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一說,鹿以菱總算是放心了。
待她走後,鹿以菱看了看手中的密信,決定暫不送出去了。
夜風起來了,鹿以菱出來時間也有些久了,擔心被人發現異常,快步回房了。
重新躺在榻上,鹿以菱盯著頭頂的青瓦,想起南譽鳳陽的日子。
她練劍的時候,裴卓時有坐在涼亭裡琴奏七絃琴。
《酒狂》《鳳求凰》都是他喜歡的曲子,有時候他也會突然騰空躍起,與她共同比劃幾個招式。
如今,在北印,再沒有人與她練劍了……
想著想著,鹿以菱睡著了。
五日後,十二月初九,大霧,赤色的日初在大霧中若隱若現,小鹿洗漱完,便將那支小牧笛系在了腰間出工了。
今日西戎的石料,從城外運送進來,量大價高,眾人忙的不可開交。
辛虧,此次工程主要是修繕舊宮和擴建新增宮殿,否則,若推翻舊城重建新宮,至少要施工五年之久。
小鹿審查完刨光打磨完的木料後,便去找白雨茵幫忙查驗石料了。
「白姐姐,這石料,畢竟是西戎盛產。其中的玄機,我這個南譽人自然沒姐姐懂得多,還請姐姐與我一同驗收吧。朝廷上的事,以菱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小鹿試探性地央求道,「只當是姐姐幫我一個忙!可好?」
白雨茵遠遠看了一眼,那送來的石料,抿嘴輕笑,點頭答應了。
「好吧!按說妹妹是監工,這些事,本不該插手。但妹妹既然這樣說,我也就不推辭了。」白雨茵表面答應的很好,心中卻滿是怨恨。
短短數月,你已折損了我手下的三人,自己總能逢凶化吉,安然無恙。我到是想看看,你究竟還有多少能耐。我不信,你一直可以如此。
鹿以菱點頭:「嗯。就知道姐姐人好心善。」
白雨茵假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跟她一同繞到石匠旁,隨手拿了一塊玉磚,叩了叩聲音,掂了掂份量,又以捲尺測量長度,才放在稱上稱重。在賬簿上做了詳細記錄之後,才算是驗收完。
小鹿盯著她的手指看了半天,又悄悄觀察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心裡有數了。
這十年來,她大量做木製品,不斷在白皙的手指上磨出繭子。為的就是掩蓋自己身上的武功。
然而,白雨茵手指上的繭紋卻並不多。
鹿以菱知道,做石匠要遠比木匠要辛苦的多。石塊繁重,無論是搬運還是雕刻,都想當又難度。特別是雕刻,對匠人的技術要求非常嚴苛。若非是真的熱愛、亦或是為了養家餬口,沒有幾個人願意去做這個。
白雨茵真實身份究竟是誰?她背後的那個人又是誰?會是西戎王嗎?她初入北印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這一切的疑問,都在鹿以菱的腦子打轉,讓她有些愣神。
記完賬簿的白雨茵,發現小鹿愣神,輕輕碰了碰她,笑問:「妹妹,再想什麼?」
小鹿忙笑道:「沒……沒什麼。許是這兩日有些累了,休息不好。」
「哦!那妹妹可要當緊自己的身子。切莫大意了。」
「是!姐姐也是。」小鹿莞爾一笑。
(此章開始,應為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