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別願意和你那個amy和解,但是我還真不知道她願不願意……你覺得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顧小白膽戰心驚地看著莫小閔。
互相凝視。
「哎呀!求求你啦!」莫小閔突然撒嬌。
「好吧好吧!我答應你,不管怎麼樣,我付出多麼慘痛的代價也會和她和解,怎麼樣?」
顧小白舉雙手投降。
「好!這可是你說的啊!」莫小閔站起來,喜氣洋洋地打電話,「喂,amy啊,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啊,啊,好啊,嗯,那就那裡見,七點。拜。」轉頭笑眯眯地看著顧小白。
「她怎麼說?」
「沒有啊,她說好啊,很高興和你見面。」
「臥底!臥底!臥底!」羅書全家門口,顧小白慘呼著拍打著羅書全的家門。
「幹什麼啊又?」過了一會兒,羅書全開啟門。
「戰爭的號角又吹響了!」
「又響啦?」
「我不是把amy店裡的衣服全部買了又退了回去嗎?莫小閔完全不知道,還叫我和amy一起吃飯,amy還特別高興地答應了。注意,是特別高興地答應了。」
「那可能她不知道是你乾的呢?」
「怎麼可能?我在網上的退貨說明裡很清楚地標明我是顧小白,她又不是不識字……」顧小白突然僥倖地想,「她不會不識字吧?」
羅書全默默地看著他。
「所以啊!這有可能是我有史以來最慘烈的一場仗,不管怎麼樣,你都要和我一起去。」顧小白拉著羅書全。
「陪你一起死嗎?」
「你怎麼老是忘記你的身份?你是臥底!臥底!」
晚上,一家日式料理店內,顧小白,羅書全,amy,莫小閔坐在一個四人火車座兩頭。顧小白、羅書全坐一邊,amy、莫小閔坐另一邊,旁邊站著服務員,amy坐在那裡埋頭看著選單,慢條斯理地點著。
「來份刺身拼盤,生魚片拼盤,天婦羅,三文魚壽司,金槍魚壽司……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她大概想把整個店吃回來。」羅書全慢慢湊到顧小白身邊,小聲提醒。
「鎮定。」顧小白悄聲道。
羅書全點點頭,回身正襟危坐,微笑。
amy點完,楚楚動人地把選單還給服務員,看著顧小白,微笑。
「這麼說,顧老師,最近在醞釀什麼大作呢?」
「咳,什麼大作小作,我們這種人整天也沒什麼事情幹,家裡坐坐,坐的時間長點就叫大坐,短點就叫小坐,沒什麼太大區別,跟你們這種做實業的沒法相比。」
為掩殺氣,顧小白爽朗地笑了三聲。
聽到「做實業」三個字,amy簡直連當場咬死他的心都有,但眼神中殺氣一露,又馬上隱去。
「哪裡哪裡,像我們這種小本買賣,能不賠不賺就已經很滿足了,最怕的就是遭什麼小人暗算,背地裡捅你一刀,那可真是防不勝防。」
「是啊是啊!我也有同感,你要光明正大地自報姓名來找事也就算了,最怕那種什麼匿名暗算啊,背後毀人啊,那可真是太下流了。」
兩人微笑地看著對方,微笑地說著話。
羅書全和莫小閔互相看看,兩人都默默地再移開眼神。
一招落敗,amy又另起話頭。
「對了,聽小閔說,你還有個職業是幫人寫劇本啊,寫什麼電視劇、情景劇啊?有哪些播出過的啊?我也回頭找了看看去。」
作為目前為止沒有一部播出作品的顧小白,被惡毒地攻擊到了。
他恨恨地看著amy。
對方繼續對他楚楚動人地微笑著。
「咳,電視劇這種東西你還不知道嘛,都是大媽大嬸看的。」過了幾秒鐘,顧小白故作輕鬆地說,「人家那都是嫁了人,有了老公,生個孩子,一切都踏實了,實在沒事幹,閒得無聊打發時間看的。你有這時間也別花在這種無聊事情上去呀,多浪費啊。」
「也是呵!對女人來說,找個靠譜的男人真是特別重要。」
「其實吧,我覺得靠不靠譜因人而異,每個人都不一樣,這是觀點問題。但有一點特別重要,就是有和沒有,這就是窮人跟有錢人的區別,和有錢人跟一分錢都沒有的人的區別,我覺得後者還是死了算了。」
amy……是沒有男朋友的……
她微笑地看著顧小白。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顧小白現在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幹什麼?別這麼看著我好嗎?我膽小,受不了美女的這種凝視……」
邊上,羅書全一直在百無聊賴地在餐巾紙上寫字,寫好了豎起來悄悄給莫小閔看。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我也後悔死了。」莫小閔也默默地在餐巾紙上寫著。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放下餐巾紙,莫小閔站起身,渾身冷汗地往洗手間走。
「你給我等著!」莫小閔一走,amy馬上原形畢露,對著顧小白瞪視。
「我等到現在呢!」
「你死定了!」
「是嗎?你就這麼高興你好朋友做寡婦嗎?」
真是不肯吃虧啊。
莫小閔渾身冷汗地往洗手間走著。走到一半,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叫,
「小閔!小閔!」
回頭一看,前男友jack,一個人坐在那裡吃東西……
他……是怎麼會在這裡的?
看到莫小閔呆呆地看著自己,jack以一種聶小倩在天上飛的表情跑上來。
「原來你也在這裡吃飯,小閔,原來我們又偶然遇見了,像第一次一樣。人家說,緣分已盡的人是不會再相遇的……」
莫小閔匪夷所思地轉頭看amy。
看著顧小白的amy,已經完全顧不上錯愕的莫小閔,臉上露出了殘忍的微笑。
「小閔,你還好嗎?我真的好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想你想得好心痛,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但是就是請你不要不理我。你不理我,我都要急死了!」
莫小閔回過頭,前男友還在對自己訴說,
「多少次,我把你的名字刻在沙裡,就下起了沙塵暴。我把你的名字刻在天空,天空就下起了雨,那都是我的哭泣,它們有沒有淋到你?小閔,你有沒有感覺到我在為你哭?小閔,你別一聲不吭,你一聲不吭我真的要被你急死了。你可以打我你可以罵我,你不要不理我……我的心真的好痛……你有沒有感覺到我在為你心痛……」
確實沒有,有了新歡的人很少會感知到舊愛的痛。但另一邊顧小白實在聽不下去了,一把搡開羅書全,起身走到前男友面前。
「你好,我是莫小閔的新男朋友,基本上也可以作為她在感情方面的新官方發言人,你有什麼話可以對我說。」
jack呆呆地看看顧小白,彷彿發現莫小閔的現男友是外星人一樣,表情錯愕,好像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這……這是你故意安排的嗎?」
「啊?」
「你故意安排了這出戲來傷害我嗎?你明知道我愛你,敬你,憐惜你,仰慕你,你對我來說那麼尊貴,那麼崇高……」
「我……我真沒有……我何苦呢我……」
「你還要這樣來踐踏我的愛,我的愛已經為了你粉身碎骨,你還要這樣來騎著馬,坐著車,來回這樣踐踏,難道非要變成粉末你才甘心嗎?難道真想看到我的骨灰飄灑在這片城市的天空嗎?」
莫小閔突然很奇怪自己怎麼會和他交往過。
但明明……這樣的話……
以前聽起來並不覺得肉麻啊。
但現在聽起來,簡直像恐怖分子新發明的武器。
「你真的好狠心……好狠心……」凝視著莫小閔,前男友又含淚看了顧小白一眼,終於掩面奔走。
「先生你還沒結賬呢!」服務員在後面追起來。
「讓他們為我的悲劇買單吧!」悲憤的語聲飄蕩在血霧的空中。
默默回到座位,莫小閔一言不發,臉色鐵青。顧小白也不說話,一動不動地看著amy。amy悠閒地吃著各種料理,一邊的羅書全已經完成了從人到化石的轉變。
「你到底什麼意思啊?」沉默了一會兒,莫小閔終於衝著amy爆發。
「呀?怎麼衝著我來了?」
「你敢說這不是你安排的嗎?你明知道我們在這兒吃飯,你通知他在這兒堵著。」
天婦羅還真是好吃呢……
「你現在明白了嗎?背後放冷箭向來是你這位朋友的特長。」顧小白也插嘴道。
誰知這一句話不說還好,一說amy徹底爆發起來,「你他媽還好意思來說我?!」
顧小白毫無畏懼地和她對視著。
莫小閔反而愣住了。
「這……這又怎麼了?」
「你問問他對我做了什麼?」amy嘴裡咬著天婦羅,轉頭悲憤地衝著莫小閔喊——樣子很好玩——「他知道我在網上的淘寶店,然後把我整個店的衣服全買了,我還弱智似的又從服裝廠進了一批。幾天以後,他支付寶不付款,衣服全部退回來,說他要買的是男裝,不是女裝,看錯了!我整批衣服全砸手裡了!我資金鍊本來就緊張,全部都是核算好的,進一批賣一批。現在倒好!一點錢都沒有,可能明天店就倒閉,我喝西北風去!你自己好好看看,這就是你男朋友,我的店毀了都是拜你男朋友所賜!」
終究還是個女孩啊,話說完,amy已經淚光盈盈。
呆呆地看著顧小白,莫小閔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困惑感。
「誰叫她自己笨?還沒確認付款就……」顧小白還在無力地嘟噥著……
莫小閔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像要看穿他一樣。良久之後,莫小閔一言不發地拉起amy,兩人離席而去,頭也不回地走出店門。
顧小白站起來,想追,又無力地坐下了。
「我……我還是不是臥底?」羅書全不知怎麼,醒轉過來,試探地問。
「隨便你,你愛是不是……」顧小白氣若游絲。
羅書全看了一眼顧小白,朝店門外追去。
當天晚上,顧小白一個人走在這個城市的大街上,夜涼如水。莫小閔沒有給他電話,臥底羅書全也生死不明,顧小白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左永邦家。
左永邦也正好在,米琪走了,還了老光棍的本尊,他正一個人在那蒼涼著,見顧小白來,就開了酒,兩個人坐著,邊喝邊嘆人情冷暖,女人不能碰。
「你也是的,你明知道她是莫小閔的好朋友……」
「我一開始對她很熱情啊,你也看到啊,是她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我有怎麼樣嗎?她還鬼鬼祟祟地到我部落格裡來罵我,這算什麼?」
「她也是擔心她朋友受騙而已。」
「她又不是她媽!只是她的朋友而已。喔,我們愛一個人,就必須連她朋友也愛嗎?連她七大姑八大姨都愛嗎?」顧小白憤憤不平。
「理論上就是這樣,這叫做愛屋及烏。」
「哦?是嗎?」顧小白冷笑一聲,反問,「你愛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愛別的男人,你也愛屋及烏愛那個男人嗎?」
「呃……」
「所謂邏輯在愛情裡是行不通的!我愛一個人,跟她朋友是誰完全沒關係!」
「你到現在還弄不懂,你為難莫小閔的朋友就是在為難莫小閔本人啊!」左永邦恨鐵不成鋼。
「what?」
「閨蜜是什麼關係?」左永邦嘆了口氣,「閨蜜是可以在一起分享他們的男人在床上的細節的關係!莫小閔能跟你分享她和她前男友在床上的細節嗎?」
「……」
「所以你不能把她們分割開來看,有時候你在對付amy就等於在對付莫小閔,她們有時候就象徵著一個人,你要接受莫小閔就必須接受amy,在某種程度上!那——」不知想到什麼,左永邦突然興奮起來,「現在只有兩個辦法,可以幫你擺脫現在這種困境。」
「哪兩個?」
「一是你去和amy和解,道歉,收拾爛攤子。」
「這個太難了,那第二個呢?」
「就是你去把amy給泡了,讓她愛上你,那麼她之前所有罵你的話都等於在扇自己耳光,而且扇得不亦樂乎。」
顧小白呆呆地看著左永邦。
面前的男人真是狠毒啊……
「你覺得哪個辦法更加容易一點呢?」狠毒的男人笑起來。
竄出左永邦的家,顧小白一邊撥電話給莫小閔一邊攔計程車,電話裡總是傳來「您撥的使用者正忙正忙正忙」顯然是不斷地被掐了,顧小白更加急火攻心。他攔了車到了自己家大樓,扎進電梯想找羅書全這個臥底商量對策。跑到羅書全門口拍了半天,門一開,羅書全臉色通紅,正拿著酒杯,對著顧小白嘿嘿樂。顧小白一驚,往屋裡看去,莫小閔和amy都在,而且都已經醉到相當可怕的程度。
「再見啦!小白痴!」莫小閔衝著顧小白笑著揮手。
「再見啦!分手快樂!」amy也高舉雙手。
「這他媽到底怎麼回事?」顧小白一把把羅書全拉出來,關上門,嘶啞著嗓子。
「我們在喝酒啊!」
「廢話,我知道你們在喝酒!我倒想你們喝的是敵敵畏!我是問你們到底在幹嗎?」
「喔,她們在我家裡開你的公判大會呢。」羅書全痴痴地笑。
「呃……什麼會?」
「嗯……主要就是控訴你的各種不好啦!幼稚,狹隘,自說自話,不考慮別人感受,自私……」
「然後呢?」
「然後我就在聽啊!」
「聽?!你在開什麼玩笑?你有沒有搞清楚你的身份?你的立場!你是我的臥底啊!這個時候你作為我方代表,應該慷慨激昂地為我辯護啊!你非但不通知我她們在你這兒,我找得膝蓋都快脫臼了!你還在聽?」
「沒有沒有!我不只在聽!」羅書全急忙為自己辯護,「有時候我還附和兩句,因為我覺得她們說的真的蠻有道理的,哈哈,你還真的就是那個樣子的!我現在才知道,原來聚在一起說別人壞話真的蠻有勁的!」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哈哈哈,你要不要一起來參與說你壞話啊?」
面對著三個醉鬼,顧小白完全沒有任何想法了。
門開啟了——莫小閔站在門口,笑著趴在羅書全肩頭,對著顧小白痴痴笑起來,「不用了,不用麻煩他了,他說話都是要收稿費的。我們說他的壞話,他傾家蕩產也付不起了,嘿嘿……」
「小閔……」
「噓!不要叫我小閔喔,被我男朋友聽見可不得了。」
「你男朋友就是我啊!」
「嗯!你的訊息滯後了!」莫小閔搖了搖手指,「我現在男朋友是羅書全……」
「分手快樂!」
透過兩人,amy在屋裡舉著杯子高叫。
這個晚上顧小白通宵沒有睡,在電腦前一邊反省自己一邊放著悽婉的歌。因為歌聲實在太悽婉了,反省的結果就是自己一點都沒有錯,非但沒錯,而且身世之可憐,遭遇之悽慘簡直感天動地,鬼哭狼嚎。顧小白一邊撫慰著自己滴血的傷口一邊無語問蒼天,問著問著,天就亮了。
天光照進羅書全窗戶,把莫小閔給照醒了,在沙發上睜開眼看了看,一地的酒瓶,amy橫七豎八地躺在羅書全的地毯上。羅書全上半身靠著沙發,下半身不遂似的癱軟在地上。聽見沙發上的聲音,羅書全也醒了,睜開眼,和莫小閔對望。
兩人……竟都有些茫然了。
「我怎麼會在這裡?」莫小閔呆呆地看著羅書全。
「是啊,我還想問。」羅書全突然看到地上的amy,「她怎麼也在這裡?」
兩人互相呆望了半天,然後把逝去的記憶統統找了回來。
羅書全嚇得魂都飛了。
莫小閔慌忙地收拾自己,一邊拿起包一邊就要衝出門找顧小白解釋。
「好好,你快點去,順便幫我解釋一下。」羅書全篩糠似的說,「不過估計你沒事,我是死定了。」
「不會不會,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走到門口,突然意識到還有一個在睡覺的amy……
「那……她呢?」羅書全為難地看著莫小閔。
「可……不可以麻煩你先照顧一下她,讓她醒了後自己回去,然後我們電話聯絡?」
羅書全點點頭,開啟門,突然叫住莫小閔。
「小閔……」
「啊?」
「小白真的特別喜歡你。」
「是嗎?」
兩人互相鄭重地看了一眼,莫小閔匆匆離去,羅書全關上門。
誰也沒看見,門上用油漆寫的三個大字——大叛徒!
莫小閔站在顧小白家門口,撥的手機裡傳來,「對不起,您撥的使用者已關機。」
只好使勁拍門,「小白小白!是我!」
門內傳來轟鳴的音樂,「一邊是友情!一邊是愛情!左右都不是為難了自己!是為你想吧!該為她想吧!愛雖然已不可自拔……裝作不在意的你……如何面對……」
「小白!開門!是我!你誤會了!」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有多少人願意等待!當懂得珍惜以後歸來!卻不知那份愛會不會存在……」
「在在在!你開門就在!」莫小閔好氣又好笑,繼續拍門。
「愛到盡頭……覆水難收……愛悠悠……恨悠悠……」
裡面的人在不斷地切換著播放器,玩得不亦樂乎。
突然門外的敲門聲停止了,顧小白愣了愣,開啟門。
門外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手裡捧著的音箱還在落井下石般地唱著。
「就請你給我多一點點時間……再多一點點問候……不要一切都帶走……」
「莫小閔多久沒來找你了?」
一個星期後的一家日式居酒屋裡,左永邦和顧小白坐在吧檯邊,左永邦看著一杯杯喝著梅酒的顧小白。
「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裡你都在幹嗎?」左永邦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找你玩兒啊。」他裝作不在意的表情。
「我知道,小白,這一個星期我的確推了你很多次,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在忙。那其他時候你都在幹嗎?」
「其他時間裡呢,我就盯著手機上的時間。」顧小白假裝悠閒地聳聳肩,「心裡在發功,下一分鐘她會打電話過來,下一分鐘她會打電話過來。」
「那然後呢?」
「我繼續對著手機上的時間,心裡發功……下一分鐘她會……」
「你就完全沒工作?」
「拜託!發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好不好?」
「我完全搞不懂你在幹什麼,你幹嗎不自己去找她啊?」
「喂!是她摟著羅書全的脖子對我說,那是她新男友好嗎?讓我去找她?」
「那她在生你氣啊,又喝醉了,而且第二天不是找你了嗎?你自己在十三點放各種歌啊!」
顧小白托腮,陷入沉思。
「羅書全也沒來找你咯?」左永邦突然問。
顧小白點點頭,「完全不知道這個叛徒在幹什麼。」
左永邦盯著他看。
「你在搞什麼啊?你別真的搞到後來賠了夫人又折兵。」
呆呆地看著左永邦,顧小白終於反應過來,猛地放下杯子衝出餐廳,打了一輛車衝到莫小閔家樓下。剛衝進樓道,嘴裡還在喊著——「小閔小閔,我錯了!救命啊!你不要一步錯步步錯啊!不要自毀前程啊!羅書全不是人啊!」——就迎面撞到下樓來的莫小閔。
「沒事兒吧你。」莫小閔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顧小白。
「我錯了我錯了,我愛你,我無法失去你。」
「你承認錯了?」
「雙手投降!」
「好吧,那我就來考驗一下你悔過的態度。」
面前的人突然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什麼……態度?」
莫小閔突然湊近他,臉上的微笑愈發殘忍,「我要你接受一個慘痛的現實!」
「你真的和羅書全好了?」顧小白瞬間臉色發白。
「不是我,是她。」莫小閔看著顧小白,甜蜜地笑著。突然往拐角處一拉,拉出羅書全和amy,兩人手牽著手,羅書全喜氣洋洋,amy正低頭臊著臉,渾身不自在。
打死顧小白也想不到,事情會向這樣的方向發展著……
呆呆地看著他們一會兒後,顧小白突然湊到羅書全耳邊,「真的假的?」
「真的。」羅書全點點頭。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
「臥底不用這麼徹底吧大哥?」顧小白終於慘叫起來。
「不是啊……」羅書全撓撓頭,「那天她喝醉了,睡在我這兒,我送她回家……」
「喔!又是喝酒!」顧小白恍然大悟,開始滿面堆笑地在amy身邊走來走去,繞著圈走,突然湊近amy,邪惡地笑起來。
「你呀你呀你呀你呀,這下你死定了呀,哈哈哈。」
事到如今,amy只好硬著頭皮死忍。
「顧小白!」莫小閔的聲音在邊上響起來。
馬上握住amy的手,顧小白雙手亂搖,「恭喜恭喜你們!早結良緣早生貴子!」
「你現在知道我喜歡他什麼了吧?他真的不記仇……」
「我記……」amy咬牙切齒地說。
「你真的讓顧小白把你那箱衣服全買走了啊?」又是某一日,羅書全牽著amy在街上走著,轉頭問。
「是啊,這樣我以後和他也比較好相處嘛。」amy甜蜜地笑起來,「不然冤冤相報何時了啊,我老想著報仇,對你也不好嘛……」
「我倒是無所謂。」
「你說什麼?!」
「沒事沒事!」羅書全忙道。
突然身後有人叫——「羅書全!」
回頭一看,瀟瀟遠遠跑上來,站在一米外突然停了,呆呆地看著amy。
「呃……這個是瀟瀟,是我的學生。」羅書全連忙向amy介紹道。
「你學生?她怎麼直接叫你名字啊?」
羅書全不理她,對著瀟瀟,「這個……這個是我女朋友,amy。」
上上下下地打量著amy,瀟瀟猛地抬頭。
「a什麼my?」
不知前塵後事,因緣果報的amy也只好微笑,「你好。」
「我好什麼?你混哪個區的你?」
瀟瀟的表情讓amy突然感到很親切……
那是她曾經對顧小白露出過的啊……
但無論如何,amy只願記得那一天,清晨刺眼的陽光中,羅書全和她坐在搖搖晃晃的計程車上,他送她回家,她昏昏沉沉。突然睜開眼,邊上的男人正在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面對她凌厲的眼神,男人嚇得連忙轉過頭去,望著窗外。
那一瞬間……
amy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