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三年磨難

盜拓說完便走,不見了蹤影。

火小邪、潘子攔是攔不住的,盜拓走後,各自讀了一遍盜拓留下的紙條,上面寫滿每日早中晚必須勤加鍛鍊的方法,多為腿部的跳、躍、蹦、蹲之類,同時火小邪、潘子的採珠術、避石子、打石子每天也有兩個時段必須練習。

火小邪、潘子都知道盜拓用心良苦,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日日勤練不止。

兩人在亂石灘中奔跑,摔跤無數,幸虧有護具在身,才不至於摔出大的毛病,但皮膚袒露之處,還是多有擦傷,用盜拓留下的膏藥塗抹,有消腫止痛的奇效。

兩人越是按照盜拓的方法苦練,越覺得腿腳靈便,平日裡一下子攀不上的巨石,用手一抓即能跳上去,三個月的採珠術讓兩人的手指既有力又觸感良好,加上日日在石頭尖上狂奔,早中晚三次鍛鍊跳躍能力,火小邪、潘子真覺得自己如同猿猴,上樹攀石如履平地。

二個月的工夫,火小邪、潘子七個場地全部跑遍,本來覺得快速奔跑難如登天的地方,也都不在話下,就是要在狂奔中接住珠子,還有不少難度,主要是驟停下來,身子一下子穩不住,就不易施展。

火小邪再想起盜拓所說其一是辯、其二是識,其三其四才是穩和速,更覺得盜拓說的極有道理,練身體容易,辯和識是練心,身隨心動,身隨心止,心比身更難練!心中提前預判,瞬間明斷,身心合一,才是速奔術的要義。

火小邪悟出這個道理,與潘子談了整整一晚,兩人都大大開竅。寧肯接不住,也不要盲目衝出,每每珠子擲出,都須在心中極快的思量出應對之法,這才能夠十拿九穩。所以第三個月兩人漸有成就,潘子能用右手食指、中指夾住,火小邪比潘子更勝一籌,左右手十指皆能接珠,兩人都少有失手。

盜拓第三個月後如約再來,火小邪、潘子一一過關,盜拓分外高興,贊火小邪、潘子孺子可教,便破例在淨火谷中住了兩日才走,其間檢閱火小邪、潘子這九個月的成就,時時點出不足之處,親自演練,讓火小邪、潘子感嘆想做到盜拓的境界,還為時尚早。

接下來的二年三個月,火小邪、潘子依次練了靜變術、穩身術、降納術、登踩術、並心術、體感術、融耳術、聽風術、五感術。

第一年是避擊術(擊出石子和躲避石子)、採珠術、速奔術、靜變術,以練身練心為主,乃是盜拓盜術五字訣中「快」、「準」兩訣。

第二年是穩身術、降納術、登踩術、並心術,以練兩感合一為主,乃是的「穩」、「覺」兩字訣。

第三年是體感術、融耳術、聽風術、五感術,以練三感、四感、五感合一為主,乃是「融」字訣,輔以快、準、穩、覺四字訣之法。

第一年還是皮肉之苦,第二年就是皮肉之苦加上勞心,第三年更甚,全是練心,火小邪、潘子經常要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不是困於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洞中,就是至於瀑布之下的水潭裡閉氣,每每三個月之中就幾近崩潰,潘子如此樂觀之人,曾有數次發狂,想一死了之,全憑火小邪死命制止。

火小邪習練這些近乎殘忍的盜術時,對潘子之嚴厲甚於盜拓數倍,平日裡還能互相鼓勵,但潘子若是躲避不練,火小邪發作起來,能夠把潘子拳打腳踢直到痛哭失聲,甚至昏厥。而潘子一點不恨火小邪,相反事後都覺得火小邪做得對,要不是火小邪,只怕第二年的許多考驗都過不了關。

火小邪心格如同甲丁乙所說,有異於常人,連盜拓都在第三年承認了火小邪確實罕見,火小邪多次問自己邪火是否可解,盜拓是否知道他背上所受的傷是如何。盜拓絕不與火小邪討論這些,似乎頗有忌諱。火小邪每次都問不出所以然來,後來乾脆就不問,第三年練心練的多了,慢慢覺得有些事情的確不必惦記,心若止水。

火小邪自己能夠感到,自己體內本來是一片不受控制的火海,氾濫起來雜火一片,漸漸能夠化為一體,似乎終於有了一個容器盛著,火焰升騰起來,始終火色純淨,不蔓不搖,隨心而動,可大可小。

三年之中,火小邪、潘子儘管所練都是一致,但在盜拓的安排下,兩人成就略有不同,以盜拓所說,火小邪快、穩兩字為聖,準字略遜,覺字一等,融字已通;潘子準字為聖,快、穩略遜,覺字二等,融字漸通。

三年已滿,火小邪、潘子問起這究竟有何區別,盜拓說道:「火小邪可近攻,潘子可遠守;火小邪可直取,潘子可繞行;火小邪可直搗黃龍,潘子可避實就虛;火小邪為盜,潘子為防盜。」

火小邪又問:「火家分筋亂脈術為何?水火交融術又為何?」

盜拓說道:「並心術即是分筋亂脈術,水火交融術火小邪你不可習練,你邪火心脈已成,大通大直,遇水則亂,遇木則狂,遇金則復,遇土則隱,遇火則克,你的本事已有初成,但仍需錘鍊,方可融會貫通,淨火谷不再是你應留之地,你和潘子出谷去吧。」

潘子早就按捺不住,問道:「盜大爺,怎麼出去啊,您給帶個路吧。」

盜拓笑道:「你們盜術既成,還能沒有離開淨火谷的方法?你們兩個再在此地溫習三年來的一切盜術一個月,便出此谷,天下之大,你們自行馳騁吧。我與你們,還有再見的日子!」

盜拓說完,起身告辭。

火小邪、潘子三拜九叩,再看盜拓時,已經空山鳥語,沒有了蹤跡。

火小邪、潘子聽了盜拓所說,在淨火谷中溫習盜術,其間在淨火谷中四處遊蕩,尋找合適的出谷之處,轉眼已經過了十餘日。

一日里,火小邪、潘子正在一處懸崖腳下行走,兩人想到自己就要出谷,潘子志得意滿,滿嘴胡謅,出谷要找丫頭小姐,要把看不順眼的人偷個傾家蕩產的說了一大堆。

這兩人在谷中呆了三年,早已長成了挺拔的青年,身材比剛進谷時高出了半個頭,血氣方剛,精力旺盛得無處發洩。

潘子還是一副猴子樣,這三年來受了這麼多的磨難,潘子油嘴滑舌的毛病一點不改,更甚以往,這盜術練心是練心,卻不是教人改掉壞毛病當聖賢君子的,所以該有什麼毛病,還是什麼毛病。

火小邪更是如此,他從小行事邪門,礙於教化才處處收斂,這三年把束縛自己的教化都丟了,更沒有了什麼恩怨負擔,一切率性而為,潘子說啥他就說啥,儘管沒有潘子那麼多廢話,但葷的素的一概來者不拒。

這兩人嘻嘻哈哈一路尋來,並不著急一下子能不能找到出谷之處,說得高興了,打鬧起來,兩人使出手段,彼此追逐,潘子在火小邪身後不斷用齊掌炮打他,密密匝匝的石子如同急雨,對著火小邪不斷飛至。火小邪根本不用回頭,豎起耳朵,餘光一撇,每每石子襲來,就能側身躲過。這兩人不住笑罵,如同兩隻獵豹,在淨火谷中飛速的恣意穿行,把汪汪大叫著的黑風都遠遠的甩在身後。

這兩人奔了一路,總算累了,坐在一塊大石上歇息,背靠背咬著草根吸吮甜汁,天高地闊,前途無限,還真讓人浮想聯翩。

火小邪耳中微微聽到細響,覺得不對,騰地坐直了身子,看向遠處,把潘子一抓,低聲道:「好像那邊有人呢!」

潘子趕忙看過去,努力看了半天,說道:「沒有啊!你看錯了吧。」

火小邪說道:「沒有看錯,是一個人,身法很好,一閃即過。」

潘子驚道:「盜大爺又來了?」

火小邪說道:「肯定不是!起來,我們過去看看!」

火小邪、潘子從石頭上爬起,向著一側走去,可剛走了幾步,忽聽一聲冷冰冰的叫喊:「火小邪!」

火小邪、潘子頓時站住,對視一眼,全神戒備,潘子已從地上抓起大把石子,隨時準備發射石子去打。

從一塊大石後跳出一個人來,一身黑衣,幽幽地看著火小邪。

火小邪一見來人,心中突突亂跳,不禁張嘴喊道:「水妖兒!」

靜靜站立在大石上的水妖兒,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女孩子的模樣,已是一個亭亭玉立、成熟風韻的少女。她一頭秀髮十分隨意地盤在腦後,幾縷長髮散落在額前,隨風輕輕飄動,一雙明眸微微眨動,略顯幽怨地看著火小邪。儘管她神態略顯疲憊,反而更為冷豔,惹人心動。水妖兒一身緊身黑衣,酥胸傲立,曲線玲瓏,胸脯隨著呼吸慢慢起伏,更是顯出她勾人心魄的完美體形,看得出她見到火小邪也有幾分激動。

水妖兒朱唇輕啟,白玉一般的牙齒微微露出,輕輕地咬了一下嘴唇,冷冷地對火小邪說道:「是我!火小邪,你沒想到是我吧!」

火小邪、潘子見到水妖兒這種美女駕臨,都看得有些痴了。火小邪心中狂跳,暗念:「怎麼三年不見,水妖兒變得如此好看?」潘子更是如此,心裡嘴上填得滿滿的,只顧著唸叨:「仙女,仙女,美女,美女,美人,美人,我的媽。」

水妖兒見火小邪、潘子痴傻地看著她,也不說話。水妖兒眉頭一皺,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略有些羞澀閃過,但馬上罵道:「你們看夠了沒有!你們兩人野人,沒見過女人嗎?」

火小邪、潘子三年不出谷,從沒見過女人,都快忘了女人是什麼樣子,連黑風都是隻公的,雖說不至於當兵三年,母豬賽貂蟬,這兩人不見女人也就則罷了,一見居然還是水妖兒這種一等一的美女,少年天性,覺得身上燥熱,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放,難免盯著水妖兒的臉龐、胸脯、細腰、美腿亂看,水妖兒不生氣才怪。

黑風從遠處跑來,它是個畜生,不認得女人的美醜,張嘴狂叫,對水妖兒一點都不客氣。火小邪、潘子被黑風的大吼喚回魂魄,回過神來,這才覺得剛才失態。潘子一把將黑風抱住,罵道:「黑風,別把你神仙奶奶嚇跑了!安靜!安靜!」黑風狠狠瞪著水妖兒,不甘心地坐了下來。

火小邪緩過勁來,頓時想起與水妖兒相處的無數往事,他這時已沒有當年痛斥水妖兒的那份抱怨和衝動,相反覺得這麼多年不見的水妖兒出現,竟有許多親切。

火小邪傻乎乎地笑了笑,說道:「哦!哦!水妖兒啊,你怎麼來了?你,你是怎麼找到淨火谷的?」

潘子跟著巴結道:「仙女姐姐,我是不是以前見過你啊?我看你好眼熟哦,感覺好有緣分啊。」

水妖兒跳了幾跳,從大石上下來,向火小邪他們走了兩步,並不上前,而是坐在一塊石頭上,歪著頭不再看火小邪,幽幽說道:「我在丹霞山找淨火谷已經有三個多月了。」水妖兒側眼看了一下火小邪,又道,「火小邪,你怎麼不對我兇巴巴的了?」

火小邪記起以前在平度城外當著甲丁乙、潘子的面大罵水妖兒的一幕,倒覺得有些尷尬,走到水妖兒旁邊,撿了塊低矮的石頭坐下,讓水妖兒能夠低頭看他。火小邪呵呵乾笑兩聲,胡亂撿起一塊石頭,丟入溪水中,說道:「咳,以前對你亂髮脾氣,是我不對,這些年我已經想明白了很多事。」

潘子也想起水妖兒的確以前見過,哦哦連聲的湊過來,嬉皮笑臉道:「神仙姐姐,我想起來了,你是三年前,在平度城外荒山中,黃雀喚出來的一黑衣一白衣的兩個仙女中的一個?」

水妖兒並不答話,而是低聲道:「火小邪,你見到我一點都不高興嗎?你知道嗎,我找你找得好苦!」說著,水妖兒眼中大滴的淚珠流下,梨花帶月,嬌柔無限。

火小邪、潘子見水妖兒哭了,兩人都發了慌,火小邪想伸手去安慰,但趕忙縮回手,吞吞吐吐地說道:「水妖兒,別哭啊,我,我挺高興的!真的!你一哭,我就慌了,你還是兇一點,兇一點好。」

潘子也愁道:「水,水妖兒仙女,這不是找到火小邪了嗎?別哭啊,心疼死了。」

水妖兒一抹眼淚,突然笑了起來,臉上換出一副頑皮的表情,淚珠還掛在臉上,變化之快,讓潘子和火小邪都一愣。

水妖兒笑道:「誰說我哭了!我是高興!」

火小邪暗歎了口氣,真覺得水妖兒這樣突然變化,還不如多哭一會來得好,心中暗念:「這個水妖兒,還是千變萬化,讓人琢磨不透,一會冷一會熱一會哭一會笑。」

潘子不知道水妖兒的本事,見水妖兒突然破涕而笑,非常詫異,胡說道:「水妖兒,你,你你你沒事吧?冷靜冷靜,一哭一笑這可不好啊,挺嚇人的是不是。」

水妖兒臉上頑皮勁突然一收,換上一副惡狠狠冰冷冷的表情,厲聲對潘子道:「你是誰?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滾一邊去!再廢話我閹了你!」

潘子嚇得一吐舌,連忙退後兩步,不住打量著水妖兒這個性格瞬息萬變的女子,潘子心道:「我操的咧,這小妞長得這麼好看,仙女一樣,不會是個女瘋子吧。」

火小邪嘖了一聲,說得:「水妖兒,你不要變來變去的好不好,能不能就保持一個樣子啊。你這樣誰也受不了啊!剛才說廢話的是我兄弟,叫潘子,你以前見過的。」

水妖兒還是狠狠瞪了潘子幾眼,臉上一換,變成一副溫婉賢淑的表情,柔聲說道:「嗯,我記得他。」

火小邪鬆了一口氣,說道:「你現在這樣就挺好。」

潘子見水妖兒溫柔下來,看著讓人十分戀愛,屁股又癢癢,往前湊了湊,擠眉弄眼又想討好水妖兒,誰知水妖兒一轉頭,臉上刷的一下又變,惡狠狠的罵道:「滾!這裡沒你的事。」

潘子一個後仰,跌得翻了一圈,站起來罵道:「丫頭,你什麼意思?別以為你長得好看,我就不敢收拾你!告訴你,我和火小邪是生死兄弟,你罵我就是罵火小邪!奶奶的,女的就可以亂罵人啊。哼,我好男不和女鬥!」

火小邪趕忙兩邊制止,說道:「水妖兒,潘子,你們能不能不要吵了,算我求你們好不好。」

水妖兒臉色再變,極為溫柔嫵媚的對潘子說道:「潘子哥哥,請你在一旁坐一會好嗎?我想和火小邪說幾句話,剛才得罪了,千萬不要往心裡去啊。」

潘子本來還氣呼呼的,一聽水妖兒這樣說話,心裡馬上軟了,和吃了蜜一樣的舒坦,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也一下子換了副死皮賴臉的表情,屁顛屁顛地說道:「啊……不會不會,你們聊,你們聊,我帶著黑風給你們放哨,哈哈。水妖兒,你那個穿白衣服的姐妹呢?哦,哦,一會再說,你們聊著。」

潘子把黑風脖子後的長毛一抓,拎著黑風去了一邊,遠遠地看著這裡,不再過來,其實潘子心裡明白,這個水妖兒是來找火小邪的,跟他沒什麼好說。潘子指望著水妖兒的那個白衣妹妹水媚兒,兩人長的一樣,水媚兒總是妖媚勾人得很,比水妖兒更對他的胃口,所以潘子的如意算盤打得啪啦啪啦響,和水妖兒先搞好關係,等著以後方便勾搭水媚兒。潘子暗自得意,猛搓黑風的大腦袋,黑風老實,只能任憑潘子折騰,嗚嗚傻叫。

潘子和黑風不再過來,水妖兒變成了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抱著雙膝,目不轉睛地看著溪水,說道:「火小邪,你一直在淨火谷里嗎?」

火小邪說道:「是,三年多了吧。」

水妖兒說道:「淨火谷中的其他人呢?」

火小邪說道:「死了,三年前被不知道什麼人攻進來,全部慘死,我和潘子、甲丁乙躲過一劫,可甲丁乙後來也死了,於是我們兩人一直困在淨火谷里。」火小邪刻意不說盜拓的事情,這也是因為盜拓反覆叮囑,不可向外人提到他。

水妖兒輕輕哦了一聲,說道:「怎麼會這樣?」

火小邪說道:「水妖兒,你們水家的人知道是誰攻入了淨火谷嗎?」

水妖兒說道:「可能我爹爹知道,但他有很多事情,從來不告訴我的。」

火小邪嘆了口氣,說道:「水妖兒,那你怎麼找到淨火谷的?」

水妖兒把頭放在膝蓋上,看著火小邪,說道:「我不知道路,只是在丹霞山中亂找,希望能夠找到你,結果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找到這裡。我是從那邊的崖壁上翻下來的,沒想到一下來就看到了你。」

火小邪驚道:「水妖兒,你爹爹水王讓你這樣做嗎?你這樣他一定會擔心你的。」

水妖兒哼了一聲,偏過頭去,說道:「我的我爹吵翻了,他不要我這個女兒了。」

火小邪問道:「這,這是為什麼?」

水妖兒笑了笑,說道:「傻猴子,你還是像以前那麼傻,你想不出來嗎?」

火小邪抓了抓頭,說道:「這個……我……想不出來。」

水妖兒說道:「我爹逼我嫁給鄭則道,可我一見到鄭則道就討厭,打死我也不從,最後我和爹爹鬧翻了,我爹爹把我關起來,我自己偷跑出來了。我也不知道去哪裡,只想著找到你。」

火小邪想起鄭則道的模樣,啞然失笑,說道:「鄭則道啊……呵呵,他怎麼樣了?」

水妖兒說道:「鄭則道如日中天,在火家很得勢,差不多快成火王嚴烈的傳聲筒了。不要說他了,我一想到鄭則道,我就犯惡心。」

火小邪本來還想再問些鄭則道的事情,聽水妖兒這麼說了,便忍住不再問,而是說道:「那火王嚴烈呢?」

水妖兒說道:「你還記恨火家把你逐出的事情?」

火小邪笑了笑,說道:「不是,我已經忘了,我就是想問問,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水妖兒瞟了一眼火小邪,說道:「火王嚴烈深居淺出,基本看不見他,不知道他幹些什麼。」

火小邪點了點頭,抓起一個石頭,丟入溪水中,說道:「三年了,時間過得好快……對了,水妖兒,現在外面的世界怎麼樣了?有什麼大變化嗎?」

火小邪覺得這事無關他痛癢,誰當權了誰死了關他鳥事,只要奉天沒有打仗就行,於是說道:「哦,這些事情啊,沒打仗就好,管他們呢。」

水妖兒轉過頭,靜靜地看著火小邪,說道:「是啊,我們何必操心這些爭權奪利的事情呢?火小邪,你看著我。」

火小邪轉過頭,和水妖兒對視,水妖兒的眼睛中閃爍不定,似有千言萬語要說。火小邪被水妖兒看的全身不自在,略略偏過頭去,說道:「水妖兒,你別這樣看著我。」

水妖兒還是緊緊地看著火小邪,輕輕說道:「火小邪,你這三年想起過我嗎?」

火小邪愣了愣,回想起自己在淨火谷的三年,一門心思都在練習盜拓傳授的盜術上,真的沒有想過水妖兒。

火小邪最不擅長應付這種問題,但他的性子使然,不願意說假話,於是吞吞吐吐地答道:「我……我沒有……」

水妖兒笑了笑,又問:「那你現在還恨我嗎?」

火小邪心裡毛爪子亂抓,說道:「不恨,以前我恨過你,現在不恨了。」

水妖兒不依不饒地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火小邪心裡轟的一下,亂成一團,水妖兒如此直接地問他,讓他這個情竇初開的半大小子如何回答?火小邪根本不清楚男女之間的情愛為何物,更不明白喜歡一個女人應該是什麼樣子,水妖兒如此艱辛地來找他,他覺得水妖兒確實值得讓人喜愛,但隱隱約約中,總是對水妖兒敬畏大於喜歡,如果水妖兒和林婉同時問他這個問題,也許火小邪會選擇的是林婉……

火小邪臉上憋得通紅,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臉上擰來擰去,尷尬不已。

水妖兒笑了聲,突然從石頭上跳下來,一副頑皮的樣子,說道:「臭猴子,不要你回答了,我剛來淨火谷,這裡既然沒有其他人,要不你帶我四處逛逛吧!」

火小邪長鬆了一口氣,水妖兒給自己下了個臺階,解了他的尷尬境地。火小邪自然連聲答應了水妖兒,趕忙站起身來,帶著水妖兒沿溪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