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妻子身體不好。第一個孩子就流產了。現在食品稀缺,營養跟不上。再讓她懷孕恐怕……您看能不能通融下,我身體好,多打幾份工。行嗎?」
「我妻子癌症晚期,你們把她從醫院趕了出來。現在又要逼我女兒給你們生孩子。你們是要把我逼上絕路?我女兒才二十歲!二十歲啊!她的青春才剛剛開始!我請求離開這個城市!
讓我們全家離開!」
「我們倆是男同。在一起十五年了。你要我們做父親可以。但必須是我們的孩子。可你們又不能讓男人生孩子,對嗎?我們不願意捐獻精子。」
「我和她對男人沒有興趣。我不想讓男人髒了我們的身體。我們倆會一直廝守到死,我和她都絕不會為男人生孩子。」
「我聽說09在東北把有日本血統的人都單獨關押起來啦。還有別的人種也給單獨關押啦?我告訴你們啊,我女婿有日本血統。我女兒和他生的孩子會不會是喪屍啊?她現在對他死心塌地,千萬不能讓她懷孕啊。」
一車一車的人被運往輔導中心和監獄。鄭源秋決定找時間去輔導中心看看,他擔心那裡會把這些女人逼瘋。
中午十二點,大部分靜坐者都被帶走了。
鄭源秋看到局勢被控制後,驅車回到了醫院。家屬們都趕來了,他們簇擁著女人,望著醫院門口的高臺。
早上那名文質彬彬的女醫生正站在門口高臺上拿著大喇叭。
她好像變了一個人。
「各位親人,你們誤會了我的話。體外受精這種技術已經非常成熟。我的意思是你們要考慮清楚,當母親會非常辛苦。要承擔太多的壓力。不過我們要相信黨和政府,他們會給我們每個母親足夠的資源來撫養,教育孩子。孩子是我們的未來,是我們的英雄,你們每個人都是英雄的母親,會永垂不朽。你們,將會是新一代的英雄母親!」
鄭源秋上前數步,仔細盯著這名教授的脖子。
他見過那種傷。那種僅有豌豆大小,帶著黑色的傷疤。
這是電擊後的傷痕。
又經過一個多小時苦口婆心的說教。第一批幼澤計劃的參與者才在家屬的陪同下慢慢步入醫院。
其中,二十三個女人打起了退堂鼓。
「讓他們回家。給他們一天時間考慮。只有這麼辦了。」鄭源秋和其它警隊隊長商量著。
「好吧。先讓她們回去。」
「對了,殘疾人和絕症患者都清空了嗎?」鄭源秋問道。
「還沒呢。等更多的受孕者進入後,再徹底清空。你是不是擔心趙涯?」
「是啊。他怎麼樣。」
「警察,軍人的家屬最後才被驅離。還能賴幾天……」
「行……等我有空……」
「你不會有空的。走吧,首長駐地也被遊行了。局長讓咱們趕緊過去。」
媽的。
中午還是不能回家看一眼韓霜靈。
鄭源秋愧疚不已。
自從局長點頭後,幾天時間他馬不停蹄的申請結婚,為她辦理體檢。
沒有求婚,沒有戒指,沒有親朋好友的祝福。一張體檢表,在局裡登個記,就這麼接回了家。
同居三天,僅見了兩面,呆了七個小時。七個小時裡,六個小時她已沉睡。
何時才能和她一起簡單的吃個飯?
西安警備區官邸被設立在原陝西省政府的新城廣場。那裡有池,有草,有樹林和樓宇。
首長的位置選的不錯。越來越有獨裁者的味道。
他千萬不要成為第二個09。
這是鄭源秋最後的期盼。
「鄭隊,局裡問你是不是你讓嫂子帶了中藥慰問拘留所裡的女犯人?」副駕駛上,警員拿著對講機問道。
「什麼?」
「局裡說嫂子煲了湯,在警局門口要見犯人呢。」
她真的買了中藥?
前天,韓霜靈就要求暫時不參加工作,先養養身體,經期到了,想補一補。鄭源秋為她申請了休假。
他一再對韓霜靈說她的體檢非常好,不需要保養。可韓霜靈就是不聽。
她告訴鄭源秋自己多年認識的老中醫對她的身體更瞭解。鄭源秋倔不過她。同意她去找那個她口中無所不能的老中醫。
她說自己宮寒,只有那個老中醫才能幫她。鄭源秋還特意問了早上打飯的中醫院醫生。人家說中醫學的文獻記載和正式的教科書包括中醫婦科專著中並無此詞。
那個老中醫會不會是個騙子?
「停車!」
鄭源秋不放心。他決定回去。
「送我回局裡。」
「可是……」
「就說我說的!」
「好!」
五分鐘後,鄭源秋又返回了公安局。門口的靜坐著已經所剩無幾。幾個警察還在苦口婆心的勸她們離開,或者發現她們的心理疾病。
鄭源秋獨自跑到大門前,看到了門衛室內的韓霜靈。
她穿著牛仔褲和寬大的無帽衛衣。
太好了。不求她全身裹上黑紗,但起碼不要讓那玲瓏的曲線過於明顯。
「霜靈,你怎麼來了?」鄭源秋接過她手中提著的湯桶。
「我想見一見柯佩佩,那幾天她特別照顧我。」
鄭源秋趕忙把她拉到身邊小聲說道:「她是610負責的人。是邪教的小頭目。你不能和她太親近。」
「我要見她。」
「給她喝湯?不行!萬一被人看到了怎麼解釋?」
韓霜靈蹙了蹙眉,雙眸中有些失望。
「鄭源秋,你讓我離開了那裡,我感謝你。可我不會什麼都聽你的。」
鄭源秋有些發憷。
眉毛皺起的韓霜靈讓他揪心,甚至害怕。
韓霜靈貼了上去,在他耳邊說道。
「我不是為了逃離那裡才願意嫁給你。我喜歡你。如果你也喜歡我的話,請滿足我的這個要求。「
「你想幹什麼?」
「你先答應我。」
韓霜靈纖細的手扶上鄭源秋的臉。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和自己接觸。
鄭源秋像是著了魔一樣點著頭。
「我帶你去。」
拘留處的門衛老李大口嚼著一張饢。他看見鄭源秋趕忙撕下一塊遞了上去。
「領導,來一塊?」
「李哥,我想要見一見犯人。」
「別叫我哥了。你都是要成領導的人。」
「您瞎說什麼呢。登記下吧。」
「甭登記了。進去吧。」老李邊說邊起身向韓霜靈低了低頭:「嫂子好。」
「你在這等著。我一會就出來。」韓霜靈說道。
看著韓霜靈倔強的臉,鄭源秋老老實實站在了老李身旁目送韓霜靈走了進去。
「咋啦這是?給姐妹們煲了湯?」老李嚼著饢說著。
「中藥。」
「中藥不是都沒收了嗎?」
「那些中醫家裡都備了不少。」
「哎……你說這z病毒中醫也起不到什麼作用。」老李說著端起茶缸喝了口水。
「當年我媳婦意外懷孕。我就找了點偏方啊,想給她流了。結果,孃的,還是生了個大胖小子。」
鄭源秋注意力都在門的另一側,他豎起耳朵聽著室內的動靜。可惜門外的廣播聲實在太大,
屋中什麼也聽不清。
「要不我把監視器開啟?」老李狡猾的笑著。
「都關了?」
「是啊,說是節約電。」
鄭源秋心理鬥爭了半天,決定還是看一眼。既然是送湯,幹什麼神神秘秘的?韓霜靈會不會是看上了那個特種兵?總不會是那個修地道的吧?
「開啟!」
「好的,領導。」
老李開啟了面前的監控裝置。
眼前的一幕,讓兩個人瞠目結舌。
柯佩佩雙手撐地仰面向上。她將雙腿大張,穿過鐵欄兩處,伸至走道。
她下半身,完全赤裸。
韓霜靈跪在地上,雙手握住一根白色的棍體。
這景象,好像是牢房裡的妓女,正劈開大腿,讓牢房外的客人用手玩弄下體。
「這……」李哥嘴裡的嚼爛的饢從嘴邊滑下。
「李哥!誰也不許說!聽到沒!關了!」
「是!是!」
老李趕忙關掉監視器。
不知為什麼,這幾天周圍的人對鄭源秋越來越服從,越來越客氣。
鄭源秋轉開了門回身再次叮囑道:「李哥!對誰也不許說!好嗎?」
「你放心。」老李輕輕扇了扇自己的嘴:「絕不會說。」
鄭源秋衝了進去。
走廊裡,所有的人都勾著頭望向柯佩佩的囚籠。
那個水管工更是把頭擠入鐵欄間,瞪著大眼看著這香豔的一幕。
柯佩佩兩條雪白的大腿劈在韓霜靈兩側。她躺在地面高挑腰身,把陰戶盡力的向上挺起,迎合著韓霜靈手中的棍狀物。
韓霜靈隔著鐵欄,跪在兩腿間聚精會神的望著柯佩佩的陰戶。手中的物體,正逐步鑽進女人的陰道。
「韓霜靈!住手!」鄭源秋大叫著衝了上去。
「站住!」韓霜靈杏眼圓睜怒視著鄭源秋。
「你答應過我!」
「我答應你給她送中藥,你這是幹什麼?」
「我就是再給她送中藥!」
鄭源秋定神一看,發現韓霜靈雙手緊握的圓柱體是一根巨大的針筒。
針筒粗如雞蛋。裡面裝著深褐色的液體。
粗大的物體撥開粉色的陰唇,慢慢插入柯佩佩的身體。
柯佩佩張著嘴,輕輕的呻吟著。她的表情,好像正在被一個男人侵犯。
血,從針筒兩側滲出。針筒一寸一寸,塞入狹小的洞穴。
鄭源秋驚在原地。
這場面過於的淫穢,怪異,令他束手無策。
幾秒後,將近二十釐米的針筒只剩下尾端還在體外。
滿頭大汗的韓霜靈抬頭輕聲問道:「行嗎?」
柯佩佩咬住了唇。她紅著臉,流著淚,狠狠點了點頭。
韓霜靈將右手成掌,按下針管。芯杆前移,黑色的膠塞推動褐色的液體。
「韓霜靈!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閉嘴!」怒喝的是柯佩佩。
她的臉因為痛楚有些變形,她咬著牙猙獰的衝著鄭源秋說道:「是我求她來的,你要怪就怪我!」
這個妖女。她究竟對我的妻子說了些什麼?
鄭源秋蹲下身體抓住了韓霜靈的臂膀。
「你不能這樣做!」
「放手!」
「我是警察!」
突然,柯佩佩雙膝曲起,雙腳踩地,雙手猛力向前一推。
她的下體往猛地往前一衝,針筒幾乎瞬間全部埋入了她的體內。別說是堅硬的針管,就算是真正的生殖器,這般大小也足以將她陰部撕裂。
韓霜靈掙脫鄭源秋的手,配合的猛力向前推進。鄭源秋幾乎聽到了陰戶發出的撕裂聲。
褐色的液體徹底灌入了柯佩佩的體內。
鄭源秋一把扯開韓霜靈,他蹲在柯佩佩兩腿間,用雙手握住了陰部露出的一截針筒。他剛欲用力,柯佩佩猛地坐起,壓住了鄭源秋的手。同時,她穿過欄杆光溜的兩條腿把鄭源秋的後腰緊緊纏住。
就像做愛一樣,她牢牢夾住了鄭源秋。
這個女人的力量如此之大,讓鄭源秋大驚失色。
他的手被緊緊壓在她溼漉的陰唇上。一股厭惡感從手中傳至胃部,他幾乎吐了出來。
柯佩佩尖叫著,不停的抬動臀部,讓針管更加深入體內。她和做愛一般,瘋狂的讓下體衝擊著粗大的圓柱體,讓其不斷的在體內衝擊。
鄭源秋用背部擠開了柯佩佩的腿,他雙腿蹬地,用盡全力猛的拔出了針管。
血液,分泌液,和褐色的汁液被同時甩到半空。
針筒內,空空蕩蕩。
柯佩佩癱倒在地,哈哈的笑了起來。
「都進去了!姐姐,都進去了,都進了我的子宮了!」
鄭源秋坐在地下,茫然的看著近乎痴狂的柯佩佩。
韓霜靈輕聲說道:「妹妹,姐只能幫你到這了。」
柯佩佩大口喘息著:「好,好,謝謝姐,謝謝你。我做牛做馬都不忘記你的大恩大德。」
說到這時,她突然瞪圓了雙眼抽搐起來。
「啊……啊……進去了,進去了……它們……它們再燒……」
鄭源秋舉起針筒聞了聞,回身吼道:「這是什麼?你到底給她注射了什麼?」
韓霜靈默默回道:「中藥。大夫說了,只要注入子宮哪怕五分之一,她都不可能再懷孩子。」
鄭源秋大驚失色,他衝著門外高聲喊道:「李哥!救護車!救護車!」
這時拘留所,響起了掌聲。姑娘們紛紛歡呼起來。
「柯佩佩!柯佩佩!柯佩佩!」
柯佩佩在歡呼聲中又是笑,又是叫。她捂著自己的陰部在地上翻滾,扭曲。血液,尿液,還有褐色的中藥從陰道口不停流淌。柯佩佩臉已經疼的變形,可她還是緊緊蓋住陰戶,生怕中藥全部流出。
特種兵坐在自己的號子裡沉默不語。管道工共則一聲嘆息。
「可惜了。這麼好的姑娘……警察叔叔,你看看,都是你們逼的……」
更多的血從柯佩佩的下體流出。她痛暈了過去。
……
凌晨一點。鄭源秋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家。
韓霜靈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她在床頭櫃點燃了兩盞蠟燭,讓自己玲瓏有致的身材毫無保留的展現在鄭源秋的眼前。
「你滿意了?」鄭源秋沒有被眼前的景象觸動。
「她一輩子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韓霜靈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仰面朝天。
「鄭源秋。你不懂女人。」
「無論如何也不能傷害身體!」
「因為可以生育,所以就要生育。柯佩佩說這是自然主義的謬誤。因為是自然的,所以是正確的。因為女人能生育,所以應該生育……是怎樣,不能推斷出應該怎樣。摩爾曾經說過,
善就是善,並就此了事。你們政府口口聲聲的善,無非是……」
「閉嘴!」鄭源秋從沒想到自己會衝著如此完美的軀體大發雷霆。
「她是邪教!她是邪教!而你也成了罪犯!你這是謀殺!你這是傷害!你知不知道你要承擔什麼樣的後果?她不能生育意味著在這個城市,這個時期,她就是一個廢人!」
「原來你也這麼想……」
「什麼?」
韓霜靈失望的語氣像子彈一樣射入鄭源秋的身體。
「我以為你會不一樣……」韓霜靈握住自己豐滿堅挺的乳房。
「在你看來,不能生育的女人一無是處。就像在嫖客眼中,不能讓他勃起的女人一無是處。」
「不……」
「那是她的子宮。她想往裡面裝什麼是她的權利。」
「韓霜靈,人類……」
「我不知道什麼大道理……我只是一個妓女。是你們男人口中的婊子,蕩婦。我是骯髒的化身。而你,是警察。聖潔,崇高……」
「韓霜靈,我……」鄭源秋像是戰敗的俘虜,哀求著敵人的寬恕。雖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可我有我的權利。我有支配我肉體的權利!只要我想……你是變態,你是罪犯,你是街邊的乞丐……你無能,懦弱,還是下賤……只要我想,你就可以操我。想怎麼操,都可以。但,鄭源秋,只要我不想……你是明星,你是偉人,你是富翁,或者……你是警察,你就不能操我。這是我的權利……」
韓霜靈將手探向自己的胯間。
「這是我的身體……我的陰道……我的子宮……沒有人能剝奪它的所有權。」
她緩緩張開雙腿。
「鄭源秋,你想要我嗎?」
鄭源秋想要看她,可不爭氣的避開了目光。
「我被強姦過……我體會過那種肉體被人支配的恐怖……我記得他很帥,很優秀,他給了我好大一筆錢。可那份痛苦從來不從離開我……後來,我不停的努力,就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成為優秀的婊子!只有那樣,無論我接受的客人多麼醜陋,變態,還是低賤,我都不會覺得痛苦……因為我能做出選擇。你是不是不理解?不理解和那麼多男人上過床的女人還會拒絕你?不理解這麼髒的女人還有資格拒絕一個警察?」
鄭源秋說不出話。
「我不想為你生孩子……哪怕你是我這一生遇見過最正直的人,最優秀的人……」
彷彿一根鐵鑽攪入鄭源秋的心,他的心扭曲,破碎,散落一地。
「今天,你可以上我。不是因為我想。而是因為你救了我的弟弟,給了我自由。」
蠟燭靜靜的燃燒。燭淚滴滿燭臺。
鄭源秋輕輕合上了門。
他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
幾小時後,新的工作又要開始。
更多的女人將會被帶往醫院。
她們要拯救民族。她們要拯救人類。
她們要成為流水線上的母雞,不停的產下雞蛋。
而我……要讓這條流水線持續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