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都能感覺到一陣陰氣。
他抽出了手槍。身後的隊友們也將手放在腰間。
門,被重重的推開。
寬大而明亮的停屍房裡,站滿了穿著白衣的人。
早已緊張過頭的程仁杰立刻舉起了槍。
「喂喂喂!」方陽趕忙上前一步將槍壓下:「你他媽看清楚,都是活人!」
幾名白衣人望了過來。其中一名摘下了口罩。
「防止我們逃跑的解放軍來了?」金髮姑娘滿眼含笑的走了過來。
「你好。我來自法國,叫我卡米爾就可以。」法國姑娘大大方方的伸出了手。
程仁杰趕忙將槍插入腰間,伸出了手。
滿手的汗讓法國姑娘又笑了起來。
「別怕。這裡是安全的。屍體都在帳篷裡呢。」
這娘們中文真好。方陽心裡讚歎道。
其餘幾名白衣者打量了下眾人,便繼續圍在電腦桌前熱烈的討論著。
他媽的,說的都是英文。程仁杰向姑娘示意了下,走向房間深處。
兩側整齊的停屍櫃高達兩米。穿過停屍櫃,一個簡易搭建的塑膠棚坐落在停屍間盡頭。
透過半透明的塑膠棚,程仁杰隱約看見幾張並排擺放的床。
「這裡,這裡裝了透明的塑膠。你可以看到裡面。」卡拉爾跟了上來,指著塑膠棚左側說道。
程仁杰來到透明塑膠膜前,望了進去。
兩位穿著防護服的人,正在一張床上鋸著一具屍體。
原來醫生切屍體也這麼暴力啊。程仁杰感嘆著。
「喂,」程仁杰一邊看著一邊問道:「卡拉,這個安全嗎?不是說空氣可以傳播嗎?」
「我叫卡米爾啦。」卡米爾站在程仁杰身邊一同望向窗內:「這個塑膠棚是全封閉的。
你看……「她指向地面。
帳篷的地面和牆壁嚴絲合縫得連線著。
「而且,人死了也停止呼吸了。空氣傳染機率降低。況且,側面有一個隔離屋。裡面人都要在隔離屋沖洗消毒才能出來。」
程仁杰依舊不放心。他指著屍體說道:「確定不會詐屍?」
卡米爾依舊滿臉微笑:「不會的。我們觀測了病毒,它們活躍度很低。這些屍體生前並沒有被感染,死亡原因是墜機。在海水裡,他們撕裂的皮膚可能沾染了部分感染者流入海中的鮮血。所以病毒侵蝕他們時,他們的血液已經停止流通,大腦已經死亡。」
程仁杰半知半解的點點頭。他轉身走向田教授。
「教授,加上你一共六人對嗎?」
「不。還有兩名正在看北3區的直播。另外兩人是服務人員,正在休息。」田教授回答道。
程仁杰點了點頭,他沒有理會田教授不太客氣的言語。
畢竟剛剛死了兒子。
卡米爾看到程仁杰冷漠的態度,只好重新回到電腦桌前。
「分頭瞭解整個四樓的構造。」一聲令下,逆刃立刻離開了停屍房。
「喂,田教授。你這樣做有意義嗎?」程仁杰問道。
田教授將手背在身後,面帶自信的說道:「也許病毒的抗體就從這裡產生呢?」
「瞞著政府將潛在威脅帶入香港,你不覺得愧疚嗎?」
「總比虐待女人獲得資料要強得多吧?」
「誰虐待女人了?」程仁杰不解的問道。
「去隔壁房看看直播吧。運氣的好的話可以看到他們給女士注射埃博拉。」
話音剛落。
兩名白衣人推門而入。
「這些軍人真是太沒禮貌了。」男子用粵語說道。
「我只想好好坐一下。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名中年女子捂著嘴,虛弱的從程仁杰身邊走過。
這姑娘是個日本人。程仁杰通過口音確認了她的國籍。
「病毒又開始變化了!」電腦螢幕前的科研者們一陣言語。
程仁杰順著聲音看了過去,他這才發現白衣人幾乎都是外國人。
透過這幾個人,程仁杰看到了桌上的螢幕,畫面裡是顯微鏡觀測肢體切片的狀況。
英文和粵語交織著。其中有一個講普通的話的學者對田教授喊道:「剛才還死氣沉沉的病毒,又快速繁殖起來。今晚已經好幾次了!」
田教授快速衝到電腦前:「查出原因嗎?是什麼刺激了它們?」
「不清楚,但肯定有原因,莫種若隱若現的因素刺激病毒活躍起來。」
「時間上有什麼規律嗎?」
「還沒找到!」
如果是屍體上的病毒活躍起來,會不會詐屍呢?
程仁杰一邊想著,一邊離開了停屍房。
既然要我死守這裡,那我只能遵循命令。
可是要守到什麼時候呢?程仁杰坐在監視屋裡思索著。
想了好久他終於想通。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根本沒有盡頭。
除非……
抗體被研製,或者,屍體醒來。
老子反正要活著出去。
透過監視器,程仁杰看到了學者們激動的討論著。
他將帳篷內的攝像頭對準一具屍體逐步放大。
這年輕的小夥長真醜,還有點像田教授呢。程仁杰仔細觀察著。
緊緊瞪了好大一會,他才向後靠在了椅子上。
在他眼睛的焦點望向其它螢幕的一瞬間,屍體的睫毛好像微微顫了顫。
他趕忙又望了回來。
是錯覺嗎?
程仁杰不敢再挪開視線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