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禍起何緣

時間就這樣緩緩的過去,是過去了一天二天還是十天,火小邪已經記不清楚了,冰洞裡終日亮著,不分白天黑夜。

眾人哪裡都不敢去,只是圍坐在溫泉旁邊艱難度日。

冰洞中到處都是冰,敲一塊下來就能解渴。吃的東西也有,乃是一種乳白色的蠕蟲,指頭粗細,揭開溫泉旁的冰蓋,就能發現,甲丁乙說這是冰蠶,可以食用,於是眾人就用這種蟲子充飢。好在冰蠶味道尚可,還不是難以下嚥。潘子本怕吃蟲子噁心,但餓得厲害了,也管不了這麼多,一概囫圇吞下。黑風無所謂,最為開心,整日無憂無慮地到處刨蟲子吃,常常叼著肥大的來送給火小邪、甲丁乙、潘子。做狗的好處就是不用想太多,跟了孬種就孬著過,跟了富貴人家就富著過,只要有一口吃的,怎麼都行。

甲丁乙身體健壯,吃過療傷的藥丸,恢復得不錯,傷口已經不流血,傷口癒合也甚是理想,而斷腿用長條形的石頭綁上,許多個時辰之後,已經能一跳一跳的緩緩行走。

潘子是樂天派,沒有火小邪那麼多心思,他反正認定自己是想不出辦法,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先撐著,只要不再落冰錐、鬧蜘蛛、噴地熱,生命無憂,就湊合著活著唄。潘子天天嘻嘻哈哈的,吃飽了蟲子就帶著黑風在洞中四處亂逛,時常收集一些古古怪怪的冰塊石頭回來,還真讓他從石頭中敲出一塊能值一千個大洋的寒冰玉,甲丁乙說應該是溫泉以前噴發從地底帶出來的,雕刻成形的話,在廣東賣就能賣近萬塊大洋。潘子樂得屁股都笑開花了,更是尋找得起勁,不過潘子從此也有了離開此處的心思,總是出一些破解奈何牆的餿主意,比如向奈何牆撒尿之類。

火小邪不像潘子,終日苦苦思索,想不通的就問甲丁乙,甲丁乙沒有辦法破解奈何牆,就事無鉅細的對火小邪將陰陽五行講遍,別看甲丁乙一張冷臉,肚子中的學問不少,對陰陽五行參得很透,火小邪問題他都能舉一反三的耐心講解,講得深了,倒有點老學究的派頭。

火小邪一旦想到什麼法子,就小心翼翼地走到奈何牆邊打量獵炎刀,獵炎刀所在的位置在奈何牆正中,透過冰面看進去就能看到那個小小的紅色匣子,近在咫尺,擺在眼前卻拿不到。奈何牆火小邪不敢觸碰,要是摸了,鬼知道會引來什麼災禍,可不摸能怎麼辦?總不能大喊一聲開門,奈何牆就裂開了?用溫泉裡的熱水去澆?火小邪也不敢,這麼大的奈何牆,一次能取來多少熱水?何況熱水澆上去,會不會比摸一下奈何牆更糟糕?

期間火小邪還想過用火燒,但火苗一接近奈何牆,就跳躍得厲害,火苗直直被奈何牆拽過去,隨時都可能熄滅,乃是奈何牆面前溫度太低,任何熱量它都不放過的原因。何況用火燒會有什麼後果,火小邪也不敢輕易嘗試。

直到一日,火小邪手上的傷口結疤奇癢,讓火小邪摳破,才讓他想起一件事情。

火小邪走到插在奈何牆上的獵炎刀面前,細細打量一番,獵炎刀直插進冰面的刀尖清晰可見,不像露在外面的刀身佈滿了厚厚的冰殼,奇怪的是,獵炎刀和奈何牆連線之處,露出牆面的部分還有一指寬的刀鋒沒有一點結冰的跡象。

火小邪猶豫了一下,心想奈何牆不讓摸,獵炎刀總該可以輕輕觸碰吧,但伸手去拔還是危險太大,那就不如這樣!火小邪把雙手搓熱,一口將食指咬破,鮮血頓時流出。火小邪小心翼翼地將手指懸在獵炎刀上方,讓一滴鮮血滴在獵炎刀和奈何牆連線之處。

血液碰到了獵炎刀,瞬間就要凝結,火小邪正覺得失望,卻猛然看到即將凝結的血液嗖的一下順著刀鋒被吸入了牆內,一抹鮮紅從牆內的刀尖處炸開,滲透在冰面中,如同開了一朵小小的紅花。

火小邪倒吸一口涼氣,轉頭大叫道:「甲大哥!潘子!你們快來!有古怪!」

甲丁乙一直在注視著火小邪的一舉一動,並不清楚他要幹什麼,聽火小邪這樣大喊,也覺得奇怪,站起來顫巍巍地向奈何牆走來。潘子還在洞中找寶物,聽火小邪喊叫,也趕忙湊過來,扶住甲丁乙,兩人一狗向著火小邪而來。

火小邪指著奈何牆裡的那朵紅色血花,驚道:「我的一滴血被吸進去了!你們看,刀尖上那朵紅色的像花紋一樣的東西,就是我的血形成的!」

甲丁乙仔細看了看,說道:「的確奇怪!火小邪,你再試一試!」

潘子有點害怕,說道:「沒事吧,別引來什麼其他的東西。」

火小邪不管潘子,再從手指中擠出一滴血,滴在獵炎刀上,果然又是嗖的一下,那滴血被直直吸入,讓刀尖出的血花再次漲大了幾分。

潘子驚道:「我操,邪門了!這牆還吸血的!」

甲丁乙沉吟一聲,說道:「火小邪,儘管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你繼續滴血!」

火小邪興奮莫名,再次啃咬食指,擠出更多的鮮血,每一滴都被飛快地吸入牆中,哪怕是滴在獵炎刀結冰之處,效果同樣如此,根本沒有影響。眼看著牆內的血花越來越大,已有一個人頭的大小。

奈何牆外層奇冷,總是滴不了幾滴,血液便會凝結在手指上。火小邪管不了這麼多,狠狠一口把手腕咬開,鮮血汩汩流出,盡數滴在獵炎刀上,都被吸入牆內。

血花越長越大,不多久竟如蛛網一般,長成了一個磨盤大小的形狀。

甲丁乙、火小邪、潘子都暗暗稱奇,這面奈何牆如此寒冷,怎麼血透入牆內,如同不會凝固一樣,莫非只有牆面一層是至寒至冷,裡面卻孔隙無數,溫度不低?血為何會被吸入牆內,難道是因為火小邪血液中含鐵質?舊社會西洋醫學不發達,殊不知血液中就是含有大量鐵元素的。

潘子見有了奇效,喊道:「火小邪,你的血不夠,我這裡還有!」

火小邪玩命擠著手腕,說道:「我的血多的是,不用你的,用你的說不定就壞事了。」

火小邪擠完了右手腕,又咬開左手腕,咬牙切齒,根本不管自己會不會失血而死,火小邪根本就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如此努力,還是不得善果。

奈何牆中已是一片紅光閃爍,火小邪的大量鮮血注入牆內,橫七豎八地爬滿了一大片牆壁,並且仍然在不斷擴大著。

潘子愁道:「小邪,你這樣會死的!」

火小邪眼睛通紅,厲聲叫道:「別管我!」

甲丁乙拉住潘子,冷冷看了潘子幾眼,低聲道:「讓他去做,我們退後!」

甲丁乙、潘子退開兩步,心驚不已地看著火小邪死命向獵炎刀上擠血。

火小邪失血不少,逐漸有些頭昏,站在奈何牆邊久了,身上也凍得疼痛,但火小邪就是不停,血一凝結的就咬開,把手腕啃出了一個大洞,行為已近似於博命。火小邪明白,這次是證明自己價值的最好機會,哪怕就這麼死了,也甘心情願!

潘子不忍目睹,正想偏開頭不看,卻見到奈何牆內紅光一晃,不是平常的模樣。

潘子叫道:「有古怪啊!火小邪,你看!」

甲丁乙根本不說話,雙目炯炯,死死捏著潘子肩膀。

火小邪有點神智不清地看向奈何牆,果然見到牆內紅光閃爍,如同牆內的什麼東西被驚動了一般。

「咧、咧、咧」有細微的破裂之聲響起,奈何牆內有一道白線騰然出現在冰面上,如同有看不見的巨刀切割一般,正沿著這白線斬開冰面!奈何牆裂開了!

甲丁乙叫道:「火小邪,快退開!」

火小邪已經失血失得有點迷糊,聽不清楚甲丁乙在喊什麼。

甲丁乙一拍潘子,叫道:「快拉開他!」

潘子應聲而動,衝上前拽住火小邪胳膊死命拖開。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奈何牆冰面裂開的速度越來越開,突然之間,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聲脆響,只見奈何牆如同開啟了無數個形狀各異的「冰抽屜」,幾乎同時彈了出來。

潘子、火小邪差點就被這些巨大的冰抽屜砸中腦袋,好在兩人一打滾,跳下冰坡,一個冰抽屜才貼著火小邪的頭皮掠過,力量奇大,把火小邪的頭皮掃掉一塊。若是打在人身上,只怕一擊之下,要將人打碎。

冰抽屜彈出奈何牆,就是一瞬間的事情,馬上就靜止了下來,一點聲音都不發出。這些冰抽屜有的長有的短,錯落有致,除了衝著外面一層硬冰,裡面看著並不是連成一體的冰塊,只有一根一根的冰柱,好像是冰抽屜的支架一般,而一種如同銀線一樣的透明冰絲密密匝匝團成一團,將一根一根的冰柱緊緊包裹著,怪不得奈何牆內光華不斷無規則的浮動,竟然是這些如同蠶絲一樣的東西作怪。

火小邪、甲丁乙、潘子驚的張口結舌,人都動彈不得,看著眼前奈何牆的奇景,誰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最先緩過勁來的,反而是火小邪,火小邪大叫一聲:「奈何牆開啟了!我成功了!」

甲丁乙、潘子也回過神來,將火小邪緊緊抱住,激動得不能自抑,潘子號啕大哭,甲丁乙的眼睛也都紅了,一行淚奔流而出。

火小邪反而不哭,指著一個冰抽屜說道:「看!看!那個匣子!」

眾人轉頭一看,他們頭頂上方,一個紅匣子就嵌在一個冰抽屜的冰絲之間,十分顯眼。

火小邪不知道從哪裡湧出了一股子勁頭,首先向著匣子爬去,潘子、甲丁乙不敢怠慢,緊緊跟著,黑風四處亂看,也跟在他們身後。

這個匣子剛好位於頭頂,旁邊沒有其他冰抽屜阻攔,如果猜測的沒有錯,當年發現奈何牆的人,放入匣子的時候,奈何牆就是這樣開啟著的,他能夠將匣子放入,也是找了一個最容易接近的位置。

火小邪三人湊到匣子前,這個匣子並不大,只有二掌大小,除了通體紅色以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乃是極為普通的一個匣子。

火小邪正要去提,甲丁乙攔了一下,說道:「我來!你們退後!」

火小邪此時不願逞強,別最後毀於一旦。

甲丁乙緩緩伸出手去,插入冰絲之中,將匣子兩側一捧,就提了出來,竟然十分的容易。

甲丁乙把匣子捧出,激動的手也微微顫抖,潘子在一旁喜道:「開啟!開啟!」

甲丁乙點點頭,將匣子抱在懷中,就要揭開蓋子上的鐵銷子,可就在要碰到之時,地面卻微微一晃,有隆隆聲從腳下傳來。

甲丁乙大叫一聲不好,厲聲道:「跑!」

三人剛剛退開半步,說時遲,那時快,這個冰抽屜一顫,貼著三人身側,刷的退了回去,勁道之大,將三人卷倒在地。咔咔咔咔,連聲做作響,等火小邪抬頭再看奈何牆的時候,竟然又嚴絲合縫,平整如新,不見任何一道縫隙,甚至連火小邪注入的鮮血紅色都消失了。

山洞震顫不已,似乎正要對火小邪這些偷出匣子的人給予最嚴厲的懲罰。

火小邪心中大驚,低頭一看,獵炎刀就掉在腳旁,火小邪一把抓起獵炎刀,插回刀鞘中。

獵炎刀歸鞘,三人一狗正要逃跑,砰砰砰砰砰,地裂天崩,怪聲不絕於耳,把火小邪他們震得在地上如同跳豆一般翻滾不止,根本站立不住。只見冰洞中的地面如同被人撕裂一般,齊齊的裂開了。

甲丁乙奮力將匣子一把塞進火小邪懷中,大喝道:「我們逃出去!」

火小邪抱著匣子在前,黑風緊隨其後,甲丁乙由潘子攙扶著,走在最後。

冰坡已經爆裂成幾道,火小邪不得不繞道而行,眾人跨過一道冰縫,剛剛到了冰坡下面,地面又是一陣強震,所有溫泉中熱氣再次沖天而起,勢頭之猛,賽過前次數倍,頓時就把洞中蒙上一層白霧。

火小邪他們看不清方向,只能揀著腳下還易行之處急奔,可眾人踏上一塊冰面,都感到腳下一滑,這塊冰面竟一下子傾斜起來,眾人哪裡還能站住,啊啊大叫,全部滑入冰面的裂縫之中。

眾人墜入地面,跌在冰上,翻滾著就向下滑,地下全是連成一體的冰,光滑無比,沒有著手之處,根本就止不住身子。

地下的冰面好像是被震動撕開,一直向下延伸,沒有盡頭一樣。火小邪他們悶叫連連,只能聽天由命,向下飛快地滑落。

好在持續滑落的過程,大家都能把身子穩住,不再翻滾,潘子慘叫道:「早知道一碰匣子我們就要完蛋啊!這下死定了!」

火小邪緊緊抱著匣子,大罵:「住嘴!誰說要死!」

黑風有利爪,死命用爪子抓冰,拉出數條長長的痕跡,可速度太快,仍然是隨著火小邪他們滑下,只是略略一緩。

潘子反正到處亂抓,見黑風緩了緩,一把就拽住了黑風的尾巴,黑風汪汪大叫,好不容易減慢的速度,讓潘子這樣一拉,又抓不住冰面,向下滑去。

潘子大吼:「黑風,繼續抓!抓啊抓啊!」

黑風委屈的悶叫,一人一狗的重量,再也無法讓黑風抓住冰面。

「哦啊!」潘子一聲大叫,冰面突然一個上抬,人就飛了出去。

火小邪、甲丁乙、黑風、潘子全部飛在空中,人吼狗吠,飛出了五六丈遠,墜入黑漆漆的水中,咚咚咚亂響,水花四濺。

火小邪從水中鑽出來,大大的喘了一口氣,這才看清,他們正在一個黑乎乎的水潭中,不遠處就是一個巨大的冰坡,直通向上,他們似乎是從這個巨大冰坡上方的一個裂縫中掉出來的。而從冰坡上方,則有光線透出來,讓人能夠看清對岸就在不遠處。

火小邪大喊道:「甲大哥!潘子!黑風!」

潘子的聲音傳來:「在這裡呢!我沒死啊!」

黑風的叫聲也從水面傳來,看來它也沒事。

火小邪沒聽見甲丁乙回應,心急萬分的大叫道:「甲大哥!甲大哥!」

火小邪不斷呼喊甲丁乙,還是沒有回應,好在從奈何牆取出的紅匣子就飄在身邊,沒有丟失。火小邪狂叫潘子:「潘子,你看著盒子!」

潘子趕忙游過來,將匣子抱住。

火小邪深深吸了一口,潛入水中。甲丁乙摔入水中的時候,位置就在火小邪附近,如果是沉入水中,必然離此不會太遠。黑風見火小邪潛水,也跟著鑽入水中,一人一狗尋找著甲丁乙。

天可憐見,水潭儘管黑沉沉的,但其中沒有水草,而且只有不到二人深淺。火小邪、黑風兩三個下潛,便在水底摸到了漂浮著的甲丁乙,火小邪一把將甲丁乙拽了上來,黑風咬住甲丁乙的衣服,眾人合力,將甲丁乙拖到了岸邊。

甲丁乙面如白紙,氣息全無,火小邪急的得全身燥熱,與潘子一起又是按又是打,終於甲丁乙幾口汙水帶著血絲噴出,喘出了氣,活了過來。火小邪高興得大叫:「甲大哥!你沒事吧!」

甲丁乙咳嗽了兩聲,擺了擺手,虛弱地說道:「還死不了……」甲丁乙內傷頗重,經不住這樣的摔打折騰,所以從空中墜入水面的時候,頓時昏了過去,要不是火小邪施救,他肯定就此淹死了。現在甲丁乙已是油盡燈枯的狀態,若再受到什麼劇烈的刺激,只怕要丟了性命。

眾人精疲力竭,都躺在岸邊靜靜休息,誰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動一下。火小邪失血過多,好在手腕傷口深是很深,還沒有傷到動脈,從身上撕下布條,包紮了起來,沒有性命之憂。火小邪更是疲勞,腦子裡什麼都不願意想,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火小邪的夢境又升騰起來……

火小邪墜入冰冷刺骨的水中,除了頭頂水面還有搖曳的火光透進來,水底一片漆黑,火小邪哇的喝了一口水,身子不受控制地直直向水中沉去。恍然間,從漆黑的水中,有個看不清形狀的東西衝了過來,一把將火小邪抱住,非常有力,根本掙脫不開,似乎是一個人的手臂。這個不知是人還是何物的東西,帶著火小邪向前方急速的游去。火小邪喘不上氣,水直往鼻子嘴巴里面灌,難受得無以復加……

火小邪悶叫一聲,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氣,剛才的夢中真的有要溺水而亡的感覺,好像自己真的經歷過。而這個夢仍然是連著以前的,夢中情景又前進了一步。

「火小邪!小邪!你又做噩夢了?」潘子在一旁叫道,在火小邪耳中聽著,聲音好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火小邪狠狠的搓著自己的臉,慢慢地清醒過來,心中狂跳,慢慢說道:「是,我又做噩夢了……」

潘子問道:「你每次做噩夢醒過來,都嚇死個人,你到底夢到什麼了?」

火小邪苦笑一聲,說道:「亂七八糟的東西,剛才夢到差點淹死了……唉……」火小邪平靜了一下呼吸,向一旁看去,甲丁乙正虛弱地靠在一塊大石上,看著火小邪。

火小邪忙道:「甲大哥,我沒事。」

甲丁乙冷冷說道:「火小邪,你把匣子拿來給我。」

火小邪翻身而起,從身邊不遠處把匣子拿起來,遞給甲丁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