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N 14:床上的焦慮

男人幫 唐浚 第1頁,共2頁

從人類發明出工具的那一刻起,人類剩餘的想象力就發展出了無數的戀愛型別:深情,長情,結婚情,一夜情,辦公室戀情,中年怪叔叔對小loli的補償型愛情,姐弟戀,同性戀,異地戀……

與其說這是發明,不如說是偏執地將其歸為型別。只是有一項,在距離我們幾千年前的古希臘,一個叫做柏拉圖的怪叔叔,發明了一種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戀情型別,人們喜愛它,推崇它,讚美它,呵護它,只是……

這樣的「精神戀愛」是否真的存在,這樣的戀情是否只是一個妄想狂憑空的發明……

這天半夜,顧小白正在家裡噼裡啪啦地打著專欄稿,小雪在背後的沙發上看著電視,百無聊賴地換臺,一個臺一個臺地換,每個臺出現兩句臺詞,就切換掉,每個臺出現兩句臺詞就切換掉。顧小白皺著眉頭忍受著這樣跳進跳出的煩擾,努力吸氣繼續工作。

終於,小雪長長地打了一個哈欠。顧小白心裡一陣狂喜,以為她終於還是撐不住要去睡了……沒想到,電影片道切換的聲音又想起來。

顧小白頭皮一陣發麻。

「你困了為什麼不回家呢?」終於,這麼來回幾次後,顧小白想死的心都有了,忍不住回頭問。

「我爸媽早睡了啊,我現在回去開鐵門會吵到他們的。」小雪說。

「那……」顧小白朝臥室看了一眼,「你先自己進去睡啊。」

小雪無辜地看著他。

「我不困啊!」

顧小白沒辦法,只好又轉過頭繼續工作。

電影片道切換的聲音又響起來,伴隨著小雪十秒鐘打一次哈欠的頻率。

「我今天真的要工作到很晚,」顧小白轉過頭,真心誠意地看著小雪,「可能要到天亮呢,真的。你不用陪我,也不要等我,自己先進去睡吧。」

小雪幽幽地看了一會兒顧小白,「好吧!」關掉電視,放下遙控器,頭也不回地走進臥室,由於實在太困,差不多是栽進去的。

顧小白嘆了口氣,轉頭醒醒腦子,喝了口咖啡,準備繼續幹活。

手剛放在鍵盤上,房門就被噼裡啪啦地敲響了。顧小白手一抖,咖啡全灑在桌子上。

沒來得及打掃……

面對催命般的敲門聲,顧小白只好先去開門。

開啟門,門外是羅書全。

羅書全穿著睡衣,睡眼惺忪,頭髮亂蓬蓬,非常可憐地站在門口。他也不理顧小白,垂著頭自顧自走進客廳。

「我進來坐一會兒……」

說完,就坐在沙發上兩眼發直。

「你進來坐就進來好了,」顧小白回過身一邊拿著抹布擦桌子,一邊咬牙切齒,「砸門砸得跟搶劫似的幹嗎?而且,你們倆是不是一個個都有病啊?輪流來站崗啊?一個走了一個來……」

顧小白一邊擦桌子一邊恨恨地嘮叨著,一回頭,羅書全早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顧小白眯著眼走上去,仔細研究了一會兒。

「喂!」顧小白在羅書全耳邊大喊一聲。

羅書全嚇得跳起來。

「你哪裡不正常啊?」顧小白匪夷所思地看著他,「自己有家不睡,跑上來睡我沙發幹嗎?」

「楊晶晶睡在我床上。」羅書全苦惱地看著他。

倒了兩杯咖啡,顧小白走到客廳,遞給羅書全。羅書全蓬頭垢面地頂著兩隻大黑眼圈接過咖啡,啜了一口,表情十分哀怨。

「是這樣的……有一次,楊晶晶在我懷裡特別舒服地睡了一覺……」

事情發生在兩個多星期前的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

那天,羅書全坐在沙發上看it雜誌,楊晶晶在和羅書全說話,說著說著睡著了,趴在他懷裡像個嬰兒般地睡著。羅書全一邊看雜誌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屋子裡安靜溫馨,楊晶晶睡得特別香,不知過了多久,慢慢迷濛地睜開眼睛。

「我剛才是不是睡著了?」楊晶晶怔怔地問道。

「是啊。」

「好久沒睡得這麼甜了。」楊晶晶用一種夢幻般的語氣說,「還做了一個特別特別美的夢。夢見我走在街上,不管走到哪裡,天上都掉錢下來,而且就掉在我這邊的肩膀上,一掉一塊錢硬幣,一掉一塊錢硬幣,沒過一會兒,我已經攢了幾千塊錢啦!」

「……」

「雖然醒過來錢全沒了,但真的好久都沒睡得這麼香了……」

「那是我在拍你的肩膀。」羅書全說。

然而就是從這一天開始,羅書全暗無天日的日子就開始了。原先楊晶晶和羅書全是分開住的,第二天,楊晶晶就拿了睡衣,洗漱用品,各種化妝品,「借宿」到羅書全家。晚上不管加班到多晚,都會跑到羅書全家裡來,要羅書全抱著她,拍著她的肩膀才能睡著。這麼持續著,已經連續兩個星期了。

「她這麼窮啊?」聽完,顧小白詫異地看著羅書全,「每天都要做天上掉錢的夢才能睡?喔,還是因為在銀行工作,每天見那麼多錢受刺激啦?」

「那倒不是。」羅書全搖搖頭,「她後來就再沒做過掉錢的夢,她是覺得在我懷裡睡得特別舒服,特別安心,睡覺睡得特別香……」

「那不是很好嗎?」

「好個屁啊!我是個男人啊,大哥!」

看著困惑不解的顧小白,羅書全終於爆發。

原來,每次到了這個時候,楊晶晶香甜地睡著,羅書全看著楊晶晶的肩膀,睡衣下晶瑩的肌膚,都忍不住慢慢把手放上去。然後看看楊晶晶的反應,然後慢慢往裡伸,每伸一釐米就像去偷保險櫃的錢一樣膽戰心驚……

然後,楊晶晶就睜開眼睛,半撐著床看著羅書全,羅書全嚇得連忙舉高雙手。

「你在幹什麼啊?」楊晶晶問。

「沒……沒幹什麼啊!」羅書全應道。

「沒幹什麼你剛才在幹什麼啊?」

「沒幹什麼我剛才也沒幹什麼啊!」

一動不動地看了羅書全一會兒,楊晶晶點點頭,說了聲「好吧」又睡下去,摟住羅書全的腰,沒過一會兒,再次香甜地睡著了。

看著楊晶晶脖子後晶瑩的皮膚,羅書全又忍不住慢慢地伸過手去,剛剛接觸到楊晶晶的皮膚……

楊晶晶……像被電擊了一樣蹭地坐起來。

羅書全又連忙把手收回來,裝作什麼事也沒有。

一陣尷尬的沉默,誰也沒有說話,然後,楊晶晶垂著長髮,輕輕地問了一句。

「為什麼呢?為什麼非要做那種事呢?為什麼就不能讓我在你懷裡,在你身邊好好睡一覺呢?」

楊晶晶轉頭,難過地看著羅書全問。

「是呀?為什麼呢?」顧小白也奇怪地看著羅書全,「你為什麼就不能讓人家好好睡一覺呢?人家上班很辛苦的呀。」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什麼啊?」羅書全快發瘋了。

「有啊!就是人家要睡覺你老是不讓人家睡覺,一會兒捅捅人家,一會兒捅捅人家……」

「我走了。」羅書全猛地站起來就要往門外走。

「你說呀,」顧小白又把他拉回來,真心誠意地問他,「我真的不明白啊。」

「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啊?」羅書全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啊?你是不是男人啊?」

顧小白怔怔地看了羅書全半天,才鼓起勇氣問:「我……問你個問題啊……如果我問錯了,你不要打我啊。」

「喔……」

「你……不會到現在還沒跟她那個吧?」

「是啊!」羅書全大叫起來。

「你到底在搞什麼啊!!!」像比拼慘叫程度般,顧小白也衝著羅書全大叫起來。

一陣怒髮衝冠的大眼瞪小眼之後,顧小白突然反應過來裡屋還有個小雪,連忙噓地讓羅書全小聲。

「我也不知道我在搞什麼啊!」羅書全鬼鬼祟祟地說,「就……就不知道怎麼就……」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我認識她的時候你不也在嗎,到現在一個多月了。」

「一個多月,現在有快兩個星期她住在你家,她又是你女朋友,你們到現在還沒……」顧小白盯著他,「請問你是怎麼造成這種奇蹟的?」

「就沒機會啊!」羅書全團團轉,「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到不了那個份上,她也好像完全沒那個意思——那我總不能強xx她吧?犯法的好嗎!」

「……」

「最主要的問題關鍵不在這兒,不做也就不做好了,我又不是很有所謂的,我又不是你……」

「靠你什麼意思啊?」

「字面意思啊……我本來就不是你。」

「……」

「哎,你聽我說下去,」羅書全煩躁地說,「本來我也不是非要和她怎麼樣不可,我以前沒有女朋友的日子一個人過得也好好的,挺高興的。一個人上上班,打打電腦,上上課,也就這麼過來了,誰缺了那個不能活啊……我又不是你……」

顧小白突然站起身,「我走了……」

「問題關鍵是,你不能每天穿得那麼少睡在我邊上。」羅書全突然一把拉住他,苦苦哀求,「要我抱著你睡,還要讓你好好睡,拍著肩膀摸著背睡,你倒是睡了,我怎麼辦?我還活不活啊?」

羅書全抱著顧小白大腿苦苦哀求……

這個時候,臥室門開啟了,小雪穿著睡衣呆呆地看著他們……

轉過頭,羅書全和顧小白也呆呆地看著她。

小雪也穿著睡衣,露出雪白的肌膚。

羅書全呆呆地看著小雪,一時間羞憤交加,血全部湧到腦子裡,身體供血不足,只好緩緩彎下身子,跪在地上慢慢爬出門外,再抬手慢慢關上門。

呆呆地目送著羅書全出去,小雪看著顧小白。

「他不是說我……你別誤會……」

顧小白剛要解釋,小雪恨恨地看了顧小白一眼,轉頭就走,砰地關上臥室門。

羅書全穿著睡衣可憐巴巴地走在樓道里,走到自己家門前,開啟門,偷偷摸摸地往裡望了一眼,然後偷偷摸摸地進去。看到楊晶晶已經睡了,他這才小心翼翼地躺上去,躺在楊晶晶邊上。

楊晶晶迷迷糊糊中一個摟抱,抱住羅書全。

羅書全在黑暗中望著天花板瞪大眼睛,一動不動。

然後,時間一點點過去……

羅書全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半躺在床上,隨手抄起邊上一本《道德經》。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矣……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矣,固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

羅書全搖頭晃腦地念起來,念得不亦樂乎。

然後……燈亮了。

迎著床頭燈的光,楊晶晶眯著眼睛正看著他……

「你幹什麼呀你,大半夜的?」

「好吧好吧。」羅書全顫抖著放下書,擰熄燈,睡下去。

剛睡下去,楊晶晶一條大腿就擱在他身上。

他轉頭看看楊晶晶,又看看那條光潔的大長腿……

仰頭看著天花板……

一滴晶瑩的眼淚從眼角落下。

顧小白是到了第二天早上才進臥室裡睡覺的,偷偷摸摸地進去,天已經開始大亮。他悄悄躺到小雪邊上,藉著光看她的臉,那張臉晶瑩剔透,沒有一點瑕疵。顧小白靜靜地看著她,禁不住湊上去輕輕地吻了一下。

然後,閉上眼……

小雪本來閉著眼睛,然後睜開,看著顧小白的臉,然後慢慢起身,洗漱去上班……

這些時間裡,顧小白一直閉著眼睛。

耳邊,傳來各種聲音。

與此同時,在大學的教室裡,也整整一個通宵沒有睡的羅書全,竟然站在黑板前,背對著同學,手拿著粉筆——睡著了!

同學們等著老師寫字,然後時間就靜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課堂裡的瀟瀟終於忍不住用手捏了個紙團,穿越整個教室,向羅書全砸去,正中後腦勺。羅書全猛地驚醒,突然高舉雙手,轉身對著同學們驚慌地高叫。

「我什麼也沒幹!我什麼也沒幹啊!!!」

羅書全撕心裂肺地交代。

下了課,走出教室,羅書全簡直羞憤得要自殺了,打電話給顧小白,顧小白的電話是語音信箱——因為他在睡覺。

「我必須把楊晶晶趕出去,我發誓今天就把楊晶晶從我家趕出去,她已經嚴重影響我生活了!甚至開始影響到我的飯碗了!」

羅書全對著語音信箱喪心病狂地喊著……

這一讓人血脈賁張的決定終於還是沒能如願,當天晚上十二點多,羅書全還是頂著兩隻大熊貓眼敲響了顧小白的門。顧小白正在吃小雪給他煮的餛飩,打算吃完後開工幹活。開啟門,見到羅書全了無生趣地站在他面前,他毫不意外轉身進屋。

身後,羅書全可憐巴巴地跟了進去……

接下來……

顧小白在電腦前寫劇本,羅書全和小雪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一口口喝著咖啡,看著電視。

三個人都沒有睡覺。

邊上的顧小白不斷地模擬著劇本里的人物說著話,進行角色扮演,一會兒慷慨激昂地對著左邊空氣,一會兒側到右邊,楚楚可憐地對著左邊說話……

過了一會兒,對著空氣……

顧小白自己和自己打起架來……

「精神分裂啊!」終於,小雪捅了捅羅書全,小聲說。

「我早習慣了。」羅書全不屑地瞥了一眼,「他一個人能扮演十幾個人呢,有時候還會趴在地上演蛐蛐呢。」

「怪不得不需要我。」毫無徵兆地,小雪輕聲道。

「什麼?」

「沒什麼。」

兩個「客人」賴在客廳裡又默默地看了一會兒電視。

「哎,你說還真是奇怪了,」羅書全回頭看看,「原來我們平時看的電視劇,都是這種精神病寫出來的啊。那我們看著看著會不會也變成那個樣子啊?自己跟自己說話,自己跟自己玩兒,自己跟自己辯論……」

終於沒法裝作什麼都聽不見,顧小白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羅書全。

「幹嗎?」羅書全無辜地看著他。

「沒幹什麼。」顧小白眯著眼惡毒地看著他……

「自己跟自己……」顧小白對著羅書全緩緩地做著口型……

「做愛……」

「哎,小雪,」羅書全愣愣地看了一會兒顧小白,然後裝作什麼都沒聽到般無辜地轉過頭,「你平時都愛看什麼節目啊?」

「什麼都行……」小雪有氣無力地回答。

「那我們換個頻道行嗎?」羅書全熱烈地說,「古裝戲實在有點看不下去。」

「行……」

用遙控器換了個頻道,相親節目,《非誠勿擾》那種……

兩人又開始興致勃勃看起來。

「哎,你說怪了啊……」過了一會兒,羅書全又大呼小叫起來,「這男的明明長得那麼帥,這些女的都集體把燈滅了,這什麼變態心理啊?」

「沒安全感唄。」小雪乾脆地說。

「真的啊?」羅書全驚喜地看著小雪,「原來長得帥不是什麼好事咯?」

「嗯,這種男人,女人可能一夜情想找這樣的,但這是相親節目,大家都省著心呢……」

「喔,這樣啊……」

「但也難保她們都把燈滅了,」小雪現實地說,「下了臺都去留個電話,萬一無聊時也可以拿來消遣一下。」

「消遣什麼啊?」

「一夜情唄。」

突然間腦子裡靈光一閃,好像流星劃過,羅書全想抓,但什麼也沒有抓到,只是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一時又想不出來關鍵在哪裡。

「嘖……」羅書全愣愣地看著小雪,「我怎麼總覺得你剛才說到了什麼很關鍵的事,但我一下子沒抓住呢?」

突然,顧小白走過來,趕鴨子般對著小雪和羅書全說道:「哎,行了行了,你們別在這說相聲了,你趕緊回房睡覺。」對小雪說完,又對羅書全說,「你給我下樓去……」

「啊?你今天工作完啦?」小雪驚喜萬分地看著他。

「是啊!」

小雪眼神中露出喜悅的光芒,突然看到……

顧小白開始穿外套。

「你……你去哪兒啊?」

「我陪羅書全下去走走。」

顧小白穿上外套,拎起羅書全往門外走。

「你剛才說到什麼了?很啟迪我啊,你再重複一遍!」羅書全一邊被顧小白往外拖著,一邊對著小雪絕望地呼喊。

眼巴巴地看著顧小白把羅書全拖出門外,小雪什麼都說不出來,咬著嘴唇看著兩個人消失在走廊裡。開著的門,過道里的風,小雪穿著睡衣……

只覺得一種燥熱的羞憤和內心的寒冷,交雜著,攻擊著。

「走走走!走死你算了!」

眼中……含著委屈的淚水。

夜晚的小區。

羅書全穿著睡衣簌簌發抖地跟著顧小白散著步。

「幹什麼啊?」羅書全抱著自己,渾身發抖,「大半夜的,出來撞鬼啊……」

顧小白什麼話也沒有說。

「我還不如躺楊晶晶邊上呢,至少還暖和……」

「你知道為什麼小雪發那麼大火嗎?」顧小白突然問。

「廢話,你打斷我們談話了。」

「你真弱智還假弱智啊?」顧小白突然轉頭看著他。

「啊?」

「你難道看不出來她每天這麼晚都不睡,陪著我,寧願困死也要耗著等我,是在暗示什麼嗎?」

「看不出來,也不想看出來。」羅書全乾脆地說。

「昨天不跟你說,是怕刺激你,」顧小白嘆氣,「我這裡的情況也快一個星期了。」

「你在說什麼啊,我要回去睡覺了。」本能地覺得不對勁,羅書全轉身就想走,但沒想到衣領被顧小白一把揪住。

「你幹嗎半夜把人家拽到樓下來啊?」羅書全手推腳刨,「我要回去找我的女朋友。」

「我們從開始到現在也什麼都還沒發生過。」不管羅書全撒嬌,顧小白盯著羅書全,一字字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