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三年磨難

清晨時分,火小邪被啪啪啪的聲音鬧醒,抬頭見到潘子正興奮異常的用齊掌炮發射石子,去擊打樹木,石子顆顆都打在樹木上,準頭十足,啪啪直響。

潘子熬夜熬得眼睛通紅,見火小邪醒來,叫嚷著齊掌炮他已經弄明白了,是個好寶貝,硬拉著火小邪起來,說是現在就要打一下火小邪試試。

火小邪本就打算天亮的時候,按照盜拓的要求習練躲避石子,沒有推辭,抖擻了精神,站在五步開外,讓潘子來打。

潘子叫道:「火小邪,打到你了,你可不能發脾氣。」

火小邪凝神靜氣,信心十足,心想你潘子還能如何?便應了聲,站穩了身子,等著潘子來打。

潘子壞笑了一聲,拿出一枚石子晃了晃,裝在齊掌炮的皮筋上,叫道:「火小邪,注意啦!」

火小邪說道:「來!」

話音剛落,就見潘子手中一晃,火小邪什麼東西都沒有看清,一枚石子就打在了火小邪腦門上,疼得火小邪嗷的慘叫一聲,捂著額頭猛搓。

潘子得意,嚷道:「火小邪,你別逞能啊,五步太近了!你先退到十步外去!」

火小邪嗷的一聲跳起來,衝著潘子叫道:「再來!你奶奶的!」

半天下來,火小邪的腦袋都被打腫了,潘子用齊掌炮得心應手,顆顆石子不落。火小邪氣不過,但更不甘心,臉腫得吃東西都吃不下去,不住地罵罵咧咧,非要下午繼續。

潘子好言相勸,說再這樣下去,只怕火小邪腦袋就變成豬頭了,打傻了也很有可能,不如先緩一緩,明天再說。火小邪邪勁發作,不信自己躲不過石子,打成豬頭他也認了。好在潘子琢磨出一個辦法,找了塊木板,在上面挖了兩個洞,讓火小邪綁在臉上,剛好能從洞中看到外面,這樣至少能不太受罪。

火小邪不同意,說不疼就不長記性,但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臉再腫下去,只怕眼睛就睜不開了,還耽誤的事情,於是火小邪自己想了個法子,在水溝邊和了稀泥,一層一層的抹在臉上,成了一個泥巴腦袋,只露出鼻子眼睛。潘子笑得東倒西歪,卻稱讚火小邪這點子不錯。

火小邪、潘子日日苦練,七天之後,潘子用齊掌炮的手段更加精湛,已能做到單手上彈,單手發射,擊發時不動聲色的地步,而火小邪仍然一顆石子都躲不過,每天腦袋上的泥巴里面都嵌滿了石子,臉沒有一日不是腫著,但不至於睜不開眼睛。

潘子最開始還覺得有趣,但長期把火小邪打得不成人形,潘子於心不忍,勸火小邪不如放棄,火小邪哪裡是肯輕易放棄的人,絕對不從,只讓潘子只管痛打他。

又過了七日,火小邪至少捱了千次以上的擊打,疼痛使然,火小邪每次都全力躲閃,反應能力大有精進,如果潘子發號令說打以後再射出石子,火小邪竟能夠堪堪躲過,可火小邪、潘子都覺得不妥,盜拓可不會發號令以後再打,都是突然襲擊,

便還是改為不出聲的射擊。

兩人相隔只有五步,這距離真是太近,石子射出快如閃電,若是不能看到在空中飛行的石子,只怕是躲都不知道怎麼躲。

這樣再有三日,火小邪隱約間竟能看到淡淡的灰影撲面而來,可看是看到了,身子卻反應不過來,沒來得及動彈,就會被打到。就算如此,火小邪還是大喜過望,覺得受了十多天的罪,終於有了出頭的希望。

果不其然,火小邪眼力越來越好,無論潘子何時發射出石子,火小邪都能看到有灰影襲來,甚至灰影也從模糊到清晰,最後竟能看到石子在空中飛行,多大多小,正在如何旋轉。

隨著火小邪的眼力精進,身體也開始反應越發快捷,終於在第二十五日的時候,火小邪頭閃電般的一偏,躲過了第一顆激射而來的石子。

火小邪樂得狂吼亂叫,興奮地把潘子按倒在地,激動的不能自抑!他們兩人傻小子,沒有老師,只有盜拓留下的一個目標,火小邪全憑自己寧死不能屈的忍耐力,日日受石子打頭的折磨,這才有了突破!若是換了常人,不知已經放棄多少回。

火小邪、潘子、黑風大吃一頓,作為慶祝,火小邪有二十多日都沒有胃口,全為儲存體力才逼著自己吃飯。這一頓吃得香甜無比,兩人都覺得信心滿滿,這樣苦中作樂,折磨身體,能有此成績,實在值得欣慰。

淨火谷儲備的食物充足,黑風沒事又能去抓兔子來打牙祭,晚上兩個人在祭堂中休息,祭堂蓋在天然的巨石之下,能夠遮風擋雨,所以火小邪、潘子可以不擔心食用,專心互相試煉。

火小邪能躲過第一枚石子,第二枚,第三枚就不是問題,再有三日,潘子在五步外射擊,無論何時,火小邪都能頭一偏躲過。火小邪提議兩人奔跑著擊打,不再靜止,正和潘子的心意,兩人上竄下跳,樂此不疲,火小邪抹去臉上的泥巴,不再畏懼,只要他看著潘子,潘子無論何時打出石子,火小邪都能躲過。頭部既能躲過,軀幹、腿部就不困難了,一發一發的打過來,頭一歪,身子一扭,腿一抬,就能夠全數避過。

潘子用齊掌炮已是精熟,單掌已能做到連續射擊,努力嘗試同時打出三枚石子,但打出三枚石子容易,要同時分襲頭、胸、腿三處卻正如盜拓所說——極難!

火小邪和潘子商量,如果暫時不能同時打出,那麼儘量快的連續打出三枚石子,快得就像同時射出一樣,是不是也算一種辦法。

潘子對於這些奇巧的招數,比火小邪更加上心。好在他和火小邪性格不同,若是火小邪練齊掌炮,潘子練躲石頭,只怕潘子三天就忍受不了疼痛,熬不下去。

潘子練連續快速射擊,火小邪先開始還能躲過,慢慢就困難了,潘子越打越快,經常是嗖嗖嗖三聲,三枚石子就先後向頭、胸、腿飛來,要想連續躲過這三塊石子,對火小邪的身體靈動程度,要求更高,火小邪暫時只能先避開頭,胸、腿大部分時間避不開,打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二個月過後,潘子連續發射石子的速度,真是快得近乎於同時,火小邪也找到了避開三塊石子的良策,就是一次判斷出三塊石子各自擊打的位置,而不是以前那樣分開判斷,這樣就能用一個動作,同時避開。但火小邪也發現,一旦潘子慢了半拍,一枚一枚有一些間隙的射出,這樣反而無法同時判斷,造成躲過第一枚,第二枚,第三枚就躲不過。

火小邪與潘子講了,潘子也覺得是這麼回事,同時發射三枚石子,還不如一枚一枚的快速打出的威力更大,難道盜拓說得不對?潘子已能做到指哪打哪,火小邪躲過第一枚石子,身子扭曲,不是一下子擰得過來,擰不過來的身體,就是火小邪的「死角」,能夠讓火小邪避無可避。

可火小邪卻覺得自己的身體更怪,躲了兩個月的石子,竟偶爾能夠做出自己平時無法想象到的反常動作,好像自己身體裡存在兩股力。一股是正力,平時所有的動作都靠正力,一股是反力,可以抵消正力讓動作突然停頓下來,若是反力巨大,強於正力,就會做出不合邏輯的反常動作。比如火小邪向左側扭腰躲過向胸口飛來的石子,按理說要再向右扭,怎麼都要重新發力,這期間就有「死角」形成,可火小邪不用這樣,只要身體裡的反力發作,直接就能把身體拉住,一下子就彈回來。正常的人體動作如同不倒翁,明明應該向右擺,還沒有右擺完成,就直接被拉成向左擺,這樣突然來這麼一下子,難免潘子、火小邪自己都覺得古怪異常。

但這種情況發生的極少,而且不是由火小邪心意控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爆發,好像火小邪身體裡有一根別人沒有的經脈,造成了這種異狀。

可這些都是火小邪胡思亂想的,沒有依據,只能當作是一個有待高人解答的謎。

時間飛快地流轉,眨眼三個月已到。

火小邪、潘子都覺得這三個月成長了許多,不止是身體敏捷了許多,甚至連心智也大大提高。火小邪自覺有信心躲過三次共九枚石子的攻擊,但盜拓會不會比潘子打出石子的速度更快,則難以預料。

所以眼看著已是盜拓如約到來的日子,火小邪、潘子都惴惴不安,心緒難平,緊張得有點顫抖,萬一盜拓來了,火小邪躲不過去,以盜拓的性子,可能真的再也見不到他了。

火小邪、潘子不願乾等,最後習練一番,在小廣場周圍追逐著亂打,潘子整整一大袋石子都快打光了,能碰到火小邪的還是極少。潘子有點不服氣,叫道:「火小邪,你當我真的打不到你嗎?如果我偷襲你,你絕對躲不過去的!」

火小邪笑哈哈的在前面蹲著,面向潘子叫道:「你就偷襲唄!看是你手快,還是我眼快!」

潘子哼道:「那你等著!」說著圍著火小邪繞圈。

火小邪一絲不苟地看著潘子,嘴裡低聲嚷嚷:「來!打我!來!」

潘子圍著火小邪轉了幾圈,沒有下手的機會,突然看著火小邪身後,眼睛瞪得滾圓,叫道:「盜大爺!」

火小邪微微一愣,猛地一回頭,就在此時,潘子嗖嗖嗖嗖連續四枚石子射出來,火小邪聽到風聲,知道是潘子耍賴,從石頭上滾下來,還是有一枚石子打中肩頭,火小邪大罵:「潘子,你耍賴!」

潘子叫道:「是你讓我偷襲的!你自己不留意,被我騙了,哈哈!」

火小邪正想回嘴,卻看到潘子臉色一變,看著火小邪身後又是大叫:「盜大爺!」

火小邪指著潘子罵道:「潘子,你又想騙我!門都沒有!」

「呵呵,火小邪、潘子,三個月不見,你們可好?」盜拓沉穩的聲音從火小邪身後傳來。

火小邪心中一驚,哪裡還顧得上潘子,頓時一轉頭,看見盜拓還是那身打扮,戴著黑紗,正站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上,背手豎立,看著他們。

火小邪大喜叫道:「盜先生!」說著手腳齊用,向著盜拓跑去。

潘子緊緊跟上,兩人片刻便跑到盜拓面前,全都跪下給盜拓磕頭行禮。

盜拓呵呵笑道:「你們兩個小子,為何見了我要磕頭行禮?」

火小邪、潘子對視了一眼,其實他們也不明白為什麼一見到盜拓就這麼激動,完全是不由自主地對盜拓磕頭行禮,已是把盜拓當成師父。

火小邪思考一番,只好喊道:「盜先生讓我躲石子,覺得大大的有用!」

潘子也喊道:「盜大爺,沒想到打石頭能有這麼多花樣,我以後不怕別人欺負我了,誰敢欺負我,幾枚石頭打花他的臉!」

盜拓笑道:「好!看來你們兩個小子,自己領悟到了不少東西!來,你們隨我來!」

盜拓在前,火小邪、潘子在後,走回了小廣場,三人盤腿坐下。

潘子喚了幾聲黑風,黑風從密林中鑽出,嘴裡正叼著一隻野兔,急急忙忙跑了過來,趴在火小邪、潘子之間。

盜拓沉聲道:「火小邪、潘子,你們有信心過我這一關嗎?」

火小邪立即叫道:「有!盜先生儘管試我!」

盜拓看著火小邪臉上一層蓋著一層的瘀青和傷口,呵呵笑道:「不用試了!剛才我一直在旁邊看著,你已能過關。」

火小邪、潘子張口結舌,隨即喜上眉梢。

潘子說道:「盜大爺,這可是你說的啊,現在火小邪能夠過關,你該收我們做徒弟了吧。」

盜拓笑道:「你們要想成為我的弟子,還差得遠咧!」

火小邪、潘子大為失望,火小邪說道:「盜先生,那要怎麼樣才好?」

盜拓並不作答,而是說道:「火小邪,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你用三個月的時間,去躲石子?」

火小邪按了按額頭,為難道:「我不知道。」

潘子則胡說道:「盜大爺是擔心以後我們被人欺負,教我用彈弓打人的本事,教火小邪以後躲著別人用彈弓打?這個嘛,是不是,啊,盜大爺,我胡說的……」

盜拓說道:「你們兩個站起來,潘子你用拳全力打向火小邪的臉,火小邪你不可阻擋,只能想辦法躲過。」

火小邪、潘子猶猶豫豫站起來,拉開架勢,潘子說道:「那我就打了啊!」

火小邪說道:「你來!」

潘子攥了攥拳,突然向火小邪臉上打來。

火小邪只覺得潘子的拳頭慢慢向自己臉上襲來,心中疑道:「潘子還手下留情?」

火小邪將頭一偏,潘子的拳頭貼著面頰而過,火小邪不解道:「潘子,你動作快點行不?」

潘子見火小邪就這樣躲過,抽回拳頭又打,火小邪還是頭一偏就躲過,嘴裡嘀咕著:「好慢好慢!」

潘子罵道:「我夠快了!」說著又左右拳連打上去,火小邪腦袋左歪右歪前伏後仰,一一躲過,這才弄明白,不是潘子拳頭打得慢,而是自己反應太快。

盜拓呵呵笑道:「火小邪,你覺得如何?」

火小邪跳開一步,喜道:「盜先生,我怎麼會這麼厲害。」

盜拓說道:「你們兩個坐下,我與你們說。」火小邪、潘子坐下,盜拓繼續說道:「你們習練的是火家盜術的基礎法門,只是我沒有時間指導你們,只好用這種有些極端的方法讓你們自己領悟。所謂火家盜術,說來複雜,實則簡單,我歸納為五字訣,乃是快、準、穩、覺、融。你們兩個,現在就是練的快和準字訣,快,又分眼快、手快、耳快、身快、心快這五快;準,又分拿準、取準、探準、投準、捏準、步準、識準、辯準、合準這九準。快、準兩字訣,乃是火家盜術基礎之基礎,日日勤練苦練,才有大成,並無捷徑。人體之能,在乎引導,尋常人等,一日穿針萬遍,可見針眼大如瓶口,可盜衣角細芒,可破萬匙機簧,可採蠅蟲毫髮。火小邪,你能在五步之遙,避開潘子用齊掌炮發出的石子,眼快、身快、辯準已有初成,尋常攻擊都可避開;潘子,你能用齊掌炮連擊,指物打物,眼快、手快、識準漸入法門。你們兩個,以此配合行事,妙用無窮。」

火小邪、潘子這才明白,盜拓原來有如此深意!

火小邪說道:「盜先生,求您再多教我們一些吧!」

潘子也說道:「盜大爺,只要您肯教,我們一定不辜負您!」

盜拓說道:「好!我問你們兩個,你們兩人能耐得住寂寞,在淨火谷中修習三年嗎?」

火小邪立即回答:「能!」

潘子倒猶豫了半分,低聲道:「三年啊……」但馬上就硬朗起來,爽快地答道:「能!五年都行!等我學到本事,再出淨火谷,天昏地暗,平地生出個大盜八腳張,痛快啊,哈哈!」

盜拓輕輕一笑,從身後提出一個袋子,嘩啦倒出數百顆材質各異、大小不同的珠子,有鐵質、木質、玻璃、石制等。

盜拓說道:「再給你們三個月時間,這些珠子,你們一個一個拋在空中,先用左右手的食指、中指在空中夾住,無論什麼珠子,都要如此。食指、中指練完,再練雙手的中指、無名指,最後練雙手的無名指、小指,最後是拇指和食指。丟擲十個珠子,必須夾住十個,落地一顆,即算失敗!我三個月後再來此地,火小邪你必須雙手皆能做到,潘子,你只需一隻手做到即可!你們中任何一人若是做不到,我還是再也不會見你們。你們聽得明白?」

潘子嘗試著用指頭夾起地上的一顆鐵珠,兩次才夾起來,潘子愁道:「在地上夾起來都這麼費勁,何況在空中?盜大爺,這是不是太難了點。」

盜拓笑道:「此乃指力、手感的修煉,稱之為採珠術,你們要是自覺無法做到,我現在就走,永不會再見你們。」

火小邪說道:「盜先生!我們一定能做到。」

潘子抓了抓頭,愁眉苦臉的說道:「我,我也能。」

盜拓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除了說明採珠術的要求以外,還有幾種加強指力、手感鍛鍊的法子,特別囑咐潘子可用其他兩指去發射齊掌炮,以解乏味。

盜拓既走,火小邪、潘子不敢耽誤,日日勤練不休,初始的七八日,中指、無名指、小指用力難如登天,珠子擺在地上都夾不穩,但每天早晚按照盜拓要求,做二指提石、兩指拉伸、滾珠過手等鍛鍊方法,慢慢覺得手指筋骨展開,發力再也不是那麼困難了。

火小邪進展飛速,他眼快,珠子在空中墜落都是慢騰騰的,所以一個月之後,右手已有大成,左手則費力很多,二個月時還只能食指中指、小指無名指。火小邪並不著急,左右手輪番的練習,漸漸心想事成。

潘子唉聲嘆氣了二個月,火小邪日日咬牙切齒的罵潘子不爭氣,潘子才不斷堅持下來,直到第三個月時突然發現自己摸到了訣竅,手藝大進,再也不嘆,看來前兩個月還真打下了基礎。

轉眼三個月已過,又是盜拓來探訪的日子。

盜拓如同往常一般,不聲不響的面蒙黑紗而來,話不多說,便讓火小邪、潘子演示採珠術,火小邪信心十足,十次拋接,無一遺漏。潘子儘管在盜拓來之前,還是戰戰慄慄,屢有失手,但潘子見了盜拓,反而發揮得出色,右手五次拋接,次次成功。

盜拓哈哈大笑,也沒有吝嗇誇獎,好好地把火小邪和潘子讚了一番,說得潘子樂不可支,火小邪也大感欣慰,覺得這六個月真是沒有白費。

盜拓心情不錯,在淨火谷中住了一日,聽火小邪、潘子講述自己六個月來的心得,不時點撥一二,更讓火小邪、潘子覺得受益匪淺。

盜拓自己亦說自己傳授的是火家盜術,但閉口不談自己的來歷和身份,也絕不同意讓火小邪、潘子拜師。第二天一大早,盜拓喚醒睡的香甜的火小邪、潘子,再次安排下新的修煉之法,盜拓稱之為速奔術。

這速奔術,正如其名,即是要火小邪、潘子急速奔跑,但不是在平地上,而是在河灘亂石之中,由一人向高遠處擲珠,另一人在亂石中狂奔,然後在空中用採珠術將珠子接住。

盜拓帶著火小邪、潘子在淨火谷中逛了一番,由盜拓親自選取了七處亂石灘,由難到易,最容易的亂石灘遍佈大塊碎石,行走都非常困難,更別說奔跑,最困難的則是一個斜坡,四足並用才可前行。盜拓在最易的亂石灘上親自演示,讓火小邪於側面擲珠,盜拓只是掃了一眼,便踏上石尖,風馳電掣一般的奔跑,在遠處穩穩將珠子接住。這一招下來,火小邪、潘子下巴都合不攏,盜拓只用了二三秒的時間,便在亂石中奔跑了十餘米,只用了六七步,行雲流水,毫無停滯,還能站定身子,迅雷不及掩耳的把珠子夾住,這速奔術真是神乎奇蹟。

盜拓喚過火小邪、潘子,將投擲的位置、遠近、高矮說了一說。原來擲珠主要以高遠為主,需給人留下奔跑的時間,有追奔、迎奔、側奔三種,即是兩人同處一個方位、兩人正對面、兩人一正一側。

火小邪試了一次,由潘子擲出一珠。火小邪才跑了兩步,就腳下一個踩不住,摔得四仰朝天,這才知道最難的不是接住珠子,而是如何在這種崎嶇的地面飛奔。

盜拓說道:「速奔術的要領,其一是辯,其二是識,其三是穩,其四是速。簡單點說,其一就是要在珠子飛出的瞬間,辨明珠子落下的大致方位;其二乃是識別前行的方向上可以連續下腳之處;其三是踏下腳步一定要穩住,保持身形不亂;其四是筋肉爆發,一口氣不能松,一觸即行,速速向前。」

盜拓點撥一番,讓火小邪、潘子記下七處場地,留下一張寫滿注意要領的紙張,並送給火小邪、潘子一個包裹,裡面有各類外傷粉劑膏藥,二套手、肘、膝、踝的皮質護具和兩雙輪胎底的軟皮鞋。兩人穿戴上護具、皮鞋,都是十分舒適輕便,看來盜拓這次來,花了不少心思為火小邪、潘子準備。

盜拓再未多言,只說三個月之後再來,會在最難的場地上由他擲出三珠,火小邪、潘子需用追、迎、側三種速奔方式接住,若是做不到,就不會再與他們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