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擴大宿主

冬至日 穆成 第1頁,共2頁

鳳凰還是一個人。

這讓黃仁康無法參與實驗之中。

中南海在第一輪感覺神經測試時,就退出了會議。他們稱自己非科學機構,對會議沒有幫助。

所有人都知道,領導們堅持不下去了。

接著,是大量醫學科研者頂著上頭的命令,陸續離場。

其它醫生對人體早就習以為常。女人能握著男子生殖器和你講構造,男人能將散落一地的大腸塞回身體。什麼大便,腦漿,泥水裡泡了一個暑假的屍體……在他們看來就是一堆街邊的垃圾。

可今天,當他們面對活生生的人時完全崩潰了。

屍體,可不會尖叫,不會哭泣,不會哀求……

影片裡,盧婷赤身裸體的捆在手術檯上,準備接受第三階段的感覺神經測試。在這之前,她剛剛被強制灌入帶血的生肉。並注入了兩種病毒。

已毒攻毒,是第四軍醫院提出的建議。假如有任何已獲得抗體的病毒能讓喪屍患病死亡,那麼就可以大面積使用,並給人類注射抗體。

起碼我們知道了,人類還沒完全變異的時候,還會噁心……盧婷又吐了。

刀,輕輕劃開盧婷的小腹,那裡是觸覺神經密集區域之一。

1.不引人注意的痛,如蚊蟲叮咬

……

5.輕度痛,如撞門上,或被門夾了一下

……

10.嚴重痛,如手指被割斷

……

12.難以忍受的痛,如分娩時疼痛

……

此時的盧婷,早已精疲力竭,她根本不可能準確的描述自己感受到的痛苦指數。

她不斷哀求著,嚎哭著。鼻涕眼淚汗水不斷流淌。小王只得不停用紙巾拭擦著。

她反反覆覆的唸叨著一句話:「求求你們,讓我死……讓我死……」

當小王的手術刀再次舉起時,盧婷暈厥的過去,同時她第二次失禁了。

黃色的液體一滴不漏的被收集到容器內,搬到一旁等待觀測。

又一個單位默默的退出了會議。他們寧可違背政府的命令,也不願承受著恐怖的煎熬。

「停止吧,胡教授,我們總能找到別的方法。」出聲的是中科院一名院士。

胡云沉默不語。

我們還是人嗎?胡云一次次問著自己的良知。

「病毒分離出來了嗎?」胡云剋制著情緒冷靜問向中科院。

「殘肢已經交到實驗室,他們正在緊張工作。胡教授,等她徹底異化後,我們再繼續試驗吧。「中科院的老院士回答道。

分離出來,是指捕捉到這種病毒並且在實驗條件下培養出更多的病毒。

「分離出來的病毒是病毒中被捉住的活體細胞,這樣的細胞一旦擴散出去是有危險的,

但對研究非常有用。病毒粒子非常微小,只有殺死才能觀測到,所以分離出來的病毒只能通過間接方法觀察。「疾控中心的人員解釋著。

畢竟大多醫學生對此瞭解甚微。

從組織,血液提取病毒,像新增酵母一樣,將接種體加入到活體細胞營養液。接下來,

孵化,等待和觀察。病毒開始大量繁殖,並對病毒培養液中的細胞造成肉眼可察的傷害,實驗就成功了。

「理想狀態下,可形成瘟疫,或形成大的斑點,每個斑點都代表病毒造成了損害。我們需要耐心和經驗。「疾控補充道。

「美國那邊成功提取了嗎?」香港問道。

一片沉默。誰也不知道美國究竟到了哪一步。

這是人類第一次遇到能讓寄主成為瘋狂武器的病毒。到底如何開展實驗,是一個最大的難題。這也是為什麼胡云和科學家違反倫理進行活體實驗。

看著奄奄一息的鳳凰。黃仁康再也無法忍受。

他戰了起來,靜靜的走出實驗大廳,來到了門外走廊。

老陳跟了出來。

「老黃,你還好吧。」老陳點燃一根菸,坐在了樓梯臺階上。

黃仁康也坐了下來。當兩人並排坐在一起時,黃仁康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很多年沒和最好的兄弟並肩聊天了。

劉夏林紅著眼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她手中的筆記本上沾滿了淚痕。

天知道她吐了多少次。

「我們還是人嗎?」黃仁康自言自語著。

「真不知道當年日本人怎麼下得去手。」老陳唸叨著。

劉夏林擦著眼淚,坐在了導師身邊,抽泣著。

黃仁康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知如何安慰。

對於一個本科小女孩,看到這種場面怎麼可能堅持的下去。

半支菸後。老陳打破了沉默。

「‘鳳凰’發燒,呼吸困難,面部水腫,眼睛充血,痙攣和行動遲緩。老黃,你拿著高薪住著豪宅摟著嬌妻,還記得當年你我完成的論文嗎?」

黃仁康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忘不了,忘不了。我再安逸也不敢忘掉所學的知識。」

「那就好!」老陳將煙扔到地下。

「有什麼用呢?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完全就是紙上談兵。」

「那咱們就紙上談兵!」老陳有些激動的說道:「國家養著我們,百姓等著我們,難道我們就這樣混時間?我們可是頂尖學者!我們是那些人的希望!」

黃仁康從老陳的目光中看到幾十年前的光芒,那是當年被歐洲病毒大師們稱為「黑髮雙傑「時的光芒。

黃仍康沒說話。他在等待老陳。他清楚老陳。

陳國康是一名天才,強於當年的自己。

他總能找到突破口。

「鳳凰變異的過程讓你想起了什麼病?」老陳問道。

劉夏林望向了黃仁康。她一直視他為偶像。

黃仁康看了眼左邊的劉夏林,又看了眼右邊的老陳,皺起眉頭。

那就紙上談兵!

「morbilliviruses,hantavirus,measles?」黃仁康用標準的英文說道。

老陳搖了搖頭:「這個病毒每個粒子有兩個鹼基對。而且,期初不屬zoonosis。」

「emv?」黃仁康一邊回答一邊搖著頭:「fmd還更類似一些。」

劉夏林拿著筆記本竟然無從下筆。她在微生物,病毒學等領域大大領先於同齡人,但在兩位老教授面前,簡直像來自幼兒園。

「教授,你們能不能,說,說……」劉夏林不好意思的打斷兩人。

黃仁康和老陳明白了她的意思。兩人交換了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