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黑袍人

神話 李海蜀 黃彥威 第2頁,共2頁

「咔嚓」一聲,小川手機的自拍功能拍下了擺出「泰坦尼克」經典造型的小川和玉漱。

看著照片,玉漱不禁感嘆:「真的很美!」

「這可是《泰坦尼克號》裡的經典鏡頭。」小川得意地說道。

「什麼是《泰坦尼克號》?」玉漱認真地問道。

「可以說是一艘輪船,也可是說是一部電影。」小川解釋道。

「什麼是輪船?什麼是電影?」玉漱又認真地問道。

「輪船就是輪船,電影就是電影。不過我們以後倒是可以坐坐輪船,然後去看看這部電影……不過,那需要等到很久很久之後。」

「我不在乎等多久,我只在乎能和你在一起!」

雖然聽不懂小川在說什麼,玉漱還是認真地答應著小川。

「既然要等,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我們來動動腦子!」

……

「不會吧!」花園裡傳來小川懊惱的叫聲,「再來一盤!」

小川正和玉漱在桌邊玩著遊戲,他們手裡拿著的是一把小木板——確切地說是木質撲克牌,全都是小川手繪的。玩法也是小川最喜愛的「鬥地主」,不過他的表情並不怎麼興奮,因為很快他又輸了!

玉漱高興地拿起毛筆,在一張已經寫得很長很長的單子上又新添了一項:「九百五十年到一千年,在圖安養豬。」玉漱寫完,開心地直拍手。

小川拿起單子數著上面的記錄:一百、一百五、三百,四百五十年!他很不滿意地抗議道:「接下來的一千年裡,四百五十年我們都要待在圖安!你太過分了吧!」

「有本事,你就贏回去呀!哈哈!」玉漱舉起了木質撲克牌,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哼!算你狠!鬥地主我鬥不過你,八十分我還打不過你嗎!現在就改打八十分。」

「什麼八十分?我不會……」

「嘿嘿嘿嘿,你不會就好!」小川壞笑著。

「你又耍賴,不行!」玉漱抗議。

兩人嬉笑吵鬧起來……

被停職,有時候也不是一件純粹的壞事。大川和易教授兩個工作狂,終於有時間過一過純粹屬於「生活」的日子了。

易媽媽的家裡,大川、高嵐、易教授和易媽媽又坐在了一個桌上,高嵐又做了拿手的「高氏」紅燒肉,一家人其樂融融。

對面樓上,漆黑的房間裡,黑袍人正從望遠鏡裡監視著他們,他氣得咬牙切齒:「就讓你們快活一時,你們逃不出我的手掌,終有一天,我要讓你們一家都付出代價。」

餐桌上,大川他們又不由自主提起了寶盒,他們現在需要一句口訣,才能開啟寶盒的第四道鎖。上次雖然找到了一個與小川類似的兵馬俑,但是那並沒有為他們帶來往下尋找的線索。就在眾人發愁之際,高嵐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這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作繭門人為火患,烏龍隕落赤水根。」

短短的兩句話令大家又驚又喜,喜的是口訣找到了,驚的是這是誰發來的,他又怎麼會知道他們的困境?大家又開始懷疑起這句話的真假和發信人的動機。

大川說:「如果他是‘火行者’的後人,為什麼不現身?這是不是黑袍人設下的陷阱?」

「大川說的有道理,我們還要再仔細斟酌斟酌!」易教授點頭。

「可萬一這是真的呢?那豈不是浪費了時間。」高嵐反對。

一番討論後,大家最後決定,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去闖一闖,反正他們現在沒什麼可失去的了,也沒什麼別的辦法。於是,四人立馬翻開《湯巫記》和古地圖查詢起來。

監視著他們的黑袍人丟下手機,冷笑道:「抓緊吧!你們找得越快,我的網就收得越緊!」他從口袋裡取出一枚戒指,這居然也是一枚黑石戒指!「哈哈,你們永遠也贏不了我!」

雖然看不到黑袍人的面目,但他的笑聲一樣讓人不寒而慄。

呂雉要隨同劉邦離開咸陽了,走之前,她幾經思考,決定還是去見見小川,也許,她再也見不到他了。

開啟箱子,她取出了那件沒有金絲的金絲羽衫,多少回憶,多少酸甜苦辣瞬時湧入心間……呂雉一邊笑著,一邊哭著,不要說別人,就連她自己都弄不清自己為什麼要這樣。

穿上金絲羽衫,呂雉彷彿變回了當年那個情竇初開,為小川祝酒的呂家大小姐。於是,帶著悠悠的愁思,她輕輕敲開了蒙府的大門。迎面傳來的卻是玉漱快樂的笑聲,呂雉的眉頭不由緊皺。來到院中,她便看到了小川和玉漱一邊嬉笑,一邊捉迷藏的畫面。

小川和玉漱越是高興,呂雉的妒火越是猛烈。

輪到玉漱蒙著眼睛尋找小川了,小川一邊躲藏一邊笑著逗引玉漱,猛然間他一回頭,赫然發現呂雉鬼魅一般站在他面前,他著實被嚇了一大跳。兩人四目相對,一時有些沉默,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明日就要離開咸陽去漢中了!」呂雉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嗯……你和劉大哥一路多保重。」小川客氣地回答。

「小川,我特地來向你辭行,你卻如此心不在焉地敷衍我!你置我於何地?今日一別,明日千里,相見無期。就算看在這身金絲羽衫的份上,你就不能對我認認真真多說幾句話嗎?如今這金絲不在了,難道人情也不再了嗎?」呂雉有些悲憤。

「小川失禮了!金絲相贈的恩情,小川不會忘記。只是小川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些什麼?」小川無奈地說。

「到底想要什麼?我要什麼你不知道嗎,你真的不知道嗎?」

「真的不知。」

「我只要你的關注!愛慕、崇拜、妒忌甚至痛恨不管哪種都可以!我不在乎!反倒是我自己,對你充滿了愛慕、崇拜、妒忌、痛恨……」呂雉悲傷起來,「明天我就要走了,王冠、宮殿、所有值得炫耀的東西,包括你,我都失去了!我求求你,此時此刻心裡只想著我一個人,只要一小會兒!請不要再對我視而不見!」

「小川?你在哪兒?」聽到玉漱在呼喚自己,小川轉過身去。

呂雉一把抓住了他,說道:「小川,只要一小會兒……」

「對不起。」小川客氣地拿開呂雉的手,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丟下呂雉一個人。

小川回到了玉漱身邊,故意被玉漱抓住,玉漱揭開眼罩:「我終於找到你了!」

小川盯著玉漱的眼睛,微笑:「我一直在這裡等你。」

玉漱握緊了小川的手,兩人含情脈脈,執手相對。

呂雉看著這一切,變得瘋狂了,氣得瑟瑟發抖,幾乎暈倒,扶著東西才勉強站住。當她再次抬起頭時,兩眼冒血地下了決心:「你明知我會傷心,卻還要做給我看,羞辱我!你、你、你,實在逼人太甚!……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小川和玉漱玩得累了,兩個人坐在院中的石桌上休息,小川看到玉漱的髮簪鬆了,伸出手去:「你的髮簪鬆了,讓我來給你插緊。」他溫柔地為玉漱插好髮簪。

玉漱微笑著說:「君為我梳妝,我為君奉茶。」

玉漱倒出茶水,舉案齊眉地奉上給小川,小川微笑著端起茶杯,一口喝下。玉漱看著他喝茶,微笑著憧憬道:「玉漱願日日為君奉茶!」她輕輕地依偎在小川的肩上,「我是在夢中嗎?我們能永遠這樣在一起嗎?」

小川輕撫玉漱的肩膀:「這不是夢,因為它比夢更美。我們永、遠……」

小川的舌頭突然不聽使喚,他努力想講清楚,卻越說越含糊,接著便渾身酥軟,動彈不得。玉漱見狀,驚恐萬分,急忙出門求救,可是她剛邁出大門,一個大布口袋便兜頭套下,玉漱眼前一黑……

馬車不知顛簸了多久,終於停在了北巖山洞口!只見洞口堆滿了柴草。渾身酥軟的小川被放在擔架上抬了出來,隨後蒙著眼、堵著嘴的玉漱也被拽了出來。

眼罩和堵嘴布一撤去,玉漱就呼喊起來:「小川,你怎麼了,怎麼了?」

小川渾身的肌肉無力,連說話也說不出來了,只有眼睛還睜著,他無法回答玉漱。

「他很好,只是中了麻藥,聽得見,看得到,就是說不出!」隨著聲音,呂雉從洞裡走出,來到小川面前,湊到他臉邊微笑,「是不是啊,小川?」

小川只能盯著呂雉,表示他的憤怒。呂雉卻不在意,反而伸出手輕輕摸著小川的臉,小川眼中露出驚詫,卻無力反抗。

呂雉微笑:「你終於不再拒絕我了!為什麼只有這樣,你才不那麼冷酷?」

玉漱大叫:「你不要碰他!」

呂雉大笑起來:「先關心好你自己吧!」她一擺手,玉漱的繩索也被解開,她剛要撲向小川,卻被打手一把抓住。

呂雉冷笑:「麗妃娘娘,既然皇上讓你殉葬,你最好回到你該在的地方,否則……」呂雉拔出一把匕首,按在小川脖子上。

玉漱停止了掙扎,驚慌地看著呂雉:「你要幹什麼!」

呂雉微笑著,她沒有回答玉漱,而是湊到小川耳邊小聲地說:「我怎麼會忍心傷害你,不過玉漱並不知道,你猜猜看她會如何做?」接著她對玉漱厲聲說道:「如果,你不自己走進這山洞,我就只好一刀一刀,慢慢折磨你的小川了!」

呂雉稍稍用力,小川脖子被劃出一個小口,鮮血滲出。

玉漱高叫:「住手!」呂雉停下:「看來我們的麗妃已經想好了。」她轉動手腕,刀尖在小川脖子上滑動

玉漱咬牙看著呂雉,吐出一口氣,甩開拉著她的大漢。她看向小川,語氣中滿是留戀:「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小川說不出話來,心中高喊著:玉漱,不要,不要啊!他拼命想要去阻止玉漱,但費盡全力,渾身只是極其輕微的顫抖,眼淚從他雙眼中湧出,流過臉頰。

玉漱也絕望地看了看小川,眼裡流出淚來,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不能跟心愛的人長相廝守在一起,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她和小川呢。但是此刻,她只能選擇走進這無底的山洞。玉漱終於慢慢走向了山洞口。到了洞口,她停了下來,回首含淚遙望著小川。

小川看著這一切,卻毫無辦法,只能遙望玉漱,徒勞地痛苦掙扎。

突然他們的視線被騰起的火焰切斷了!又是呂雉!她親手點燃了洞口的柴堆,她隔著火焰對玉漱笑道:「我得不到小川,你也別想!」

熊熊烈火逼迫著玉漱退入了洞中,她帶著萬般不捨從小川眼前徹底消失了。

小川痛苦的心頓時跌入了冰點,腦子裡一片空白,眼神變得呆滯。

呂素卻貼到了小川的耳邊,帶著殘酷的得意說道:「看著你們這麼痛苦,我怎麼這麼高興?」

怒火再次被點燃,小川憤怒地瞪著呂雉。

呂雉卻貪婪地與他對視著,微微嘆息道:「唉,你現在終於肯看著我了,可是晚了。我就是要在你心裡劃上一刀,讓你天天恨我,恨我一輩子!這樣,你就再也不會忽視我了。」她下令把柴草投入山洞,把整個山洞點燃!

看著濃煙烈火湧入山洞,小川悲憤之下,竟然昏死過去。

呂雉撫摸著他的臉,吻著他的額頭,輕聲道:「如果你對我好一點,我也不會這麼做了,現在一切都晚了,我要你加倍地還給我。」

一捆捆燃燒的柴草投入了山洞中,玉漱被火焰和濃煙嗆得咳嗽不止,只能退到洞底穿過秘道,退回了皇陵的地宮。然而地宮中的煙霧也越來越濃,一片朦朧之中,她闖入了天宮,被臺階絆倒,撲在了機關上,頭上的髮簪脫落,順著臺階掉出了天宮。機關被玉漱啟動了,只聽到轟隆一聲巨響,天宮的大門徐徐關閉了,門外又落下幾塊巨石,徹底封閉了天宮的入口。等玉漱爬起來,想再出去,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