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唇線微變,又一本正經道:「回殿下,時間緊張,民女只有這一件衣裳最適合面聖。」
駱胤燃看看天色,又看看她的身形,實難立刻尋一件莊重又合身的衣裙。只得輕嘆一聲,讓步道:「跟緊了!」
「哎!以菱遵命!」小鹿心願得逞後,快步跟上。
一路上,小鹿幾次想要問何梁的案子如何了,卻見他一直沉默不語,只得小聲嘀咕。
駱胤燃聽見她的聲音,突然止步。小鹿要不是剎車快,就撞到他的身上了。
「想問什麼就大聲問。不要碎碎念!」
小鹿笑了,走到他身旁,恭恭敬敬地問:「民女想問,何梁和他那個女兒是不是已經放了?」
駱胤燃點頭。
小鹿又問:「這麼說,我推斷的沒錯了?那能不能先放我出宮呢?我真的有急事!」
「不能!」駱胤燃冷言道,轉而繼續往前走。
小鹿:「……」
她小聲嘀咕道:要不要這麼傲嬌……
到了金康殿,駱胤燃先一步進殿,與皇帝交流了兩句,才傳小鹿進殿。
小鹿做了做深呼吸,穩步跟著宮女進殿。
一進殿門,她便已經有些緊張了,跪在大殿中央,看著地上的絨毯,頓時呼吸急促。
她定了定神,才大聲道:「民女鹿以菱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嗯!抬起頭來讓朕看看!」皇帝端坐皇位,俯視著小鹿。
小鹿吞了吞口水,屏氣凝神後,才緩緩抬頭,看到他那雙大大的眼睛後,又立刻低下了頭。
「倒是個靈秀的姑娘。你的事,朕都知道了。」皇帝不緊不慢地說:「小小年紀,不簡單。」
「你這木匠的技法都是誰教的?」他又問。
「回皇上,民女父親鹿白是樓家村的木匠。自幼與他學習。後來,拜了師父嚴九明。」小鹿回道。
「哦?原來是嚴九明。他的技法朕是知道的。你倒是比你師父更勝一籌啊!」皇帝停頓了下,又道:「聽說你父母都已過世了。」
小鹿暗暗抓緊了駝絨,黯然道:「回皇上,是!」
「家中可還有什麼人?」
「回皇上,沒了。」
「可有打算?你完成了軍令狀,理應得到賞賜!」皇帝說。
小鹿看了看駱胤燃,回道:「民女喜歡木刻,想要一生紮根於此。故懇請皇上准許民女出宮。參加明日的匠人應徵筆試。」
「哈哈!」皇帝原以為她會獅子大開口,要些金銀財寶,卻不想竟是想到一塊去了。
「你想入宮當木匠,修建皇宮?」
「是!」鹿以菱肯定道。
「你的願望倒是簡單,只是朕不能放你出宮!退下吧!」皇帝看了看駱胤燃,淡道。
小鹿不解,只得低頭退下。
見她出殿後,皇帝才對駱胤燃說:「既然做到了,人也審查過了,工部如今又缺了掌案,就由她來擔任吧!」
駱胤燃低頭恭敬回道:「是!不過……」
「怎麼?」
「鹿以菱畢竟是女子,只怕……」駱胤燃有點擔憂,至今別說是北印、就連西戎、東翼、南譽都未曾聽說過有女匠擔任朝中官位的。更何況此活必然辛苦。
皇帝收起慈眉,嚴肅道:「工部那麼多男人,有哪個人能做到復原宮圖、斗拱?規矩都是人定的!」
「是!」駱胤燃放下心來。
「那個細作查出來了嗎?」皇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