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N 7:1%的資訊不對稱

男人幫 唐浚 第1頁,共2頁

你有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剛剛開始的時候,你只希望和你喜歡的人在一起。當你如願以償地和他在一起後,你就開始希望他了解你。你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每句話只說出兩個字,他就知道你所有的心事,他是你一輩子在尋找的人。

問題是,每一次你都絕望。下一次,你又開始這樣希望。其實,在這個世界上,誰都不是誰的蛔蟲,整天憋著心思讓對方猜,只會讓自己變成對方的噩夢……

又是一天清晨。

每一天的清晨都是這樣的,豔陽高照,鳥兒叫,花兒笑,學生揹著書包苦逼地去上學,白領拎著電腦等待著地鐵的咆哮。

「真希望下一場雨啊……」羅書全衣冠楚楚地出門的時候心裡想,「起碼心情會不一樣。每一天這樣的心情真是膩歪死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顧小白。

顧小白穿著襯衫,頭髮凌亂,從小區外的永和豆漿店走出來,穿過馬路向他走來。

明顯是一宿沒睡加上剛吃了早飯,失魂落魄,雙目呆滯,好像喪屍。他經過羅書全的時候眼睛也沒眨,就這麼迷迷糊糊地過去了。羅書全忍不住出聲招呼他,把他嚇得半死。

「哎喲喂……」

顧小白轉身,拍著心臟,埋怨地看著羅書全。

他寫了整整一個通宵,雖然不知道寫了點啥,但被摧殘了一個晚上,好像《七宗罪》裡被折磨了一年的人,隨便一個舉動就能被嚇死。

羅書全嘆氣,顧小白也嘆氣。

「你上班啊?」

「啊,廢話,你還不上去睡?」

「我跟你一起去上班吧?」顧小白摟著羅書全的胳膊,很是依賴,還心事重重。

「不要啦!我是去上課!這樣算什麼?」羅書全使勁甩開他手。

「求求你,求求你,我給你跪下啦……」

顧小白是一個自我念頭主導下什麼都幹得出來的人。羅書全沒辦法,只好被他拖著,直到坐上一輛計程車。兩個人坐進去,顧小白貼著窗戶。

臉被斑駁的陽光照下來,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悽美感呢……

「到底什麼意思?」羅書全忍不住發吼,「向日葵!」

「我在躲著莫小閔……」

向日葵轉過頭,臉上劃過一滴晶瑩的晨露……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再過幾天是莫小閔的生日——這一點莫小閔沒有主動跟顧小白說,是顧小白無意中看到莫小閔的身份證後記下的。顧小白打算在莫小閔生日那天給她一個驚喜。

但驚喜的關鍵在於,先驚,然後才能喜。

而驚的關鍵在於——毋庸置疑的——對方對此完全不知情。

這才是所有事情的前提。

「有一個詞叫欲揚先抑你知道嗎?我預備給她大驚喜,就要在之前表現得比原來更加冷淡,更加冷漠,更加不在乎我們這段關係的樣子。我只有前期壓下去,到後期揭曉的時候才會出效果,不然沒對比,她也不會有‘哇!surprise’的感覺……」

「……」

「她生日前幾天,萬一跟我提起要過生日這事,我就變成只能應景地送她禮物了。這太沒勁了,計劃就全泡湯了。」——顧小白再安排也顯得這是「被要來的」,沒有那種被苦苦壓抑後再釋放的冰雪消融感。

——那一刻,陽光普照大地。

——那一刻,莫小閔痛哭流涕。

——那一刻,顧小白所有精心安排的一切才有了意義。

所以前提是,顧小白這兩天不能讓莫小閔見到他,「不能聽」「不能看」「不能講」。

這就是顧小白這兩天躲著莫小閔的原因。

現在大家知道找一個「編劇」或者「作家」當男朋友是一件多麼倒霉的事情了吧……

羅書全花了五分鐘才聽懂,又花了五分鐘才消化。

但是他花了零點五秒鐘就向計程車司機表達了他的意見。

「師傅,靠邊停一下。」

顧小白就這麼被羅書全扔下車,望著揚長而去的計程車,環顧四周,完全不知道身處何地。

「我……是不是還在做夢呢?」

清晨的陽光——好刺眼。

羅書全對顧小白這麼蠻橫的一個很大原因就是,他跟amy剛剛開始戀愛。眾所周知,一個人剛開始戀愛,就會覺得周遭的世界全是稀薄的,可有可無的。唯有自己和他戀愛中的那個人才最為關鍵和重要。就像相機裡的焦點,後景全是模糊一片,哪怕地球毀滅了也無所謂。

但這顯然僅僅是他自己的看法——或者說男人的看法。

女人——有些女人,不是這樣想問題的。

比如amy。

「從表面看起來,他各方面都挺好的,人也挺老實的,工作也挺穩定的,挺實在的。」

amy一邊攪動著咖啡,一邊抬頭對莫小閔說。

「但是呢?」

「什麼叫但是?沒什麼但是不但是啊,我們才剛開始啊,總歸有個接觸的過程吧,過程當中慢慢了解這個人。」

對於有些人來說,早晨九點是一個忙碌的時刻,趕地鐵,趕飛機,趕著上樓睡覺。但對有些人,早上九點是一個百無聊賴的時刻,早上九點不會有人跑到百貨公司買化妝品。同樣,也不會有人跑到小服裝店買衣服。所以amy就乾脆跑到莫小閔工作的百貨公司,拉著她在百貨公司的咖啡廳喝咖啡打發時間。

打發時間,有時候對女人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一個功課。

「所以你在徹底瞭解這個人之前,你也不會把全部感情放進去,是吧?」莫小閔也攪著咖啡問。

「廢話咯……什麼事不都得講個投入產出吧?你怎麼可能在完全不瞭解這個人之前把所有感情投進去呢?」

「但感情也不是做生意啊?」

「那是你沒做過生意,你做過就知道了。這個世界上什麼事情都是做生意,都得講究一個成本核算,付出回報。一步步穩紮穩打,不然你就會死得很慘。」

「我已經有點這種感覺了……」莫小閔強鼓起一個笑容。

「嗯?」

「顧小白……已經很久沒怎麼正經搭理過我了……」

莫小閔……終於愁苦地說出來。

「打電話找他,他也一副愛搭理不搭理的樣子,說現在正忙,忙著工作,回頭打給我,回頭也沒打。我到他家去,他也一點不熱情,像個死人一樣坐在那裡看電視。我跟他說什麼話,他也懶得回答我,有一句說一句。」

「所以你看看!我早說你了吧!」amy拍案驚奇。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前一陣也好好的啊,什麼事也沒發生,怎麼就突然冷下來了呢?」

「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他肯定是對你膩味了!」

「最主要的是,我過兩天不是要生日了嗎……」莫小閔置若罔聞,抬頭看樓層頂上的吊燈,足有五層樓高的吊燈呢。

「他從來也沒問過我生日,在這種情況下,我也不可能主動跟他說我生日快到了。」

「為什麼不能啊?直接說啊。」

「那就像我在向他討禮物一樣,這算什麼?你知道我也不在乎這個的,我只是覺得……」

「他完全不關心你?」

莫小閔悲傷地點點頭,這……對女人來說……才是最致命的吧。

通常,羅書全上課要經受比一般教師更加過硬的心理考驗。

一方面臺下瀟瀟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一方面又要提醒自己不能說錯話。所以每每走進教室的時候,他都要在心裡默唸各種神仙保佑。這個時候,有人打電話來無疑是一件雪上加霜的事情。

但是打電話的人是他現在最在乎的人啊……

「喂!你那個顧小白怎麼回事?」電話裡,amy劈頭蓋臉地嚷著。

「這件事情是這樣的,你這句話裡有一個邏輯錯誤。第一,顧小白並不是我的,我不是他爸,也不是他媽……」

「……」

「第二,什麼叫怎麼回事?」

「他憑什麼對突然對我們家小閔這麼冷淡?他是不是有新歡了?你去給我轉告顧小白,小閔的生日馬上就要到了,讓他給我留點神,別老拿工作來當藉口,再這麼下去小心我找人把他卸了!」

電話那頭,amy啪地掛掉了。

電話這頭,羅書全心臟怦怦怦……

帶著這樣的頻率,羅書全上完課,直接衝到顧小白家,把顧小白從床上拍醒,把amy的意思非常直接地表達了一遍,順帶問了一個問題。

「你可不可以幫我解釋一個成語,什麼叫做‘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是這樣的,這是一個典故,典故出自哪裡我也忘了。」顧小白剛剛在睡夢中被拍醒,竭力顯得很鎮定地說,「就是說城門失了火,殃及了池子裡的魚。」

「……」

「……」

「amy叫我轉告你,莫小閔要過生日了。」

「啊哦……」

「那她說找人把你卸了也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咯?」

「什麼叫卸了?」顧小白好奇地道。

「我沒細想,反正不是卸我,但我想……總歸不是很好的事情。」

「啊哈哈哈,她難道想威脅我嗎?」顧小白叉腰仰天大笑,「她想綁架我嗎?她想找人來把我打一頓嗎?哈哈哈……」眼神突然變得很恐懼,「她認識黑社會的人嗎?」

「我不知道啊,她開店的,應該什麼人都認識吧?」

「包括你這種白痴是嗎?」

顧小白憤怒得要命。

「我準備在莫小閔生日那天告訴她,我有多愛她,我有多在乎她!我會給她一切我力所能及的東西,但是我不能讓她有準備你懂嗎?尤其是讓她知道是她的朋友amy託你轉告我之後再幹這些,這就一點沒有意義了。非但沒有效果,而且像被逼出來一樣的。」

「那我怎麼跟amy交代呢?」

「你就說你找不到我吧!」顧小白想了一會兒,說。

「這怎麼聽也不像是真的啊。」

「那就是你需要解決的事情,也是你需要付出的代價。」

「我……付出的代價?」

顧小白一步步湊近他。

「你……」

「為什麼要勾搭我女朋友的好朋友?嗯?大街上這麼多女人,你誰不好找何苦非找她?嗯?你為什麼要讓我們四個人陷入這種怪圈裡去?」

這是顧小白設的局裡最大的障礙了吧。

羅書全面對質問,步步後退。

「我們是不是兄弟?」顧小白逼問。

「是……是吧?」

「那求求你啦……」顧小白猛地跪下,苦苦哀求,「說我去沙漠裡採風去啦……」

「那amy打電話給你怎麼辦?」

「不接。」

「那amy如果用我的電話打給你怎麼辦?」

「也不接!」

「我靠!那萬一是我有事情找你呢?」

「那這樣,」顧小白又想了一下,「如果是你有事情找我,就打過來響一聲,就掛掉,我再給你打回去。如果打過來沒完沒了地響,那就是amy在打,或者是你在被脅迫的情況下,怎麼樣?」

果然是一個編劇啊,連諜戰那一套都拿出來了……

「成交!」羅書全果斷道。

事情說到這個份上,那就絕對有必要出來講講一些類似教程的東西。

一般情況下,一對好朋友(男的)和另一對好朋友(女的)雙雙陷入戀情,組成四人遊模式,這聽起來好像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日劇,偶像劇,連tm國產山寨偶像劇都是這樣的人物設定,人民群眾眼前頓時出現了一幅如詩一樣的畫面。

四個戴著紅領巾的小朋友,手牽著手,迎著朝陽雀躍地奔去……

——還是慢鏡頭喲……

——還配以唱詩班的歌聲喲……

這是什麼?

這是共產主義啊!

但實際情況呢?

這絕對是一個噩夢。

因為愛情本身並非是一種完全平等的資訊交流平臺,我有些話是不能對你說的,你有些話也是不能對我說的。因為「顧忌」是「在乎」的一種表現形式,毫無顧忌,無話不談那是哥們兒……

所以岔開去談,所謂「靈魂伴侶」是一個非常讓人懷疑的概念。

當兩人的關係上升到無話不談,連內心最隱秘的細節也分享不誤,而對方竟然照單全收,這聽起來是多麼美好,多麼惹人羨慕。

「哇……走過去的那個男生真是不錯也,讓我心中有一種癢癢的感覺……」

「……」

「有沒有在聽?」

「不好意思,我剛才在留神邊上站著的那個女生,真的好長的腿哎……」

「很想摸一下吧?」

「是也,可是我愛你。」

「我也愛你。」

聽起來無比美好。

可事實是,那是不可能的。

我們內心都有一個小魔鬼,希望不被對方發現。

那個小魔鬼精於「計算」「暗算」「評估」「貪婪」「比較」「懷疑」……

這樣不美好的自己,怎麼能被對方發現呢?

當天晚上,amy找到羅書全,在羅書全家核實情報。羅書全當然全盤否認,一是找不到顧小白,不管他們是不是好得跟同性戀似的,就是找不到。amy當然不信,搶過羅書全的手機就撥給顧小白,顧小白在家,冷冷地看著電話響個不停,打死也不接。amy無奈,放下電話,一看羅書全一副坦然的姿態,內心又起了一種可怕的懷疑。

「這小子……壓根沒把我拜託的事情……放在心上吧?那……也是不在乎我的一種證明啊。」

amy沒有那麼多隱秘的心思,是個想到什麼就說的人。

「是不是……」

「嗯?」

「我關照你的,拜託你的事情,你壓根完全不在乎?根本沒上心,壓根沒去找呀?」

讓amy崩潰的是,羅書全優雅地點了點頭。

「嗯……是呀……」

是……呀……

「這這……這是他們的事情,這是顧小白的事情,顧小白的事情關我什麼事情,我又不是他爹。」

羅書全道貌岸然地說完,負著雙手扭頭望天——花板。

「那莫小閔是我的好朋友,她的死活也不關你什麼事咯?」amy驚詫得都忘了口吃了。

「是啊!這個世界上我只關心你,其他人的死活壓根不關我什麼事!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為什麼我們非要介入到別人的事情裡去呢?」

是很有道理的話呢……可amy還是不信。

「那看來這個世界上你只關心我咯?」

「為你生為你死!」

「那我生日是幾號?!」

「啊?」

「那我生日是幾號啊?!」

愣愣地看著amy,面對著她的咆哮,羅書全作出了一個令他後悔終生的回答。

這個回答他沒有經過腦子……只是下意識……經過本能的……類似膝跳反射般的回答。

「我……我當然知道,可我就是不告訴你。」

amy呆呆地看著羅書全。

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吶喊:「男人是另外一個星球上的生物!男人是另外一個星球上的生物!」

男人和女人確確實實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生物,思考方式,邏輯思維,膝跳反射全然不一樣。amy早就知道這一點,所以長久以來,她沒有對男人抱過叫做「希望」的東西。

但她沒有料到的是……

羅書全——這樣一介看起來如此普通的男人,能把這一真理髮揮到如此駭人的境界。

「我知道你的生日……可我就是不告訴你。」

羅書全見amy不語——張大嘴望著他(張大嘴是不能語的,不信試試)——還以為這句話奏效了。為了確認一下這個效果,順便打上一個qed(證明完畢)的標誌,他又了加了一句。

「你等著吧,那天我一定會給你個大驚喜。」

顧小白在家,惴惴不安地看著那隻響了半天但轉眼間又悄無聲息彷彿死了般的手機。那明明是羅書全的來電,響了那麼多宣告明是先前商量好的「amy打法」。按說他可以心安理得當做這件事沒發生,但俗話說做賊總是心虛,他研究了半天,總覺得什麼事情正在發生——起碼將要發生。

而這個不知是「進行時」還是「將來時」的事情……

不是什麼好事情。

他想了想,轉身下樓,剛到羅書全家門口,就看到amy氣呼呼地衝出來,後面羅書全無奈地追著,一邊追嘴裡還一邊唸咒「等著吧等著吧等著吧……」

amy從他邊上擦肩而過,沒看到顧小白,羅書全卻一眼看到了,剎那間嚇得魂飛魄散,連amy都沒來得及再管,連拖帶拽地將顧小白拉進屋裡。

「到底發生什麼事啦?」進屋後,顧小白忙不迭問。

「你們簡直是想逼死我!」

羅書全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你怎麼那麼笨啊?我只是叫你把自己撇乾淨,沒叫你放火自焚啊!」

顧小白不可思議地看著羅先生。

「你他媽還好意思說!我不是為了你……完了,這樣下去不是我和amy絕交,就是我和你絕交?」

「我覺得前一種可能性比較大啊,哈哈哈,你真的太笨了。」

不管是自己家著火了,還是連帶燒到了鄰居家,顧小白總能抱著一種隔岸觀火的心態來面對……

這樣的心理素質……

也不是凡人可以有的。

「完了完了,她到底什麼時候生日呢?天哪!給我點啟示吧!」羅書全慘呼。

「你……犯得著嗎?現在擔心這事?」

「廢話!我和你不一樣,你是憋著心思不讓小閔知道,給她驚喜。我是答應了amy給她驚喜,但我完全不知道她的生日,說不定是半年後,說不定就是明天誰知道?!說不定媽的就是今天!我這下給她驚喜真是給大了!」

羅書全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闖了多大的禍,在屋子裡團團打轉,活像沒頭蒼蠅一樣。顧小白就這樣笑吟吟地望著他,突然看到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副撲克牌。

羅書全抽出牌。

刷地舉在顧小白麵前。

顧小白以為他要變魔術,誰知道他說:「我抽三張,這三張就是amy的生日!」

顧小白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羅書全刷刷刷連抽三張。

k,a,大怪。

「13月1日……大怪點!媽的我手氣從來沒這麼好過!怎麼辦啊?」

皺著眉頭看著羅書全抓狂,顧小白轉過頭……

平靜地看著邊上衣架上掛的包。

「那是不是amy的包?」

羅書全這才發現剛才amy走得太急,包都忘了拿了。

「啊!對了!皮夾子!身份證!」

羅書全一把扯過amy的手提包,噼裡啪啦地全部倒在床上。

事情……已經快失控了……

出了羅書全家,amy約了莫小閔在咖啡館,把剛才的事情和莫小閔說了一遍,氣呼呼地一口喝掉酒,胸膛起伏,「我怎麼會認識羅書全這種人……氣得我包都忘了拿就跑出來了……」

「你們這是何苦呢……這是我和小白之間的事。」莫小閔也奇怪死了。

「連你也這麼說我啊?!」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羅書全人挺好的。」

「好個p!我說的吧!這人就得慢慢觀察,一開始都好著呢,大尾巴狼尾巴都藏著呢。然後接觸接觸尾巴就全露出來了,人能裝多久啊!哼!自私!推卸責任!撒謊!我最討厭這種人了!」

「那……那你打算?」

「不知道!正在想!」

「說不定羅書全真知道你生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