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胤燃倒是看著有趣兒,能在刑部大牢當面噎的皇子一言不發的,只怕也只有鹿以菱一個人了。
駱胤燃走到審訊桌前,端起茶壺自己給自己斟茶。厲庒飛見狀,忙衝過來接過茶壺,給他仔細斟滿。
駱胤燃看了看厲庒飛,才正式問鹿以菱:「若沒有猜錯的話,今晚蒼麟宮會出現兩把一模一樣的金斧頭。而拿到假斧頭的人,便是作案嫌犯。」
鹿以菱笑了笑說,「殿下果然是智慧過人,雕蟲小技轉眼就被殿下看穿了。」
「你不必奉承我,我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此案,就算是查出了事情的原委,洗清你的罪名。耽誤了工期,一樣降你的罪!」
鹿以菱立即跪地,說:「罪女絕不會辜負聖恩,定能如期完工。」
「這最好。」駱胤燃端起茶盅,吹了吹上面氤氳的熱氣,緩緩喝了一口說。
駱胤珩一看她二人如此心領神會,有些不悅道:「同樣是皇子,怎麼不見你對我有絲毫的客氣呢?」
鹿以菱唇角勾笑,說:「二殿下問案情是真的為了案子緊張,三殿下問案情,無非是好奇怎樣追查真兇。一個問的是結果,一個問的是方法。答案尚未可知,方法試不試使用,誰也不敢保證,三殿下又何苦為難罪女把不確定的事情說出來呢?」
「油嘴滑舌。分明是你不想說罷了。」駱胤珩不滿道,傲嬌地將頭揚得更高了。
駱胤燃看著他的樣子,笑的越發隨意,唇角的笑渦都快要飛到耳邊了。
雖是無聲,卻也讓駱胤珩覺察出不同。轉過臉時,駱胤燃索性放開聲了笑。
駱胤珩氣的吹鬍子瞪眼睛,「二哥,你不向著我,還和這丫頭一起取笑我。」
駱胤燃撇了鹿以菱一眼,說:「人家也沒有說錯領啊。」
這一會兒連厲大人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但擔心兩個皇子怪罪,又用袖口擋住臉,不敢太過放肆。
駱胤珩見狀故意板著臉,訓斥道:「笑!好好笑!當心笑岔氣了!中午吃不進去飯!」
這下厲大人再也忍不住了,整個刑部審訊室裡都笑出聲來。
笑夠了,駱胤珩正要往出走,卻聽見有侍衛來報人犯抓住了。
駱胤燃、鹿以菱、厲庒飛、駱胤珩四人瞬間收斂了笑容,異口同聲問:「在哪裡?」
侍衛讓開道後,另外四個侍衛分別押送了兩個粗糙漢子進來。
鹿以菱一眼認出來他們正是木匠羅志和黃安。
這兩人的年齡大約都已過半百,衣衫襤褸,四肢皮膚粗糙,是長期勞作折磨出來的模樣。
鹿以菱走上前來,問:「黃安、羅志,絲綢、綿紙是你們破壞的嗎?」
黃安、羅志互相看了看對方,異口同聲道:「鹿監工,這件事跟無關,什麼也沒做啊。」
「那金斧頭是從哪裡來的?」鹿以菱又問。
「是……是我們從鹿宅找到的。」黃安說完,馬上又解釋:「鹿監工您也是木匠,自然明白當木匠的苦。我們實在是年齡太大了幹不動,就想著如果碰碰運氣找到那把斧頭。就算不能賣掉,融化了也能換掉銀兩。就算是後半輩子不做木工活也餓不死。」
「正是正是。鹿監工,我們真的不是破壞原料之人。搜捕令一出來,很多人都想深夜去絲錦部尋那把斧頭。我們想著那麼多人去了,就算是找到也是要打起來。就去你的鹿宅碰碰運氣,只是沒想到真的讓我們兩個人找到了。」羅志也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