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永看了厲庒飛一眼後,迅速去門口迎人犯。
此時的駱胤燃,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
不過是說句話的功夫,張永就領著基地的幾個匠人押著鹿以菱、牧雲築走了進來。
一看見駱胤燃,鹿以菱有些詫異。雖說破壞原料,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只要她想,最多關幾天便能出去。也能料到駱胤燃若是知曉此事,必然不會袖手旁觀,卻沒有料到他會這麼快知曉此事,還親自來刑部追查。
那幾個匠人開工大典上見過駱胤燃,知道他是北印二皇子,但是誰也沒有料到他居然回來刑部。
幾人都有些慌,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牧雲築也發現了駱胤燃,用肩膀碰了碰鹿以菱的肩膀,示意她有救了。
幾個匠人將鹿以菱、牧雲築推到審訊室的中央,一一向駱胤燃、厲庒飛行跪禮,邀功稟報:「啟稟殿下,今日絲錦部大量的用以木窗、床簾等的絲錦面料和綿紙被人大肆破壞。有人看見,破壞此物之人,正是天天負責監管的鹿以菱監工。我等奉命將其拿下,送往刑部,特請厲大人審訊!」
這一頂大帽子,竟毫無預兆的落到了厲庒飛身上。他立即雙手抱拳,向駱胤燃解釋:「殿下,此事臣此前並不知情。想必……這其中有什麼誤會吧!」
「哪有什麼誤會?絲錦部的繡女林湘親眼所見。深夜一個穿著青衣的姑娘,手執金斧頭,故意將原料損毀。這還能有假?」
「哦?那除了林湘,可還有旁人看見?」駱胤燃又問。
「這……沒有……」幾個男匠人臉色有些難看。原以為替王巡押送鹿以菱、牧雲築過來,至少可以博得上面的主人賞識,說不定還會因此升官發財,不料,駱胤燃的態度,竟與想象中截然不同。
從看見他們押送鹿以菱進來起,駱胤燃就一直板著臉,此時更加將心裡的那點耐心用完了。
駱胤燃抬高了聲調,說:「是誰給你們的膽子?不知道鹿以菱是皇上親賜的女官嗎?」
幾個人頓時被嚇了一大跳,將頭埋得更低了,連忙辯解道:「回殿下,是王總管……」
「王巡?他到底是大總管還是刑部尚書?」駱胤燃問。
「是……草民知錯了!殿下息怒!」起初最想嚴懲鹿以菱的那個匠人馬上意識到駱胤燃似乎處處維護鹿以菱。此時若是再繼續說下去,只怕免不了要受責罰。
其餘幾個匠人也知趣兒地將頭埋得很低,靜待駱胤燃發話。
鹿以菱關注著駱胤燃的一舉一動,對他再一次改善認知。堂堂北印二皇子,竟然為了自己這樣一個普通的女匠,親自審訊其餘匠人。可見他是個聰明又有魄力的人。
駱胤燃看向鹿以菱,問:「你怎麼說?」
鹿以菱笑了一下,說:「回殿下,微臣本就是奉旨修繕皇宮。這項工程任務艱鉅,又極易出現偏差。若是出了差錯,必然受罰的是我。若是我做的,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駱胤燃抬高了頭,暗想:果然還是那個聰明的鹿以菱。
這時,厲庒飛也看出點名堂來,湊上來前來說:「殿下,想必這件事另有蹊蹺。或許是有人要加害於鹿姑娘。殿下若是放心的話,不妨交給臣來處理此事。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