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孤艦求生

冬至日 穆成 第2頁,共2頁

他還提到了新世界。

「新的中國!自由!平等!」他說的吐沫橫飛。

「公正?法治?」程仁杰笑道。

「不錯!不錯!」

「在舊世界的街上,這四個詞也隨處可見。」程仁杰失望的搖搖頭。

換誰統治都一個鳥樣。

「還沒有到非推翻不可的地步。現在的東北人只是為了求一時平安屈服於09。國家一旦秩序恢復,你覺得他們還有動力和09一起鬧革命嗎?想要讓人民起義,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生不如死,苦不堪言。既然東北歌舞昇平,那麼真的要鬧革命也會發生在人間地獄。「戴南安當時這樣對那名說客說道:「四十年,追上歐美四百年,這是偉大的成就。不要拿現在的中國和美國相提並論。你非要比,就和十九世紀末的美國比。都是建國不到百年,比起來才公平。我想那時的美國可不是你心中的新世界。」

那傢伙依舊用推心置腹的腔調說著:「船長啊,一旦東北生產出疫苗,拯救了中國和世界。

你覺得百姓不會感激涕零嗎?」

「會。當然會。但不會用生命去感激。好不容易喪屍撲滅了,他們難道還想打一場內戰?你既然是從政的應該也明白,吃飽了穿暖了誰會去打仗?」

「好吧。」那傢伙最終放棄了,但他提出了程仁杰層無比渴望的條件。

「如果你把田教授留下的遺物交給我們。我們會允許你們前往渤海。到時你們可以進入東北境內。如果你們不願意,也可以呆在船上。我們會給予島嶼港口供你們停靠。補給也會跟上。」

戴南安幫程仁杰做出抉擇。他搖頭說道:「一開始,海上的難民把香港當成避難港。香港島疫情爆發後,他們離開香港駛向臺灣。隕石墜落後,他們又調轉船頭奔向海南和琉球。你看,哪裡安全哪裡就有吸引力。這位先生,要我說疫情進一步擴散後,東北就是最危險的地方。我寧可呆在海上也不會前往東北。」

程仁杰聽到這後不得不佩服船長的思維。

最終他斷然拒絕了說客的要求:「我不知道09的後臺究竟是誰。但我知道中國沒有仇人。有國家厭惡它,反感它但沒有國家從骨髓裡仇視它。它傷天害理的事情做的真不多。那些國家支援09無非擔心中國逃過這場世界浩劫。現在他們成功了。支援你們的意義也到此為止。」

說客剛剛離去後。閉門不出的梁家聲便從房間內破窗而出,躍入甲板……

「說吧。什麼條件?」軍人看了看腕錶,督促著。

「你們就來了直升機?」程仁杰瞅瞅窗外。

甲板上還不時傳來槍聲。

「對。直升機可不能給你。想飛回大陸?」軍官諷刺道。

「我要直升機上的航空機炮。」

「做夢!」軍人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沒有沒收你們的武器你就謝天謝地!」

知道你不會給。

程仁杰望向林旭豪笑了笑。

「既然你們什麼也沒帶來,我也不麻煩軍艦跑一趟了。我要槍。」

「不行!換。」

程仁杰站了起來:「那就沒得談了。」

「程仁杰,把槍給你們了這海上你就可以稱霸了。」

「據我所知臺灣,馬來西亞,新加坡,菲律賓都在向日本靠攏。幾把槍就能稱霸?我們畢竟是中國人軍人,絕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最多,也就順帶收復一個釣魚島。」

軍官低頭想了想。然後拿出了對講機。

「三隊,你們把甲板上喪屍補槍完畢後把槍留下。」

「子彈。」程仁杰補充道。

軍官頓了頓,瞪著程仁杰向對講機說道:「彈夾也留下。把你們身上武器都留下。」

說罷,他對程仁杰說:「滿意了吧?拿出來吧。」

「我們拿到槍以後就給你。大衛,你帶乘警去取槍。」

人高馬大的光頭點了點頭,拿起桌上逆刃小隊的防護罩交給了手下。

幾分鐘後,他們持槍歸來。

「謝謝了。」程仁杰看了看屋內持槍的人數遠遠多於軍方後把手探入衣內取出了錄音筆和錄影硬碟。

「就這麼多?」軍人拿在手中顛了顛。

「全部。」

軍人笑著站起身子:「程仁杰,這艘船已經快沒油了,你們堅持不了多久。我們海軍陸戰隊正在一個一個島的佔領,巡視。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否則我連這艘船一鍋端。」

「放心。」

軍人出門之前回頭笑道:「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建議。想辦法進入日本。琉球也行。總之如果拖垮日本,你們這群人將會成為英雄。」

「這是上級指令?」戴南安皺眉問道。

軍人搖搖手:「這是我個人建議。如果是我,我會這麼做。」

「我不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戴南安板著臉:「再會。」

當直升飛機的聲音消失在黑暗的大海上後,戴南安關閉了紅光。所有人捲曲在艙內度過整個夜晚。這個夜晚除了海浪的吟唱,再無其它聲響。也許這艘船真的安全了。

太陽昇起後。戴南安帶著眾人把屍體一個接一個扔入海中,又把子彈和血漬沖洗乾淨。正午時,他才通知緊閉房門的遊客們在甲板集合。

光頭大衛領著五名乘警持槍站在船頭。方陽一人趴在高處拿狙擊槍對準甲板。

倖存者從船艙內逐個走出。每個人的眼神都飄忽不定。他們並不相信這個船已經安全。

所有人站在船首甲板上後,戴南安對他們下達了最後的安排。

「很遺憾,雙子號被拒絕進入特區。船上的燃料即將耗盡。各位旅客,我們的旅程結束了。

現在沒有人知道這艘船上到底還有沒有病毒攜帶者,為了增加各位生存的機率,我決定放各位離去。救生船是充足的,你們可以自稱從未登上過此船以獲取幫助。特區就在前方不遠處,按方向滑行一天即可到達。每艘船都會配備充足的食物和水。能不能活下去就靠你們自己了。「

船長說完後,轉向一旁的工作人員。

「多年來和各位一起工作深感榮幸。你們也各自離去吧。」

私助眼含熱淚問道:「船長,您呢?」

「船長和船共存亡這種規矩我不在乎,但我還能去哪呢?」

說完後,部分旅客已經急不可耐的向救生船跑去。

「各部門長,維護秩序!等他們都下船了你們再走。」戴南安說完後疲憊的靠在船頭欄杆上。

每次離去時,船上都會播放歡快的歌曲,每個人喜氣洋洋。沒想到最後一次旅程,離別時這麼的冷清和淒涼。

一小時後,雙子號空空蕩蕩。甲板上只剩下逆刃小隊五人,船長戴南安和他的私助以及大衛為首的五名乘警。

都是男人。不知道這是好運氣還是壞運氣。程仁杰想到。

「其它兩個船長也下水了?」戴南安失落的問著私助。

「都走了。」私助回答。

戴南安點點頭,回身看著這一排男人說道:「程仁杰,你也可以走了。雙子號被限制進入特區,可不是你們。」

「病毒是因為我們帶上來的。我們不能就這樣離開。」林旭豪對船長深情的說道:「船長,

請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有辦法活下去。程仁杰的計劃我已經聽過了,我相信能夠成功。」

「靠岸就會被擊沉。這畢竟是大海,不是人類賴以為生的地方。你們還是自己離開吧。」戴南安嘆道。

私助說:「不要這麼悲觀。東西交給國家了,也許它們能製作出疫苗呢?」

「你沒聽那個軍人的話嗎?這些訊息也許美國早就知道了。他們都沒研製出大陸有可能成功嗎?「大衛在一旁不屑的說道。

程仁杰默不作聲。現在即使疫苗誕生,這個世界短時間也無法恢復正常了。

想到這,他走到船長身邊。

「船長。現在我們有一隻部隊,還有一批槍支彈藥。有了這些,我們就有了希望。」

「沒有別的船會接納我們。」

「會的。」程仁杰舉起手中的槍。

「我們現在是僱傭軍。誰能幫助我們,我們就為他服務。食物還夠我們度過數週。您看著吧,等資源不足時,總會有人找上門來求助我們。到時,我們能保護他們登上陸地尋找資源。」

幾番勸說後。船長終於點點頭。私助攙扶著他回到艙內休息。

林旭豪走到程仁杰身邊道:「僱傭兵?虧你想得出。」

「這艘船沒油了。我們必須換一艘。那小破救生艇進入特區根本沒有話語權。咱起碼要弄艘豪華遊艇嘛。」

「你打算怎麼辦?」

「守株待兔。」

「那梁家聲呢?」

「你那麼愛他自然留著咯。」

林旭豪悲傷的望向地面。他說:「我只是不想看著他那樣死。」

程仁杰看著林旭豪痛苦的表情有些難受。

「如果有一天我成為那樣,請你一定殺了我。」程仁杰說道。

「就讓他那樣待著?」林旭豪問道。

程仁杰沒有回話。他大步走向船樓。

當然要讓他待著。

大量的外國船隻正通過南海。他們都要前往全球最安全的地點——日本。

我們將會成為被掠奪的目標。

幾隻槍只能夠自保。要想奪船,就需要梁家聲。

等著吧,要想在這片大海上生存,就要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