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穆成聞到了一股腥臭味。這臭味在封閉的車廂裡顯得極為獨特。
他睜開眼,挺著鼻子用力的抽著。
不錯,是一種新的氣味。
昏暗單調的空間裡待久了,嗅覺似乎敏感了許多。
這不是整個隧道里一直蔓延的狐臭,腳臭。也不是遠處角落裡飄來的屎尿味,也不是汗水浸溼衣服的黴臭。
周穆成坐了起來。
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讓他不安。
血液凝結產生的味道?
他瞪大眼睛,四處張望著。
身邊的周俊轉過身子,拍了拍他,輕聲說道:「睡吧。」
周穆成覺得那氣味灌入了鼻腔。
他瞬間明白了。
精子的味道。
「你他媽真有精力。」周穆成厭惡的打了打周俊拍過的地方重新躺下。
周俊咯咯的輕聲笑著:「睡不著。」
「睡吧。」周穆成懶得多說。他轉過身,整了整身下的軍毯,閉上雙目。
他想起了徐若楠。他捧起她的臉,咬上她的唇。她的唇順服的微張,如同夏日烘烤過的石頭一樣溫熱。他的手穿過她黑密的長髮,拂過滑潤的肩頭,蓋在微微隆起的乳房上。
一陣摩挲後,乳頭堅硬起來。如果繼續詳細下探去,便是那個潮溼而甜美的洞。
周穆成硬了起來。他手穿過褲鎖,探到那話兒。
硬的嚇人。
算起來,再過一天,徐若楠的經期就該結束了吧。
周穆成咬咬牙,將拉鏈拉回。沒想到啊,這兩天吃的差,睡得少,在這種環境下生存,竟然還會有性慾。所謂飽暖思淫慾是扯淡的嗎?
周穆成收回手,忍不住嗅了嗅。
再不洗那玩意會不會爛掉?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再次試圖入睡。沒想到如今的自己陷入這樣的困境。
一會就要選人了。我該如何是好?如何讓讓自己離開?煩惱中他睜開了眼。
兩天了。再不離開這裡,也許就見不到徐若楠了。此時,已經是8月29日的晚上。
8月28日上午。核彈爆炸。接著,空襲警報開始嘯叫。那天主席演講時,他就被北京暗藏的擴音器的數量震驚。而這幾天,他更是對北京的空防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不知從哪發出的空襲警報綿綿不斷的響徹整個北京。兩天兩夜無休無止。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刺耳,尖銳,心驚肉跳。
幾小時的轟炸結束後,隧道里迎來了片刻的安寧。可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警報聲仍舊持續的滲入地下,它在封閉的隧道里來回彈射,弄得所有人心神不寧。
隧道的塵埃落定後已是29日凌晨。在地鐵尾部的空處,為首的旅長將所有人集中在一起。
「清點人數!」
旅長下達完命令後,2401小隊很快被查了出來。
「沒有安排志願者進入地下城!你們這是違反軍紀!」
五個人站在應急燈下,像犯人般被眾人審視著。
胡克周俊抱怨的瞅著周穆成,也就朱曉清那張清秀的臉高昂著。
孟紫伯低著頭,向前邁了一步。周穆成瞟了一眼就知道他打算認錯。於是,他搶先站了出來。
「我們沒有興趣進入地下城!當時上級安排任務,讓我們2401檢查五棵松地鐵站內補給品是否全部清空。剛剛進入地鐵站後便發生了核炸。我們當時準備回到路面和部隊匯合,可長官您下令封鎖地鐵站。我們無路可去才登上了地鐵!」
「別叫我長官。」聽完後,軍人語氣緩和了些許:「我姓孔。封住入口是無奈之舉,那時我那些接專家的孩子們還在路面呢……」
說道這,孔旅長身邊的幾名軍人哀傷的低下頭。
「孔旅長,我們也是無奈被困在這裡,不是自己的選擇。如果我們貪生怕死何不躲在家裡?
何不逃往外地?我們愛這個國家,愛這個城市!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們遠離父母親人來到國家最前線奮戰!如果你認為我們是膽小鬼,是逃兵,那你現在就把我們斃了!」
這話說的眼不眨,心不跳,字字如珠。2401小隊另外四個人更是面色凝重的配合著。
一陣沉默後,錢啟明從人堆裡站了出來。
「我相信這個小夥子。孔旅長,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這個時候多一個人就是一份力量啊。」
旅長苦笑的說:「錢院士啊,您就別諷刺我了。還什麼旅長,現在叫我隊長還差不多。」接著他轉頭道:「你們五個人,事已至此,就先進去吧。」
五個人趕忙步入人群,躲在了人堆後側。
旅長站在隊伍前來回踱著步,調整著失落的情緒。片刻後,他站定在正中,扶正了軍帽大聲宣佈:「各位專家。我們旅是服從黨的號召前往天安門廣場保護那裡的安全。原來的天安門警備隊人員不夠了。為了分擔國家壓力,我們順帶接受了沿路護送西部專家的工作。我親自在一號線保衛八大處轉移來的科研人員。如今,你們也看到了,除了301和八大處的專家我們再也接不上任何人了。前往中科院的路已經堵死,他們為了防止喪屍進入封死了地鐵。所以,我最後的任務很簡單,就是帶領你們進入地下城。現在,我們有兩條路。」
說著,他指向後方。
「沿路返回。」
然後他指向地鐵一側:「或者從安全門進入,前往地面。」
眾人隨著他的目光望向隧道牆。兩名列車長正和幾名軍人守在一扇鐵門前。門上圓形方向盤式的轉輪早已鏽跡斑斑。
「返回的話我們有可能遇到大批難民和喪屍。因此我決定從安全門撤離。現在通訊已經中斷。但想想也能猜到,路面上大批恐慌的民眾和喪屍正往東逃離。我們要抓緊時間,乘著夜晚立刻離開!大家上到路面後一定要跟緊隊伍,千萬別拖後腿!十分鐘後,我們出發!這是一場艱難的轉移,同志們要做好充分的準備!」
說完後,孔旅長舉起右手:「不拋棄,不放棄!誓死完成任務!」
僅剩的軍人振臂高呼。這十人的聲音蓋過了警報聲。
聽到這裡周穆成預感到了危機。他知道2401小隊是沒有資格進入地下城的。於是在會議結束後,他獨自走向了正在角落裡整理裝備的旅長。
「您好。」周穆成裝作懊悔的樣子坐在他身邊:「沒能和戰友們奮戰到最後。」說著,他側過頭抹了抹不存在的淚水。
孔隊長將彈夾插進腰部後靠在95式上。「別難過了,留在那你們也是死,沒必要。配合我們護送這些專家進入地下城就好。他們是最後一批了。哎……」
他嘆口氣望向散坐在隧道里的學者們:「沒想到這個簡單任務成為這樣。本來木樨地接上中科院的人,然後在西單把他們交接就行了。結果……」
周穆成從孔旅長眼中看到了恐懼。
「這不是簡單的任務。您也別自責了。到時進入地下城,也許您的其它部隊早就到了。」
旅長哼了一聲:「地下城?我們哪有資格進入。護送完他們後我們在天安門廣場集結。運氣好,也許能分配到故宮內。到時我的部隊還剩幾個人我都不敢想。」
「還要守護天安門?還有必要嗎?」
「國家的中心有它神聖的意義。它戰略上也許不重要,可在人心中它比什麼戰區都要神聖。
天安門上的國旗能夠飄揚,國家就還有希望。哪怕北京淪陷,國旗也不能倒!」
「喪屍不會摘國旗。」
「可人會。而且他們已經再做了。」
周穆成看著倔強的旅長只好轉移話題。
「旅長。我們能進入地下城嗎?」
「你們?當然不能。地下城是北京的希望。」說完後,旅長自覺不妥,趕忙溫和的問道:「
小夥子你是什麼工作?」
周穆成只得報以微笑。他知道自己根本比不上301總醫院和錢啟明一行人。
「旅長,其實我們只想為國效力。進不進地下城不重要,如果能守護天安門也是不錯的任務。」
孔旅長歡喜的問:「你們願意嗎?」
從西四環,到西三環,現在在二環外。如果抵達天安門,那麼離徐若楠就更近了。
往東……往東……直到通州。
我要回家。
周穆成點頭說:「我們願意。」
旅長伸出粗糙的手緊緊握住周穆成:「好小子啊!沒想到現在的年輕人還有這樣的勇氣!我以為你們巴不得回家呢!我有個小兄弟,現在叫官二代,柔若的不得了。他父親原來是我的老首長,現在非要兒子進入軍隊磨練磨練。我一直帶著他。一會你和他認識認識,我打算把他安排到武警總二師。現在他們需要人員保衛,你們2401也可以加入。我覺得他們不會拒絕。」
「什麼部隊?我們只是志願者不會打仗。」
「放心吧。就是國旗護衛隊。武警二師的一個班。我那首長的兒子就喜歡儀仗隊。到時你們這些人都可以進去幫忙。畢竟打仗這種事還是不敢託付你們。」
周穆成心裡琢磨著。這是個好差事。逃跑應該容易的多。
「旅長,我……我身高好像不夠吧。據說要一米九什麼的,而且我也不會正步。」
「嗨,你以為每天早上還有升旗儀式呢?他們現在是負責國旗的安全,你們負責後勤。」
正如我願。
周穆成忍住笑容鄭重點點頭:「謝謝您的信任。堅決完成任務!」
周穆成離開後把訊息帶給了2401。幾個人除了孟紫伯都由衷的開心。
朱曉清一掃疲勞道:「太好了!這肯定是美差,那麼多帥哥在!」
周俊大笑道:「哈哈哈!也就是躲在故宮裡,洗洗國旗,唱唱國歌,讚美下祖國什麼的,有人要來拆國旗,我們就在城門樓子上給他一槍。」
胡克抓著周穆成的肩膀搖晃著:「好小子!竟然認識了官二代。跟著他肯定是有肉吃啊。」
周穆成搖著頭:「別想太好。你看這個官二代竟然和我們一起困在這裡,說明他那個爹不是什麼貪官汙吏。估計是個正直的傢伙。吃苦我覺得還是避免不了,但起碼不會像三環的那群大學生一樣,成為炮灰。」
孟紫伯不滿的說:「自古打仗第一排衝鋒的不都是炮灰嗎?你不做我不做,誰都不第一排衝鋒怎麼可能打勝仗?我們苟且偷生到現在知足吧。接下來,我們要多做點貢獻而不是隻想著活命!」
不可思議。四個人齊齊的搖著頭。
周穆成說道:「孟紫伯啊。你的想法和做法不是錯。可是這個年代接受這樣的教育長在這樣的環境你還有這樣的想法……除了傻逼來形容真的找不到其它詞。不過,你也是一個可敬的傻逼。兄弟,謝謝你救我一命。」
孟紫伯竟然咧嘴笑了。他拍了拍周穆成的肩膀:「應該的。我是隊長嘛。你們活著是我的責任。而且,要不是你,我們現在死在四環了。」
周穆成聳聳肩。他此刻對眼前的傻逼產生了一絲佩服。
閒聊了幾分鐘後,所有人被召集在安全門前。門邊的兩位列車長做著簡單的介紹:「這些門每隔一段路就會有。這範圍內我們就只有這一扇門。這種門防水防毒也防火。如果內部出現動亂,外部也可以將裡面鎖死。門外是走廊,走廊上方是長安街和建築物中的綠化帶人行道等地。穿過去就是商場的停車場。通過暗門就可以進入。然後我們順著地下車庫車輛通道前往路面,接著一路向東。大家請放心,我們一號線列車長都接受過專門的培訓,對這裡的環境很清楚。跟著我們,一定能成功抵達地下城。」
旅長接著說道:「一號線的列車長和別的線不一樣。也算的上是戰友,大家要充分信任。之前我的兄弟們沒能進入地鐵,現在這裡只剩下十個人。列車長帶五個人領路,我和剩下五個人殿後。你們都是有文化的人,我就不要求秩序問題了。2401小隊,你們第一批出去,接著是301,然後是八大處。我和剩下五人最後出。開始吧!」
在空襲警報的嗡鳴中。兩名列車員握住輪盤,緩緩的轉動。
周穆成聽到第一批出門時面帶怒色。但他很快接受了。因為五名人高馬大的軍人正持槍站在最前列。要做炮灰,自己還不是第一。
咯吱咯吱,門鎖漸漸鬆動。最後,列車員將一旁的把手狠狠拉下。咔嚓一聲,門開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空襲警報的噪音擴大了數倍衝入隧道。
旅長拉著門揮著手吼道:「快!快快!」
五名戰士率先衝了出去。接著,2401小隊一個接一個捂耳低頭跟了上去。
門外的氣流夾雜著血腥的氣息拍打著周穆成的臉。
為何地下會有這麼強烈的風?
容不得多想,他緊跟著戰士們向前移動。走廊的應急燈刺啦刺啦噪響,眾人屏住呼吸轉過拐角。
「旅長,我們正在登上樓梯。」為首的軍人帶著耳麥報告著。
「很好。注意秩序。一會有訊號了立刻聯絡總部。」耳機裡傳來孔旅長的聲音。
「這裡的應急燈損壞了……沒有光……我們正上樓梯……」
在軍人的手電照耀下,周穆成快步爬上樓梯。地面的灰越來越厚,越來越多。爬上了兩層後他看到了滿地的石子。
忽忽忽忽……
風聲越發清晰。
「天哪……這裡坍塌了……我們能看到天空……」前面的軍人驚呼道。
周穆成轉過最後一個拐角向上望去。
月光頑強的透過空中的塵埃散射向地面。
刺鼻的火藥味伴隨著濃煙湧入肺部。幾名醫生忍不住咳嗽起來。
耳麥中,旅長咆哮著:「跟著列車長!快!前往路面!」
「我們在長安街和大樓中間的輔路下方,正在前往大樓……這裡坍塌了…應該是被炮火攻擊過!」
周穆成小心翼翼的越過一個個石塊,跟著軍人。這時,他聽到了戰機的轟鳴。
轟!
炸彈在不遠處爆炸了。更多石塊啪啪的落下。所有人捂住頭蹲在地下。
「快!快!進入大樓!快!前面就是停車廠的暗門!」軍人一把拎起瑟瑟發抖的朱曉清。
「都起來!都起來!」另一名軍人大聲指揮著。周穆成咬咬牙,拍下頭上的白灰彎腰前行。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空襲的聲音不知疲倦的從四面八方襲來。
「啊!!!」
什麼聲音?周穆成豎起耳朵。
是尖叫!
從路面傳來的尖叫!很近……很近……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一架直升機螺旋槳的破風聲突然清晰起來。
接著……是腳步……奔跑的腳步……很多很多的腳步聲。
所與人豎起耳朵。他們迎著落下的灰石仰望向地面。
腳步聲和螺旋槳靠近了。
殘缺的路面一側,一張臉正俯視著眾人。他的眼緊閉著,這是一張死人的臉。
周穆成盯著他的眼睛。
為首的軍人也看到了。他舉起手示意隊伍停下。
「等等……路面上有一具屍體……」
突突突突……周穆成感覺地面掀起一陣旋風。大量的泥土被捲進地下。直升機更近了。
猛然間,他轉身向後對2401說道:「回去!」
孟紫伯大聲問道:「什麼?什麼?」
周穆成用吃奶的勁吼道:「回去!」說罷,他翻過一塊水泥向樓梯奔去。
他不顧一切的扒開眾人,拼命的往下狂奔。朱曉清沒有任何猶豫,他回頭跑去。胡克和周俊沒頭沒腦的跟了上去。孟紫伯一跺腳,也追了過去。
「秩序!注意秩序!」有的人在周穆成耳邊吼道。
「前面發生什麼了?你們去哪?」有的人這樣質問他。
他不顧一切,瘋狂的向下俯衝。
「直升機!是直升機!我們有救啦!」歡呼聲在他身後傳來,原本被周穆成嚇到的學者看到了希望,他們開始更瘋狂的向樓上衝跑。
「快,快!大夥跟上!」孔旅長的指揮聲近在咫尺。周穆成知道那扇鐵門離自己不遠了。
「等等……旅長……旅長…他們……開火了……」
不遠處的直升機開啟了多管機槍,它瘋狂的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旅……旅長……又有人在地面看著我們……好像……」
一張接一張的臉從地面殘骸的邊沿紛紛湧出。每張臉的瞳孔都透出懾人的光芒,他們冷漠的注視著地下聚集的人群。那張最初出現的死人臉,微微顫了顫,睜開了眼。
是喪屍。
「是……看我們的是……喪……」
「開火!開火!」孔旅長推開面前的錢啟明,瘋了似得爬上樓梯。
錢啟明一把拉住孔旅長大聲說道:「冷靜點!你要殿後!你要殿後啊!」
「直升機……飛來了……他們……喪屍跳下來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槍聲在地下來回反射著,伴隨著數之不盡的尖叫聲。
「堅持下!直升機就要來了!大家臥倒在地!」軍人開始胡亂的射擊所有的站立者。
周穆成已經來到最後一撥人前,他猛的拽住孔旅長大吼道:「快回去!快回去!」
說罷,周穆成穿過眾人,第一個衝入鐵門。
「更多……更多喪屍跳下來了……」軍人絕望的開著槍嘶吼著。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直升機帶起的氣流灌滿地下。終於,這架黑色的戰機出現在坍塌處的天空。
「直升機來了!直升機來了!」歡呼聲剛剛響起,就被哀嚎取代。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直升機彷彿是無人操作的殺人機器,盲目的掃向所有人。
「救命!救命!他們……他們開槍了……向我們……向我們所有人……」
直升機多管旋轉的機槍發出死亡的宣告。密集的槍火聲從旅長的耳麥和門中傳來。
「旅長!我們怎麼辦?喪屍跳了下來!太多了!我們怎麼辦?!」
「啊啊啊啊!救命啊!」
「救命啊!我們是人!我們是人!」
「撤回來!撤回來!」
「我們被咬了……被咬了……有人被咬了……」
「關門!旅長!關門!關門!他們衝進去了!關門!放棄我們!放棄我們!」
周穆成氣喘吁吁的站在鐵門前。此時2401的所有人已經進入隧道。
「只給一分鐘。一分鐘後不管誰來都要關門,你們聽明白了嗎?」周穆成瞪著門外吼著。
「好!」孟紫伯麻木的點著頭。
幾秒後,錢啟明和五名殿後的軍人拽著孔旅長從深處走來。接著,301的幾人扛著一名教授魚貫而入。
當週穆成看到一名脖頸流淌著鮮血的男子哀嚎著從樓梯上滾下走廊時,周穆成狠狠的關上了門。
砰!砰!砰!門外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和拍打聲。
「開門啊!來門啊!」聲音越聚越多,整個門上的鐵鏽被震的層層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