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醫生,不是說你今天休息嗎?」我進去後上官琴笑著問我道。今天她穿得比較休閒,下身一條牛仔褲,上身是一件顯得有些誇張的玫瑰紅毛衣。頭髮被她梳得很精緻,顯現出來的是她漂亮的鵝蛋型的臉蛋,頭髮到了她腦後卻變得簡單起來,就一條馬尾。不過今天的她看上去很青春、很活潑。
「是啊。我昨天晚上夜班。本來今天該休息的,但是忽然想起病房裡面有件事情沒有處理好,所以就回來看看了。」我說。
「馮醫生真敬業啊。」她表揚了我一句。
我本來是來找林易的,心想即使他不在通過他老婆轉達一下我想見他的意圖也好的。畢竟我才與林易見過一次面,所以我覺得直接給他電話會顯得有些唐突。
「我看看你的傷口。」我朝上官琴笑了笑,然後對林易的老婆說道。
她撩起了她的衣服,然後自己把褲子朝下面拉了一點下去。傷口上面的紗布露出來了,「今天怎麼還沒換藥?」我問道,因為我發現不是新紗布。
「今天秋主任來查房,她說從現在起每三天換一次藥。」她回答說。
我一怔,頓時明白了秋主任的意思了,隨即微笑道:「哦,她的意見是對的。本來我是想過幾天這樣。因為你的傷口已經在開始癒合,在這種情況下頻繁換藥反而會對傷口造成刺激,會影響癒合,或者造成傷口周圍組織的增生。」
我說著,輕輕揭開了紗布,發現她的傷口很乾淨,沒有紅腫,線縫處也很清晰。「蘇醫生的手術有一點就是不錯,傷口很小,她很注意美觀。」我順帶表揚了蘇華一句。
「這倒是。她要是不粗心就好了。」林易的老婆說,同時在笑。我心情大好,因為她的話已經表明她本人不再對蘇華有多大的不滿了。
輕輕在她傷口周圍按壓了幾下,嘴裡在問:「怎麼樣?有沒有感到不舒服?」
「有點輕微的脹痛。」她回答說。
我點頭,「這是正常的。沒事,我估計最多還有一週就可以出院了。不過要注意不要感冒,千萬不要咳嗽,凡是增加腹壓的動作都不能有。」我吩咐道。
「嗯。馮醫生,我的傷口最近老是發癢,這怎麼辦啊?」她問道。
我頓時笑了起來,「廣告上不是說了嗎?傷口發癢表示是在長肉呢。好事情。不過要忍住,實在忍不住的話就用手輕輕拍幾下。」
旁邊的上官琴在笑,「馮醫生,想不到你對待病人的態度還蠻不錯的嘛。我在旁邊聽你說話就覺得很溫暖、很舒服呢。」
「是啊,馮醫生對病人態度很好的。很多病人都表揚他呢。」林易的老婆也說。雖然我是男人,即使我臉皮再厚也承受不了這樣當面的讚揚。我頓時扭捏起來,「應該的,應該的!」
上官琴掩嘴而笑,「想不到馮醫生也有害羞的時候。」
我更加不好意思起來了,「我還有事情,你們有事的話直接找我吧。」說完後就想趕快離開這個病房。
「馮醫生。」上官叫住了我。
「上官小姐,有什麼事情嗎?」我轉身問道。
「別叫我小姐!」我想不到她竟然會氣急敗壞,「小姐指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我茫然,「不就是年輕女性嗎?尊稱呢。」
「你還是婦產科醫生呢。小姐是那種女人!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她瞪著我說道。
其實我以前聽說過那種說法,不過我內心並不接受人們把「小姐」這個詞與那樣的女人等同,所以剛才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看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只好繼續裝著不知道。「是嗎?對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對了,上官,說吧,什麼事情?我叫你上官總可以吧?像叫我上級一樣,差一個字就成長官了。」
「馮醫生,你討厭!」她嬌嗔地道。
我急忙斂神,因為這是病房,像這樣打情罵俏的很不好。隨即看著她,臉色沉靜。
「林總讓我作為你今後的聯絡人。本來想給你打電話的,但是我想了一下,還是覺得直接來找你的好。電話上很多事情說不清楚。」她說,臉上是迷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