昨天晚上,羅書全正坐在電腦前打遊戲——體驗他理想實現的成就感——amy從洗手間出來,面容哀慼,坐在他邊上一言不發。

「怎麼了?」羅書全不經意間轉過頭。

「沒什麼。」amy搖搖頭。

羅書全喔了一聲再度把頭轉過去,他不知道amy在背後看著他,那雙眼睛看著他和遊戲螢幕……

這個三十多的男人……還整天打遊戲……

未來簡直是一片漆黑……

「你怎麼了?」一抬頭,羅書全又是一張關切的臉。

「都說了沒事了。」

amy悲傷地笑了笑,這下連傻子都看得出來,amy不是沒事是裝沒事了。羅書全不好再打遊戲,默默關掉電腦,坐在amy身邊,握著她手,「乖,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馬桶又壞了?」

「沒有。」

「喔!我知道了!」

望著amy似有若無的悲傷,羅書全竟豁然開朗起來,把amy都開朗傻了。

「你知道什麼了?」

「顧小白曾經告訴過我,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心情低落,神經緊張,莫名其妙發脾氣。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安慰她,幫助他,告訴她無論怎樣都會陪在她旁邊。千萬不要跟她對著幹,不然會死得很慘。」羅書全握著amy的手情真意切地說,「沒關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在這幾天裡,你有什麼不爽都衝著我來好了。」羅書全閉上眼,「你想抽哪裡,就抽吧……」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你……不是那個來了嗎?」

「什麼來了?」

amy呆呆地看著他,羅書全還解釋起來,「就那個啊……你們女人很多稱呼的那個啊……大姨媽啊,好朋友啊,你們小時候是不是都跟姨媽很親啊?我說對了吧?」

amy坐在那裡,怔了半天,「你說對了。」

羅書全竟像猜中有獎問答般,欣慰地笑了。

「不過不是來了,是沒來……」

「那你幹嗎?」

羅書全困惑地看著她,amy只好再補上一句,「已經兩個月沒來了……」

「喔……那不挺好嗎?」

羅書全起身就要去繼續打遊戲了,amy在背後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終於,這個木訥的男人,兩分鐘後轉過頭來,帶著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一般的臉色,顫抖地看著她……

「你反應真快……」amy淡淡地說。

羅書全反應快,amy反應也不慢,第二天amy就拽著莫小閔去屈臣氏買驗孕棒。兩人在貨架前轉來轉去,amy一邊選一邊笑得打跌。

「啊哈哈哈,你是沒看到他當時的樣子,嚇得頭都要掉下來了。」

「他以前沒讓什麼女人懷孕過嗎?」莫小閔皺著眉頭開冰箱選汽水。

「肯定沒有啊,看他當時的表情就知道。」

「我真搞不懂,你這麼莫名其妙嚇他幹嗎,這有什麼好玩的。」

「你以為我想玩啊,大姐?」見到莫小閔如此輕率地評判自己的行為,amy非常不以為然,於是她嚴肅地說明,「裝很悲傷很慌亂的表情很不容易的好嗎?我不是想嚇他,不是想噁心他,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個會負責任的男人。」

「那他不是嚇得頭都快掉下來了嗎?」

「那是本能反應。」amy不以為然地說,「估計男人第一反應都是這樣,特鎮定的那種都是裝的。所以我才說,今天來買測孕棒回去確定一下啊。」

「所以,這個時間就等於讓他在家好好反思?」

「沒錯,等於先給判個死緩。」

「那今天接著回去就直接死刑了?」

amy鄭重地點了點頭,拿下一個測孕棒,「沒錯!」走到櫃檯前,「小姐,你們這兒墨水筆有賣嗎?」

望著拿著驗孕棒要墨水筆的女人,售貨員小姐也……有些慌亂了……

「你和莫小閔現在還有聯絡嗎?」

羅書全坐在顧小白的沙發上,凝視著茶几上的一灘汙漬。

「偶爾,通個電話,網上msn上說兩句話。」顧小白反問,「幹嗎?」

「那你覺得你們以後還有可能嗎?」

「什麼可能?」

「重新再在一起啊!」

「我不知道,」顧小白認真地想了想,「但是我覺得可能性很小,無限趨近於零。」

「為什麼呢?」

「沒什麼為什麼啊?人很多時候相愛在一起,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那個心態,碰在一起了,才能成。如果一旦分開了,就算對對方還有懷念啊,喜歡啊什麼的,但是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啊,世界已經不一樣了,而且越來越不一樣。就算再在一起,也很難有這種心態了啊。兩情相悅本來就是小機率事件,你要同樣的兩個人,再發生一次同樣的小機率事件,那就機率更加小,基本不可能。」

「嗯。」

羅書全沮喪地點點頭。

「幹嗎問這個?」

「沒有,就是……我和amy是因為你和莫小閔才在一起的,結果你們倒分了,我們倒還是在一起,感覺總有點那什麼……」

羅書全突然笑了笑。

造化弄人,世事無常的感覺。

羅書全因為amy懷孕的「事實」,因而承認了一種叫做宿命的東西。而此時此刻,amy正在咖啡館裡,和莫小閔兩人商量著,如何親手製造這種宿命。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玩,玩完以後呢?」莫小閔問她。

「什麼叫玩完以後?」

「那,是這樣的,你買這個東西,打算回家後加工一下,然後讓羅書全確定你真的懷孕了,是不是?」莫小閔舉起驗孕棒,像授課教授般問道。

「是啊。」amy也傻了……

這不是……我的計劃嗎?你再重複一遍算什麼意思?

「那接著呢?」面前的好朋友又問。

「接著就看他表現啊?是打算負責任還是不負責任。」

「不管他怎麼表現,問題是他表現完了,接著你怎麼辦啊?」莫小閔快急死了,望著amy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關鍵是你沒懷孕啊,大姐!」

「喔……咳,這有什麼的……」amy差點被嚇死,「我就是想看他表現。他表現得好,我就好好愛他;他表現得不好,我就得非常慎重嚴肅地考慮我們的未來,是不是還要繼續在一起,有沒有這個必要。重要的是他的表現,其他就再說唄……」

女人做事一般只認眼前一步,再多一步也不想。不像男人,要事先運籌個好幾十步,但通常是沒等走到那一步,就不知道岔到哪裡去了。羅書全正在感慨,自己當初怎麼會顯示卡燒壞再度碰到amy,以至於岔到這裡的時候,amy回家了。看著羅書全像迎接皇親般又歡喜又忐忑地走向自己,她也忍不住悲傷起來。她拿出包裡的驗孕棒,強笑著朝羅書全晃了晃,向廁所走去。此舉表示暫時休庭,陪審團去商量無罪釋放還是當場絞死。望著amy走向衛生間關上門的背影,羅書全想再聽到親人最後一點聲音。

「她回來啦!amy!手裡拿著測孕棒回來啦!」羅書全撥通顧小白的電話,那邊還沒響聲,羅書全就連珠發地跌落出來。

「那……所以呢?!」顧小白也一頭霧水。

「沒有所以,她現在進洗手間測試去了。」

「哈哈,你是打電話來給我立遺囑的嗎?」

「這個……你不要開這樣的玩笑,」羅書全緊張地抹著汗,「你知道我現在心臟跳多快嗎?估計一分鐘一千跳……怎麼辦啊怎麼辦啊,上帝保佑啊。」

「喲,你現在已經管我叫上帝啦?」

「我叫你不要開玩笑了!」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電話裡的顧小白聽起來很費解,「我就是搞不懂,你有什麼好緊張的啊?這種事,意外懷孕嘛,很正常的啊,打掉就是。你要不要醫生電話啊?」

羅書全捂著心臟不說話……

一說話……心臟就跳出來了……

「不過打掉以後,你們很快就會分手就是了。」電話那頭說。

「嗯?」

「什麼很快就會分手?」

「喔,我剛才忘了跟你說了。」顧小白在那邊想起什麼似的說道,「雖然懷孕這種事大家也不想,兩個人感情也不錯。但很多情況下,女的莫名其妙懷了孕,也很懂事地去打掉了。打掉之後,沒過多久,這個女的就會和這個男人分手,而且恨之入骨。」

「啊……」

「你……在說什麼東西啊?」

「我也不知道啊,女人的心態啊,很怪的。」那邊聽起來確實不像在開玩笑,「她們覺得一個新的生命在肚子裡被扼殺掉以後,她們會一下子對這個男人毫無感情。非但毫無感情,而且會怎麼看怎麼討厭,然後就會非常絕情地離開他。這種事情我聽說過不止一次。」

「這這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我怎麼知道!」那邊叫喊起來,「我又不是女人!再過一個禮拜,你自己去問amy好了!」

羅書全沉默了半天。

「我的心臟已經不跳了。」

「嗯,就像你即將要扼殺的小生命一樣嗎?」

電話裡傳來羅書全的哀號,「大哥,你到底是來安慰我的還是來恐嚇我的?」

顧小白嚴正宣告,「我既不是安慰你,也不是恐嚇你,我把所有事情攤開來告訴你,讓你做好思想準備,做兄弟做到我這個份上容易麼我?就這樣,再見!」

嘟嘟嘟的聲音……親人也沒了……

衛生間的門徐徐開啟了,好像地獄的門啊……

地獄來的使者面無表情地出來,沒有表情地經過他,沒有表情地坐下,拿不準是真來收他的,還是過路打醬油的。羅書全抱著試試看的心情上前搭話。

「怎……怎麼樣?」

坐在她身邊,羅書全雖然顫抖,也要假裝不害怕地問著。

「你自己看。」對方遞過來一支小小的塑膠條狀物。

羅書全兩隻手捧著接過,像接聖旨。

垂下頭研究……好複雜哦……

是什麼意思呢?

amy坐在那裡等了半天,看羅書全還在那裡深情地凝視驗孕棒,好像馬上會有個神冒出來許他三個願望似的,突然他轉過頭來。

「怎麼看?」

amy一個趔趄,想死的心都有。

amy強笑著爬起來,走進洗手間,拿出測孕棒的說明書,遞給羅書全。

「漢字會看吧?」

這個打遊戲從來不需要看說明書的男人,接過說明書,比對著測孕棒,看起來。

顧小白在鍵盤前工作,打字,突然,房間的燈暗了暗,然後又亮起。

顧小白抬頭看燈,四周的燈暗了暗,再亮起。

然後,砰的一聲,保險絲炸掉,所有燈全部滅掉,房間裡一片漆黑。

「祝你平安!喔……祝你平安。讓那幸福,永遠圍繞在你身邊……」

顧小白在一片漆黑中……輕輕地哼唱起來……

第二天下午,顧小白約了左永邦,來分享羅書全的悲慘命運。三人跑到樓下的茶餐廳,顧小白一口氣點了八十個菜,和左永邦兩個人你來我往地吃著,就羅書全一個人沉默不語。

「來來來,多吃點。」顧小白還給羅書全夾菜,「馬上要做爸爸啦,要多補補……」

「行了行了,你就別刺激他了。」左永邦實在看不下去了。

這個對幸災樂禍抱著終身興趣的男人,是以怎樣的惡趣味維持著生命啊……

「不好意思,我可能是天生運氣好,從來沒讓女孩子懷孕過,所以基本上我很難體會這種心情。」顧小白拿起一根筷子,對著羅書全,「請問你現在什麼心情?」

「沒有心情。」羅書全面無表情地說。

「哇!實在是太高階了,你不由得讓我想到了一個故事。」

「什麼故事?」左永邦也好奇起來。

「你知道希區柯克嗎?」顧小白問道,「希區柯克是美國著名電影導演,拍過《驚魂記》《蝴蝶夢》《紅樓夢》等重要驚悚電影多達幾十部。和村上春樹、米蘭昆德拉並稱為泡妞必知的裝逼關鍵詞之一。他執導一部電影具體叫什麼我忘了,需要女主角表演極度悲傷的狀態。那女主角是誰我也忘了,反正演來演去死活演不對。極度悲傷,怎麼演啊?」顧小白攤攤手,「然後希區柯克就對她說了,你什麼也不要做,什麼也不要演,就那兒站著,面無表情,就對了,就極度悲傷了。結果,那女主角憑這片拿了奧斯卡獎……」

顧小白轉手指了指羅書全,「極度悲傷。」

左永邦看看羅書全,的確是面無表情。

「其實,我心裡難過不是因為她懷孕。」面無表情的人突然說道。

「啊?那是什麼?」

「是我懷疑,這孩子不是我的。」

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顧小白和左永邦互相看了看,誰也不敢先開口說話,好像語音會引爆餐廳裡的某種炸彈裝置。

「我們每次那個……」羅書全沉默了半天,說,「我們都……至少我都充分做好了安全措施,她怎麼可能懷孕?」

「喔……」顧小白想了半天,一拍桌子,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好險惡的用心!」

「啊?什麼險惡用心?」

「你們這次複合啊!我本來就想了,只見過合久的分,沒見過分久的合。我早覺著你們這次複合哪裡透著詭異。原來是她跟別人那兒懷上了,然後不捨得打掉,就賴在你頭上!果然是太險惡了!」顧小白憤憤不平。

羅書全抬頭看看顧小白,「你討厭她也得有個譜好嗎?我們複合了起碼三個多月了,賴也賴不著我啊!」

「嗯?這下我很迷茫……」顧小白呆在那裡……

已經超出想象力極限了……

「他思路太詭異你不要理他。」左永邦擱下筷子,好聲對羅書全說,「你是不是懷疑amy在外面有人?」

「我不知道啊!」羅書全茫然得很悲傷,「我只是覺得,她沒道理在我這兒懷孕。」

「那你好好回想一下,她在你面前,至少這段時間,表現得和以前有沒有什麼不一樣。」

「什麼?哪兒不一樣?」

「問你呢,神態啊,表情啊,舉止啊。」

「沒什麼啊,很正常啊。」

「有沒有心不在焉啊什麼的?」

「算了吧,」顧小白元神歸位,插話道,「那個amy跟他在一塊兒就沒怎麼心在焉過,而且女人要演你哪兒看得出來啊?」

「看不出來的嗎?」羅書全真不知道。

「當然看不出來,好嗎?」顧小白斷然說,「我跟你說過,世界上任何一個女人都是演技派。她要在你面前演自然,打死你也看不出來。只有一點可以判別——呃……就是這段時間以來,你們上床的時候,她對你有沒有什麼抗拒啊,不投入啊的感覺?」

望著顧小白緊張的神情,羅書全也慌亂起來……

使勁回憶……

「我……我沒注意啊,我沒注意她什麼感覺啊!」

「行了,完了。」顧小白乾脆地說左永邦,「診斷完畢,出軌的原因找到了。」

望著羅書全呆呆的眼神,顧小白大喊:「你還不明白嗎!誰讓你從來不注意女人在床上的感覺!你不注意她,她就找別人注意去了!」

面前的男人真的悲傷起來。

「真……的……麼?」

「廢話!當然是真的!」顧小白大喊。

餐廳裡別人都轉頭看他,顧小白也衝著他們喊:「找的又不是我!你們看我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