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內,小鹿一開門,便迅速拆開幾乎拼的差不多的斗拱,又細細查驗蒼麟宮宮圖。
果然,斗拱上有缺損和血斑痕跡,而那血痕像是人為添上去的。細細看去,還有細小的黑紗絲線。
「不想解釋嗎?」這時,駱胤燃不知是何時已站在了她身後,冷聲問道。
小鹿一回頭,立即回道:「殿下!您怎麼來了?這……」
駱胤燃看了她一眼,繞過她,走到那拆散的斗拱面前,隨手拿起那塊帶血的斗拱,便已猜到了一二。
「有眉目了?」他問。
小鹿臉上這才漏出一絲淺笑,回道:「已經有頭緒了。但還要驗證。」
「哦?」鐵證如山的案子,竟然被她推翻了。
駱胤燃倒是很期待,一個小小的木匠,怎麼赤手空拳的推翻已經定審的案子。
「不過,以菱還想請殿下特許查閱刑部卷宗,見一見工部的所有人。」
「哦?好!期待好戲!」駱胤燃一拂衣袖,出了東廂房。
振羽跟著駱胤燃多年,也從未見他如此這般。
對於鹿以菱如何翻案,振羽比駱胤燃還要好奇,私下裡追著她問了好幾次,小鹿都只笑不答。振羽被鬧得沒了脾氣,只得自己與殿下透問謎底。
「殿下,這小丫頭真的可以翻案嗎?」振羽問。
駱胤燃嘴角扯了扯,抬眉看了他一眼,拿著小松子,喂松鼠,反問:「你接觸了幾日,還看不透嗎?」
振羽撓撓頭:「屬下愚鈍嘛!比不上您和那個丫頭。」
「滑頭!」駱胤燃頓了一下,又道:「去吧。按她提的要求辦!」
「是!」
振羽撤退。
午後,小鹿與振羽走進刑部房。
厲大人查何梁的卷宗時,小鹿掃視一圈書櫃,竟一眼看到了蒯(kuai)忠的案件卷宗。小鹿剛想伸手去摸,卻被厲大人喊住了。
「哎!小姑娘,那個你最好不要碰!」厲大人提醒道。
「咦?這是為什麼呢?這姓氏,倒是有點少見。」小鹿心跳加速,強壓著心跳,故作鎮定,小心謹慎地問。
「哎。說不成,說不成!」厲大人一搖頭,將何梁的卷宗遞給了她:「喏,這是姑娘要的卷宗。」
小鹿接過何梁的卷宗,還不忘回頭再掃了一眼那個蒯氏卷宗。
厲大人見狀,猜她是好奇心重,又將那個卷宗,換了個位置存放。
小鹿只得輕嘆一聲,開啟何梁的卷宗。
卷宗上詳細記錄了當時案發現場的場景。案發現場所有留下來的諸如腳印、掌紋等「物證」一一詳細記錄,而於大人的屍檢報告、何梁當時的傷情和口供更是詳盡的無可辯駁。
於大人的死因是砸傷,他本就年事已高,心力衰竭,意外砸傷,難逃一死。而何梁的左手有明顯的刀傷,但他的口供中也提到他自己雖然受了傷,卻也傷到了蒙面人的右臂。
雖時隔半月,但那傷口必然還在。
找到了案件的關鍵點,小鹿馬上和振羽去了工部。
得令的程大人,早已命工部數百人,整齊站成一排,候在太陽底下,等著小鹿一一查驗。
工部眾人畢竟多數人弄刀弄斧,大部分人有輕微的劃傷,坦然暴露在外,但只有賈震右臂上纏著有些滲血的輕薄綢子,整個人神色慌張。
「賈掌案,您這手臂是怎麼傷的?」小鹿一問,程遠、振羽等人也都紛紛看向他。
賈震想要偷瞄看兩眼周巍,周巍卻故作淡定,與眾人一同直視他。
他猶豫了半晌,才道:「是……是刻刀不小心的傷的。無妨,無妨。」
「那能開啟嗎?」小鹿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