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香港試驗

冬至日 穆成 第1頁,共2頁

貼著雪白瓷磚的走廊深處傳來軍靴踩踏的回聲。

程仁杰和他的‘逆刃’小組正隨著田辰北教授前往dhp地下深處的秘密實驗室。

黑色的特種制服和先進的武器帶來的興奮被這壓抑的環境抹殺的一乾二淨。

天花板上的燈光隨著腳步的臨近逐個亮起,身後的燈光則逐步熄滅。

像是走向地獄。

程仁杰對這陰森的環境深感不安。

「還有多久?」他問向滿臉皺紋的田教授。

「還有三層。」教授微笑著回答。

「地下一共四層?」

「嗯。」

走到在拐角處時,程仁杰看到頭上的監控亮著紅燈。

「監控中心在哪?」程仁杰指著監視器問道。

「地面一間,地下一間。」教授剛回答完,走廊另一頭傳來了巨大的噪聲。一時間,整個走廊的燈全部被驚醒。

副隊長方陽下意識的舉起了右手,做了個戒備的手勢。其餘隊友立刻抬槍蹲下。

所有的槍口瞄準了走廊盡頭的入口。

電焊聲持續著。程仁杰和隊友互相望了望,不知所措。

「別緊張,是軍方的人。」田教授一邊說著,一邊往地下走去。

「他們要將我們封死在這裡?」程仁杰詫異的看著田教授。

「嗯。我本來想坐下來好好給給你們解釋清楚。既然他們動作這麼快,我們就邊走邊說吧。」

「媽的,這是玩的哪出?封死我們?」通訊員罵道。

「行了老八,不早就說了不讓出去嗎?」方陽邊說邊讓隊伍跟著往地下走去。

「美國東部時間8月25日凌晨1點遭遇了攻擊,接著一小時後,印度和歐洲相繼遭遇襲擊。「田教授扶著樓梯把手,慢悠悠的走著。

「求你了,爺爺,都說北京時間好嗎?」醫療兵老九誇張的向田教授後背鞠了個躬。

田教授依舊自顧自的說著:「美國封鎖訊息一直到東部時區8月25日中午,然後公開訊息,並封鎖全境。這時已經過去了十個小時。一小時後,也就是北京時間8月25日凌晨中國軍方秘密封鎖邊境。8月26日清晨,主席才對外宣佈實施‘春節計劃’。」

程仁杰有點不耐煩了:「能說點不帶數字的嗎?」

「你看,我們及時封鎖了美國受襲後飛往中國的飛機,畢竟它們需要十幾個小時,但印度的飛機,政府卻隻字未提,不是嗎?」

「印度飛中國要多久?」方陽問道。

「只需7個小時左右。」田教授指了指地下二層的門說道:「喏,這一層都是手術室和實驗室。」

說罷,他繼續邁入下一層。

「教授。印度的飛機怎麼了?」程仁杰跟在教授身後追問著。

「中國軍方秘密封鎖邊境後,印度歐洲的部分飛機已經進入境內。而且大批逃難的飛機接踵而來。要知道,美國歐洲是全面封鎖,而印度卻沒有采取任何行動,任由外籍飛機逃回各國。」

「新聞隻字未提。」程仁杰回憶著新聞。

「新聞隻字未提。因為萬一這個病毒很快被消滅,那麼政府殺那麼多人可就說不過去了。「田教授拐了個彎,繼續下行。

電焊聲越來越遙遠,來蘇水的氣味則濃烈了起來。

「那些飛機呢?」老九問道。

「強行降落的都給炸了,耗到沒油的都墜毀了。反正大半夜的,在邊境炸幾架飛機還是容易保密的。可有架飛機引起了麻煩。」

田教授回頭望了眼幾個個戰士,眼神中帶著一絲憂傷。

「這架飛機上滿載著香港科研隊伍,他們是去印度援助的。香港政府再三請求中央允許迫降,可中央再三拒絕,因為這架飛機確實有患者。你們知道幽靈航班522吧?機長知道機艙出現變異者後果斷拉到高空關閉艙內氧氣。很快,整個機艙乘客全部陷入昏迷。」

「那,打下來了嗎?」程仁杰問道。

「喏,這一層是秘密研究部,裡面房間裡儲存著各種病毒,是最頂尖學者才能進入的禁地。「田教授邊說邊扶著欄杆走向第四層。

「喂,爺爺,打下來了嗎?」老九急迫的喊道。

「沒有。」田教授依舊慢悠悠的說著。

「中央在這些決策上壓根不用考慮香港態度。」方陽說道。

田教授笑了笑:「是啊。不打不是因為香港政府,不是因為香港百姓,而是因為上面有個姑娘是中央領導人的女兒。因此,戰機只是攔截,遲遲沒有攻擊,當然也不允許迫降。估計軍方是為了讓領導心裡好過點,讓飛機自行墜落。」

說到這,田教授又站住了。他轉過頭看著程仁杰。

「我兒子也在飛機上。也是託了你們領導的福,留下個全屍。」

我們的領導?

「什麼叫我們的領導?」暴脾氣的機槍手佟老三大嗓門的喊著。

田教授沒有回話,他轉過身繼續邁著疲憊的步伐。

「機長試圖海上迫降,但失敗了。一整架飛機瞬間解體,所有人粉身碎骨。」

此時,底層的大門佇立在眾人前。田教授指了指厚厚的鐵門說道:「這裡,就是我們工作的地方了。你們的任務就是把守每個緊急出口,和內部兩座直梯。,不讓我們一人活著出去。」

程仁杰回道:「放心吧。保證您不會活著出去。」

田教授沒有生氣,他反倒笑著說:「我寫完了平安紙,就是遺囑。到時記得拿給中央。

「說著,他拿出一張卡片,劃開了一旁的門禁,厚重的大門徐徐開啟。

讓大夥高興的是,這一層牆被刷成淡淡的黃色,給人感覺舒服許多。一股新的藥水氣味瀰漫整個樓層。

進入大門後,左側的小屋內便是地下監控中心。程仁杰探頭望了望,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你們派個人監控吧,原來的劉先生被遣走了。」田教授揚了揚手,示意大家繼續前行。

每隔幾米,牆上便立著一道正常大小的門。每道門上都掛著英文標示。

「屍體,順著海浪被衝到香港島各個沙灘。軍方和警方將屍體包裹,焚燒。其中四個年輕人的屍體,被密封后送到了這裡。「田教授來到走廊中間一扇雙開門前。

程仁杰瞪大了眼:「你們運來屍體了!」

田教授將手搭在大門把手上回頭說道:「我想問問你,赤手空拳,這個病毒如何攻克?」

「這件事中央知道嗎?」方陽上前一步質問著。

「我確認完安全後,通知了政府,所以你們才來到這裡。順便勸你們用腦子想一想,中央不讓香港封鎖,香港開個會就能封鎖了?「田教授詭異的笑了笑,臉上的皺紋擰作一團。

原來政府得知香港有病毒後才裝作極不情願的妥協。

好一齣苦肉計。

田教授將把手按下。

「等等!」程仁杰抓住田教授細小的手。

「田教授,你知道屍體能夠在病毒的刺激下復活吧?埃博拉病毒都能詐屍。」

「我知道。但在水裡溺死後,大腦不可能在被喚醒。我已經觀察了許久,這種病毒並不會像某些屍毒那樣快速吞噬屍體。它們侵入時如果人體已經完全死亡,它們的活躍度極低—

—至少大部分時間。」

田教授拉開程仁杰已經出汗的手,推開了房間。

一陣寒氣襲來,程仁杰雖然不識英文,但門還沒開啟時他就知道這裡是停屍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