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鹿以菱換好了夜行衣,正欲出門時,卻意外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鹿以菱擔心是北印宮裡的人,立即躲在門口聽動靜,可等了半天,再沒有聽見任何聲響。
「誰?」鹿以菱試著問了一聲,門外沒有人回答。
確認安全後,鹿以菱誤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鬆了一口氣。她拽了拽夜行衣,戴上斗笠後,才匆匆從房內溜出來,朝寧雲居後方的密林走去。
今晚的北印四處漆黑一片,像是染了墨的雋紙,沒有一絲光亮。浩瀚夜空不見星辰。
秋風吹進密林,落葉沙沙作響。
鹿以菱放快了腳步,卻聽見了重疊的腳步聲。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看樣子有人盯上她了。
此人若是北印的人,看來是留不得了。警覺後的鹿以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故意放快了腳步試探。
那人果然也加快了腳步,緊跟其後,似乎生怕跟丟了人。
這下,鹿以菱更加確定身後有人了。
她嚥了嚥唾液,快走了兩步,猛地一轉身止步那黑衣人面前。她手中的長笛順勢指在,是有人跟蹤後,快走了兩步後,猛地一轉身,趁跟蹤者猝不及防,以玉笛抵在他的脖頸,剛問:「說,誰的人?為何跟蹤我?」
跟蹤者低頭看了看脖頸下的長笛,說:「姑娘,我是鯤。」
鹿以菱定睛一看,果然是他,這才收回了玉笛。
「剛才在我房前徘徊的人也是你?」鹿以菱問。
「是。」鯤點頭後,立即單膝跪地,說:「昨日,屬下收到公子的訊息,特來稟報。」
「公子說什麼?近期會來嗎?」鹿以菱問。
鯤說:「公子再三叮囑屬下,日後密信,暫有我代勞,以免暴露姑娘的身份。」
「還說的什麼?」鹿以菱問。
「公子說,姑娘自幼喜歡音律,這隻牧笛是公子親手製作的,讓我交給姑娘,作為不便信鴿傳遞訊息時的一個暗號。」
小鹿接過小牧笛,仔細看了看,又放在唇邊試著吹了吹,發出嗚嗚的聲音,倒是厚重深沉。
「公子還有說別的嗎?」鹿以菱問。
鯤說:「關於絲錦案一事,公子已經知道了。囑咐姑娘務必小心,還有小寒時節,公子會受邀來此。在此期間,減少傳信,以免節外生枝。」
「知道了。」小鹿淡淡道:「起來吧!」
鯤起身後又俯覽四周,湊近了她,小聲道:「還有,姑娘往後再遇到困境或是需要找什麼物件兒不方便的,可隨時找我。鯤定當全力以赴。」
小鹿點頭:「知道了。今日天色已晚,不必久留。你且先回吧!」
隨後,給了他一把鑰匙,安排他的住處。「切莫讓人發現了。隨後,會在找機會,讓人露面。」
「是!鯤撤了。」
鯤剛走一會兒,鹿以菱又叫住他,問:「對了,你現在住哪裡?」
「運送原料工人都在住城外。每隔兩到三天會進來送一回貨。姑娘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