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N 8:處女情結

男人幫 唐浚 第1頁,共2頁

自從人類誕生的那一天起,我們就擁有了一個詞,叫做歷史。

歷史是由無數的瞬間疊加而成。自從我們每一個人情竇初開的那一天起,上天也給我們準備了另一個詞,叫做情史。

情史,就是我們從最初愛上的那個人,心動的那個人,交往的那個人,一路披荊斬棘到如今,積攢而成的一部厚厚的血淚史。

這樣的歷史中有歡笑,有淚水,還有怎麼也忘不掉的痛苦記憶。上天給人們以記性,讓他們來記住。上天給人們以時間,讓他們來遺忘。於是我們在記住和遺忘之間苦苦徘徊。有的人說,一個人不開心,是因為記性太好。有的人說,當我不可以再擁有的時候,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記。

其實醉生夢死只是一個玩笑,當你越想忘記一個人的時候,反而記得越清楚,就像你越想睡覺的時候,你越是睡不著……

此刻,顧小白就睡不著。

早上九點,他正站在廚房裡,穿著睡衣,咬牙切齒地開一瓶紅酒。

紅酒這種東西的氣質,其開法,喝法,無論如何和顧小白現在的狀態都是不同的吧。

最好是配一點乳酪、鵝肝之類的東西,再放一張古典唱片,在靜靜的夜晚,一個人慢慢品嚐才是道理。

早上九點,在廚房齜牙咧嘴開紅酒這種事情,更是聞所未聞。

然後……門鈴響了。

顧小白正怒髮衝冠,心裡發一聲喊,砰地把軟木塞從瓶口拔出來,聽到門鈴聲,心裡一慌,酒撒了一地。

門鈴還在持續地響著。

彷彿在說:「開門啊開門啊開門啊!」

顧小白哆哆嗦嗦地捱到門邊——廚房地上的酒暫時不去管它了——往貓眼裡看去。

門外正是左永邦和羅書全。

早上九點,兩個完全不應該在這裡的人,出現在這裡。

而且是同時。

拉開門,顧小白看也不看他們,轉身往客廳裡走。身後,左永邦和羅書全相互看看,然後一起走進來,關上門。朦朧間,彷彿羅書全還悄悄沮喪地給了左永邦十塊錢。

「什麼意思?」顧小白猛地轉頭,看著羅書全,「你給了他什麼?你們鬼鬼祟祟地在幹嗎?」「是這樣的,」左永邦笑嘻嘻地解釋,「剛才我來找你的時候,正好在樓道里碰到他,他也正好要來找你。所以我們打了個賭。」

「打了個賭?」

「他說你應該已經睡了,我說應該還沒睡,就這樣,我們賭了……」

「十塊錢。」羅書全沮喪地說。

真是一幫無聊的人啊。

「把十塊錢拿出來給我看看。」顧小白走到左永邦面前,盯著他。

左永邦呆了呆,把紙幣拿出來。顧小白看也沒看,奪過來就塞進睡衣口袋裡,往回走。

「你們都猜錯了,我不是在睡覺,也不是沒睡覺,我是剛才睡了,然後做了個噩夢,就再也沒睡著。」

「噩夢?」

「這個夢剛開始特別好,夢裡我的製片方給了我一集一百萬的稿酬……」

「多少?!」

「一百萬……你聽我說下去嘛。」顧小白坐在沙發一角抓頭髮,「於是我用飛快的速度寫了五集,那我有了這五百萬幹什麼呢?我當然是在市中心買一套大房子啦!於是我就在市中心的一棟樓裡買了套房子……」

「多好的夢呀。」羅書全說。

「就好到這裡,」顧小白點點頭,「從這開始劇情就急轉直下,一搬進去,我就發現,原來我隔壁住的是莫小閔的前男友。」

邊上,左永邦和羅書全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接。

「我隔壁的隔壁的,也是莫小閔的前男友。」顧小白繼續說道,「整個樓道,樓上樓下,住的全是莫小閔的前男友。他們還互相串門,關係特別好,看到我住進來,還集體歡迎我……哈羅!歡迎入住!」

顧小白恐懼地蒙上眼睛,尖叫。

「非但這樣,連小區的保安,物業,地下車庫裡看車的都是莫小閔的前男友,整棟樓全是莫小閔的前男友!!!」

兩人非但不知道說什麼,簡直已經石化了。

「我什麼也沒顧上帶,就跑出了小區,一回頭才發現,這棟樓盤的名字就叫——前男友。開發商:莫小閔……」

顧小白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顯然是目前尚不能自拔。

「我這輩子從沒做過這麼恐怖的噩夢。我準備喝點酒壓壓驚,繼續回去睡的……」

「……」

「話說……」顧小白突然反應過來,「你們倆到底是來幹嗎?」

兩人互相看了看。

羅書全伸出手,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是這樣的,」左永邦坐在沙發上,斟酌了下,「我碰到點事情,想來和你們商量一下。」

「只要不是前男友的事情,都好商量。」

「當然不是,」左永邦再度沉吟了一會兒,「你還記得前一陣我去和一個小mm約會,然後被米琪跟蹤嗎?」

「是啊!你不是還上了她家,還把她也給上了嗎?」

「當然沒有!」左永邦也順帶尖叫了一把,「米琪在門外走來走去走來走去,我怎麼可能跟那姑娘乾點什麼!我嚇都嚇死了,在屋子裡燒香求她快點走呢!」

「那……米琪認為你幹了啊?」

「是啊!我怎麼解釋她都不相信,那我只好一咬牙一跺腳說是啊,就幹了。」

原來是這樣,顧小白和羅書全死也想不到,屈打成招還能這樣。

面對著死活認定他做了的米琪,左永邦一咬牙一跺腳地把……

沒有做過的事情承認了。

「所以你和她冷戰到現在,是吧?」

顧小白雖然很困,但是阻擋不住笑意。

一種幸災樂禍的笑意。

因為這實在是太好笑了……

「問題不在這裡,」左永邦繼續苦惱地說明,「問題在這一個多月來,我和米琪也沒聯絡,她沒電話我,我也沒電話她——」說到這裡,左永邦又尖叫了一聲,「我是沒幹啊!!!但問題不在這裡,問題是那個小女孩兒反而聯絡我了。」

「哇……」顧小白羅書全兩人齊聲讚歎。

果然是隻要耐心好,守得雲開見日出啊……

「我要找她呢,」左永邦說,「那這次肯定就真發生什麼了,那我和米琪也差不多也就真完了。我要不找她呢,那米琪也不會來找我,因為她咬定我那天就是幹了……」左永邦仰著頭,懵了一會兒,「我到底在耍誰呢我……你聽得懂嗎?」

「absolutely,yes……」顧小白用地道的倫敦腔回答。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死一般的寂靜……

三個男人都在靜靜地體會著這一刻。

命運與人生的荒謬,這樣偉大的課題,竟然以這麼萌的方式呈現出來。

這是身為男人的三個人,活了幾十年,都沒有料到的吧?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呢?」

過了一會兒,顧小白問。

「我要知道我還來找你?」左永邦怒道。

「嗯……」顧小白斟酌了一下,「我的建議很沒有人性,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你說。」

「既然你和米琪現在這麼互相僵著,而且在不可知的將來,你們還會這麼僵著,這明顯不是個事兒,所以呢……」顧小白眨了眨眼睛,給自己倒了杯酒,「我建議你去答應那個女孩,你就真和她發生點兒什麼。那樣一來你真發生了啊,然後你就真有愧疚感了啊,有動力了啊,然後你就可以情真意切地對米琪苦苦哭訴哀求,我錯了,請你原諒我!我再也不會了!她現在需要的不就是這個嗎?你缺的也就是這個……你聽得懂嗎?」

左永邦呆呆地看著顧小白,半天動彈不得。

「你……你真是一個天才啊……」

「下一個……」顧小白疲倦地揮揮手,轉頭看羅書全,「你們都把我當居委會大媽了吧?」

「我……我沒事啊。」羅書全無辜地說。

「……」

「我和amy訂了下午兩點約會,我就是無聊上來玩玩。」

「……」

「因為真的,霎時很無聊嘛……」羅書全純真地說。

如同所有男女戀愛的初期,羅書全覺得不跟愛人在一起的時間都是漫長的、無聊的、無法打發的,簡直就是在虛耗生命。羅書全目前正處在這樣一個時期。

他和amy訂了下午兩點去看車——amy最近想買輛車,約了羅書全提供意見。按說女人只有在買包買衣服這種事上才需要男人參考意見,這是在暗示最好男方出錢。但在買車這種大事上,羅書全顯然出不起這個錢。作為一個程式設計師和整天打遊戲的宅男,他比服裝店老闆娘窮多了。事實上,amy也完全沒要他出錢的意思。

事已至此,羅書全只好在態度上表示出十二萬分的鄭重。這一天早上八點羅書全就醒了,然後發現早上八點到下午兩點之間有整整六年的光陰,只好上去找顧小白打發,被顧小白趕出來之後,他一個人在小區裡逛。彷彿地球繞著太陽,圍著小區轉了五六圈之後才趕到4s店——這期間他數度想自殺,切腹,上吊,跳樓,但跳樓要跑上樓再跳下來,實在太累了——他沒有想到的是……

聽一個汽車銷售在他們面前嘮叨半個小時,簡直像過了半輩子。

「還不如自殺呢……」羅書全想。

「這車前窗採用無邊縫的,所以在觀看上沒有死角,十分安全。另外底盤也非常厚重,不管飆到什麼速度,很少會有飄的感覺……」那個西裝筆挺,彷彿在安慰亡靈的銷售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說。

「你覺得怎麼樣?」4s店裡,amy轉頭問羅書全。

「啊?」

「放心,」amy笑起來,「不是讓你買了送給我,是我自己考慮想買,問問你的意見。」

「主要是你喜歡。」

「你也得喜歡才行,你沒有車,我們以後出去你得坐我邊上,所以……你坐進去試試?」

羅書全戰戰兢兢地開啟門,坐進副駕駛。

一股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從此以後,自己要坐在副駕駛這樣一個位置上……被引導人生了吧?

這樣的感覺很快被打破,因為他突然發現正駕駛座上有一個男人,也在試著舒適度,調節著靠椅。

兩人互相轉過頭,還對對方尷尬地笑了笑。

這是一個英俊的男人。

英俊中帶著一絲不羈,不羈中又帶著一些雅痞,羅書全簡直想馬上把顧小白叫來學習榜樣。

「看看看看……羞愧致死呀……」羅書全這樣想道。

邊上的男人對他笑了笑,開啟門出去,然後身形站直了不動。

坐在敞篷頂下的羅書全突然彷彿看見……

另一邊的amy也僵住了身子。

然後……奇妙的對話從天際傳來。

「嗨……真巧啊!」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是啊,好久不見。」amy也尷尬地笑起來。

「真的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吧?」

「我很好,你呢?」

語聲是帶著一絲拘謹的、客氣的、悠遠的,帶著無限的滄桑。

如果對話者裡有一個不是amy,羅書全簡直想唱起來。

「我……來到……你的城市……走過你來時的路……想象著……沒我的日子……你是怎樣的孤獨……」

是陳奕迅的《好久不見》。

但依照羅書全此後的心跡,他想唱的完全是另一首粵語版《不如不見》……

同一首旋律,居然填了兩首心情截然不同的詞……

羅書全真想把那個叫林夕的作詞人揪出來掐著脖子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這麼想著,amy彷彿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把把羅書全揪出來,拉在自己邊上,對著那個男人。

「哦,對了,這是我男朋友,羅書全。這是艾文。」

確實沒有看錯,的確是剛才對自己微笑的男人。

此刻伸出手,看著對方,臉上還盪漾著那種若有若無的微笑。

「你好。」

「你好。」羅書全也伸出手去,鎮定地微笑。

隔著車頂,兩隻手就這樣握了一握。

突然,羅書全有了一種無可名狀的燥熱。

很多年以後,羅書全會想起那天下午,出了4s店,amy對他說的淡淡的那一句話。

「那是我初戀。」

「喔,初戀啊!」羅書全假裝歡快地說,「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了我的初戀,那時候我讀大學,選修課的時候邊上老是坐著一個女孩子,漂亮得不得了。我那個時候就每天盼望著上選修課,能夠坐在她邊上,哪怕能看著她也好。我當然不敢跟她說話,但是我覺得我談了整整一個學期的戀愛,這就是我的初戀。你呢?」

「我的第一次就是給了他……」

邊上的女人沉默了一會兒,淡淡地說了一句。

五月的晴天……

閃了電……

「滿意了?」心中一個聲音嘲諷般地笑了笑。

「討厭討厭討厭!」雖然年過三十,心裡的聲音還是不可阻止地哭喊出來。

「來,現在請你閉上眼睛,因為天已經黑了……」

此時,渾身燥熱的不止是羅書全一個人。

在這個城市的另一端,一家情人酒店裡,左永邦穿著西裝坐在床上,對面是上次沒來得及法辦的85後女孩。

睜開眼,一張雙人的大床上,坐著七八個十六七歲的少男少女,都是那個女孩子的同學。左永邦出了顧小白家,就撥通那個女孩的電話。女孩叫他去酒店,他一路上對著耶穌說了很多話,但是耶穌一句也沒搭理他,耶穌更加沒有跟他說——

那個小女孩叫他去情人旅館,是去玩……

殺人遊戲的……

左永邦現在的心情,的確是想搞一場大屠殺。

「閉上眼,閉上眼!」左永邦邊上有一個男同學氣急敗壞的聲音。

左永邦閉上眼,再睜開眼的時候。

「你被殺了。」那個聲音淡淡地說。

「為什麼每次都是我?!每次都是我頭一個被殺,已經幾十次了!」左永邦已經來不及搞大屠殺了,他要的是一個叫做公平的東西。

「大概是因為……」對面那個叫歪歪的女孩淡淡地笑著對他說,「大家都討厭你吧?」

「我也討厭你們。」左永邦心裡說。

雖然年過四十,但心裡那個聲音還在很萌地,持續地嚷著。

「討厭討厭討厭!」

顧小白這一天是註定睡不好覺的,他回到臥室,捲上被子,滿腦子都是那棟住滿莫小閔前男友的大樓。他索性起來,到廚房煮了咖啡,一個人坐在窗臺前喝。這個時候城市裡的人都在為自己的未來打拼,同時也在為自己的過去深深糾結著。

未來和過去,到底是以怎樣的方式連結起來?

是現在嗎?

然而從本質上說,「現在」這個概念是不存在的。因為每一個「當下」的現在,都會迅速變成過去,累積起來。

未來則是一無所知。

過去卻越累積越多。

如同積分兌獎之類的東西,當過去累積到一定程度,上帝就會給你一個「人生大獎」之類的東西,那……

就是「終極解脫」。

「這真是一個消極的想法啊。」顧小白想,任誰做了這樣一個噩夢,都無法不這樣想事情吧?顧小白也交過不少女友,那些人聲,笑影,彷彿一座座墓碑一樣的東西佇立在荒涼的土地上,顧小白自己……

究竟是一個雄心勃勃的,對未來充滿規劃藍圖的設計師,還是……僅僅是一個墳場的看守人?

就這麼想著,然後……

門鈴又響了,顧小白起身去開門。

看到同樣兩張哭喪著的臉——左永邦和羅書全。

「我靠!時光倒流了嗎?!」愣了半天后,顧小白忍不住叫起來。

對於左永邦來說,時光是不可逆的一個存在——當然,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如此。但他更加深刻地體會到這一點的原因是——當那場惡作劇般的殺人遊戲結束後,85後的小美女把那些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趕走後,左永邦已經在床上累得虛脫——任誰被殺了幾十次後都會感到虛脫的那種累。

「我不想再死了……」左永邦抬腳就要走人。

然後他就被一雙小手按倒在床上,一張笑臉在眼前晃動,那個眼眸裡充滿著青春的笑意,還有蕩婦般的風韻。

「那……我讓你復活吧?」那個聲音在耳邊喃喃地笑道。

然後,彷彿身在異次元空間一樣,左永邦彷彿脫離了自己,無法阻止地看著自己的衣服被一件件剝掉,那個年輕的身體坐在他身上。

那一刻,他想到了……米琪。

「我……回不去了,我是回不去了。」按照顧小白說的,從此我就有力量,有懺悔的動力去苦苦哀求米琪,挽回,並重新步入了正軌。因為從本質上來說,我只是做了一件在米琪眼裡「過去」做的事情。

是一件他已經承認做過的事情。

但當這一切結束,女孩滿帶著朝氣與滿足喜滋滋地去浴室洗澡,水聲傳來……

左永邦看到床上那一灘分明的血跡,才知道自己這下是真的……

回不去了……

「她怎麼可能是第一次啊?!」

顧小白家裡,左永邦衝著顧小白哀號,就差沒拳打腳踢了。

這個選項,在他們的規劃中……是不存在的。

「這個問題提得好,對方辯友請回答,你為什麼覺得她不可能是第一次?她已經三十了嗎?」

聽完左永邦的闡述,大概顧小白心情也不好,因此咄咄逼人地反問。

完全沒去想這個缺德至極的主意是誰出的。

「沒有,大概二十不到吧。」

「嗯,二十不到,那比瀟瀟也只大一點……」顧小白怒喝一聲,「你也太沒人性了吧?」

「這不是重點啊?」

「喔,對不起我忘了……請繼續……」

「這這……這,這怎麼看她也不像啊,你們要是見過她就知道了。身材那麼好,打扮得也特別時尚,最大的愛好就是殺人遊戲和去夜店。行為舉止又那麼潮,怎麼可能是第一次呢……」

「好,我現在來指出你一個邏輯性問題。」顧小白想了想,說,「我們寫劇本的時候有個常識,也就是基本上所有人——尤其是女人的原理……」

「原理?」

「原理,」顧小白點點頭,「就是你塑造人物的時候,外表和內在差得越遠,前後反差越大,這個人就越真實,可信。」

「對不起,實在聽不懂。」左永邦乾脆道。

邊上的羅書全已經在間歇性地抽搐了。

「好吧,我用白話文……」大概也被負罪感侵蝕著吧,顧小白特別小心謹慎地想了想,走到一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女人,是一種什麼樣的東西?是一種嚴重缺乏安全感的動物。這個世界上,很多隨時覺得會被大自然侵略到的動物都會採取一種什麼樣的方式來保護自己呢?」

「……」

「保護色。」顧小白自問自答道,「保護色是什麼?就是偽裝,就是讓你無法一目瞭然地判斷她的內在的東西。也就是說,在大多數情況下,一個女人的外在和內在是嚴重不符合的。你要看到一個女人說話細聲細氣,柔柔弱弱,說不定她其實是一個能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的母老虎,發起瘋來能把你捅死。你要是看到一個外表沉悶,打扮保守的女人,說不定她的內心比誰都狂野。」

「哇……」

兩人讚歎,好像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這都是常識啊,你不能光憑外表來判斷一個女人。女人都是喜歡演戲的,演戲對她們來說是畢生的愛好,你懂嗎?」

「然後呢?」左永邦一臉困惑。

「還然後?然後她打扮得很潮,喜歡去夜店說明什麼呢?只說明她想讓別人認為她是個喜歡去夜店的、玩世不恭的、對生活態度隨隨便便的女孩,就是這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