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身著常服的駱胤燃、駱胤珩二人並排朝鹿以菱走來。
鹿以菱背對兩人,駱胤珩故意放快了腳步,收起摺扇,用扇子悄悄打了小鹿的右肩一下,問:「小丫頭,在忙什麼?」
鹿以菱和白雨茵兩人都嚇了一跳,忙轉過身才見是駱胤珩。此時,駱胤燃的腳步也停了。
白雨茵與鹿以菱馬上放下玉石,大大方方行禮。
「見過兩位殿下,殿下金安!」
今日,駱胤燃與駱胤珩兩人本就是故意穿著便服低調來此,本不想以皇子身份示人,卻不想被鹿以菱、白雨茵這麼一跪,所有的計劃都打亂了。
不遠處正在忙碌的匠人們,一抬頭看見監工行禮,自然也不能壞了規矩,於是也紛紛放下手裡的活,呼啦啦跪了一地。
這下,二皇子、三皇子「微服私訪」的事,基地匠人是人盡皆知,無法收場。
駱胤燃嘴角輕輕抽搐,滿臉都是大寫的尷尬。駱胤珩倒是重新開啟摺扇,開懷大笑,湊近了駱胤燃,小聲說:「二哥,看樣子,你我想要出其不意,是不行了,還是趁早溜吧。」
駱胤燃白了他一眼,沒有接他的話。
俯瞰鹿以菱,始終穩穩蹲在地上。
駱胤燃清了清嗓音,大聲說:「起身吧。」
「謝殿下。」
眾人呼啦啦啦起身時,駱胤珩竟然趁鹿以菱不備,迅速拽了她額間的一根長髮,小心收進錦囊裡。
小鹿吃痛,看了看他手中自己的長髮,想要理論。
卻被駱胤珩搶先眯著眼睛,道謝:「這個就當你補償我。我就不客氣了。本殿下會好好收著的。」
駱胤珩的言外之意,是要鹿以菱補償他那日人像畫毀了。
基地人多,鹿以菱也不便過多狡辯,也只好笑嘻嘻地說:「那有勞殿下了。」
「無妨無妨。」駱胤珩對答的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駱胤燃眼看著駱胤珩故意欺負鹿以菱,卻也無話可說,只臉色微微一沉,叫了駱胤珩一聲。
「三弟。」
「恩?」駱胤珩裝糊塗,咦了一聲,又大大方方站在駱胤燃身旁,小聲嘀咕:「二哥,想要當著眾人面說什麼?」
「你……」駱胤燃一時語塞,卻也無可反駁。
眼見眾多匠人都盯著他們幾人,駱胤燃只好先放過駱胤珩,挺直了身板,下令道:「都去忙吧!」
「是!」眾人異口同聲道,繼而紛紛拿起自己的工具,各自忙碌。基地裡又是一陣叮叮咣咣的聲音。
白雨茵本就覺得駱胤燃駱胤珩二人今日來,是為了鹿以菱,此時一見,所猜不錯,索性找了由頭也先一步去忙了。
這下,鹿以菱擔心二人接下來不回說什麼好事,也微微頷首,說:「基地今日查驗西戎玉石原料,以菱也就先去忙了。」
「等等,你留下。」駱胤燃叫住她。
鹿以菱蹙了蹙眉,回過身,問:「不知兩位殿下還有何吩咐?」
這口氣,在駱胤珩聽來,倒像是在指責。說起來,在北印,除了鹿以菱在無人敢於駱胤燃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