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穆成靠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根菸。
他聽著書房裡徐若楠鏟屎的聲音,心中感到異常踏實。
提莫一定也這麼想。
一路上,周穆成嘗試勸說徐若楠提前逃亡,可她咬死堅持相信政府。周穆成覺得特別無奈。
他本想勸勸兩人的父母,結果電話還是無法打通。
沙發上,周穆成將煙深深的吸了一口,讓煙霧在肺中繚繞。
逃,還是等?選哪一條支線呢?
人生啊,就是一場遊戲。遇到什麼樣的npc,接到什麼樣的任務,選擇哪一項支線,都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那麼現在,這個遊戲到底是什麼型別呢?
周穆成開啟腦洞。
這個世界裡,有五大首席公會。五大公會中又有一個最強公會。
而它,被boss打了個半死不活。
平時這個公會稍有風吹草動,其它公會便狂風暴雨。更何況現在。
接著,另兩個公會也處於崩潰邊緣,隨時可能風崩離析。
一旦三大公會全面瓦解,那麼剩下的兩個公會是攜手共進還是拔刀相見?第二批boss能將他們摧毀嗎?公會里的玩家能生存下去嗎?小公會是趁機崛起還是隨之滅亡呢?
這個世界,短短一天,就改變了模式。
一個經營遊戲,變成了生存遊戲。
嗯,這是個沙盤遊戲。周穆成總結到。
如果公會逃過一劫,那麼自己就老老實實抱緊公會大腿,服從安排,在家待著,躺贏。
如果公會被打個半死不活,不得不放棄部分玩家建立新的公會,那麼它會帶著我嗎?
答案是不會。周穆成下午想了整整一路,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新的世界,沒有我周穆成。
自己一開始就加錯了技能點。
出生以後一直學藝術,學音樂,搞點文學堅持在經營遊戲裡生存下去。
可他媽現在才知道自己玩的是生存遊戲。
學的一切,都沒了卵用。
停電了會發電嗎?車壞了能檢測出原因修好嗎?生病了能自己治療嗎?拿著指南針和地圖能確定自己座標嗎?野外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知道嗎?槍該怎麼保養用什麼子彈懂嗎?
當進入末日後時代,我能幹什麼?
種地?紡織?打獵?建房?
要我何用?給他們講解電影藝術?還是寫作話劇?或者唱兩首歌?
我會攀巖!我會游泳!我會畫畫!我會……
加起來作用不如一個會種地的。
周穆成今天發現自己就是一個廢物。
他奶奶的……之前還一直期待末日來臨呢。
徐若楠抱怨聲從書房傳來:「貓砂下面硬的都成水泥了!你怎麼養的貓?!」
周穆成懶得回話,他彈了彈菸灰,繼續思考著人生。
公會不需要我這種人。我只能靠自己。
那麼,首要任務是什麼?
買裝備!
此時周穆成錢已經用光了。
他看著地下和徐若楠從易初蓮花搜刮到的物品皺了皺眉。
醋沒有買到。這讓周穆成非常遺憾。他喜歡吃醋。
凡是帶有刺激性氣味的東西早就被民眾搜刮乾淨了。什麼大蔥大蒜,什麼老醋臭豆腐…
…老百姓總認為這些難聞的東西能夠殺菌。
拉坨屎豈不是更好?
除了食物,周穆成想要買的東西很多。衝鋒衣,帳篷,防水火柴,木板電鑽,防水地圖,野外生存套裝,醫療箱等等……
可所有信用卡都被鎖死,取款機前排了一站路的隊,身上的錢啥都買不起,超市也都買不到。
最終還是人民幣玩家獲勝嗎?
於是,兩人食物雜七雜八買了一堆。剩下的錢若楠買了衛生巾和幾瓶洗髮水,周穆成買了一堆避孕套,和一條煙。
哎,假如一個月前就知道會有隕石襲來,那該多好啊!
先見之明太重要了。
周穆成將菸頭掐滅,嘆了口氣。
徐若楠抱著提莫從書房走了出來。
「你剛才說的什麼新世界,什麼新中國,都不會帶著你!你連鏟屎都鏟不乾淨,還能幹什麼?」
「喵。」提莫很認可。
「會帶你,會帶你!帶著你去彈鋼琴,用音波殺死殭屍!」周穆成不耐煩的說道。
「我才不稀罕什麼新世界。」徐若楠抱著貓坐在沙發上。
「那政府崩盤了你打算怎麼辦?」周穆成問道。
「我就呆在家裡,該吃吃,該睡睡,什麼時候他們來了,我就把安眠藥往嘴裡一塞,躺好。不反抗,不逃亡。因為早晚都得死。「徐若楠撓著貓下巴平靜的說著。
「你對生命太不負責了!」周穆成批評道:「求生的慾望很重要!你要這麼想,我帶你往哪跑都是一個死!」
「來之前我和室友們都聊過。所有人都懶得逃亡。還不如宅在家裡呢。大夥都死了活著多痛苦。現在上不了網我都受不了了。」
周穆成非常憤怒。稍有逆風,立刻掛機的人都該死。
不可理喻。
世界上真有災難來臨,坐以待斃的人。
「你就這樣放棄,你父母怎麼辦?」
「那我能怎麼辦?你教我?」
「抵抗!逃亡!活下去!」
「呵呵。」徐若楠嘲諷的笑了笑:「解放軍都打不過的對手,你還想抵抗?我們班那些男生幻想的逃亡方法我都聽過了。如果那麼低端的手腕就能躲過喪屍,那戰敗的解放軍就全都是弱智。」
……
這娘們嘴巴真狠。
周穆成一臉怒氣,不再言語。
徐若楠看到他陰沉的臉,靠了過來:「放心吧。我相信政府能解決的。我們就好好在家待著。」
「美國都……」
「美國怎麼了?美國打不過我們就打不過嗎?」
哎。周穆成不想在爭執下去,他伸手摟住若楠。
這些孩子壓根就不知道美國軍事實力,軍工水平是個什麼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