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庒飛是北印朝中重臣,向來秉公辦事,絕不徇私,也極少出現冤假錯案,就連駱夔都極少審問。但此前出了何梁這樣的錯案後,他辦案更加嚴謹。
今日,他不過審訊一樁小小的盜竊案,駱胤燃居然屈尊降貴,下踏刑部當面質問。這讓厲庒飛心裡一緊張,誤以為是自己抓錯了人。馬上躬身回話,並命人將人犯帶上來。
「殿下請稍等片刻,人犯馬上就帶回來。」厲庒飛說。
駱胤燃鼻尖一哼,應了一聲,雙手反手背後,靜待人犯。
他原本早已做好了為鹿以菱開罪的準備,卻不了當侍衛將人犯帶上來後,他蹙眉詫異,人犯竟是男人。
「嗯?」駱胤燃以為厲庒飛故意掉包,換走了人犯,想以此矇混過關,當面質問:「厲庒飛,你知道我說的並非是此人。」
「嗯?」厲大人一驚,匆忙跪地,慎重回話:「回殿下,此人正式臣今日審問的犯人。他人稱肥貓……」
「除了此人,你可審問過其他犯人?」駱胤燃問。
厲庒飛馬上搖頭回話:「殿下明鑑,臣不敢打誑語。此人若非殿下要找之人,還望殿下明示。」
駱胤燃橫眉質問:「不知道?你抓了什麼人,賬簿上會沒有記錄嗎?」
「殿下息怒,臣今日的的確確只抓了這一個人,還未來得及審訊。」厲大人驚駭,他還是頭一次見駱胤燃為了人犯,如此心急盛怒。
一旁的振羽看了駱胤燃一眼,見他點頭同意後,提醒厲庒飛:「二殿下說的是負責修繕皇宮的鹿監工。今日可否有人將她帶到此處?」
厲庒飛這才明白,原來駱胤燃如此心急趕到這裡,是為了鹿以菱。
確定不是因為自己辦了冤假錯案,他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厲庒飛擦了擦頭上零星的幾個汗珠,說:「回殿下,臣今天未曾見過鹿姑娘。鹿姑娘是修繕皇宮的監工,此時理應在寧雲居出工。又怎麼出現在這種陰暗潮溼的晦氣之地。」
「不在?」駱胤燃臉色越加難看了。
「不在。」厲庒飛說。
駱胤燃鼻音加重了兩分,如果她不在此處,又會在哪裡?若是被人綁到刑部,他尚且可以接她出去,可若是到了別處,只怕是吉凶難測。
振羽看出了他的心思,問:「殿下,會不會是來早了?」
駱胤燃閉了下眼,深吸一口氣,擺手示意厲庒飛平身。
厲庒飛也算是看明白了,駱胤燃今日來,不是為了別的,只為鹿以菱。他馬上起身下令眾侍衛一同去找鹿以菱。
「來人,張永,你帶二十個人,馬上分頭去找寧雲居的鹿監工。不得有誤!」
「是!」張永雙手抱拳,乾脆利落地領命後,便轉身出了審訊室。但張永等人還沒有走出刑部,就又退了回來。
「厲大人,門外有人押著兩個姑娘進來了。不知是否有您讓屬下找的鹿監工?」侍衛問。
駱胤燃一聽,馬上轉過身,下令「將人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