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會反對。於是趁她點菜的時機四處張望。
「怎麼?怕遇到熟人?」她發現了我的異常,放下菜譜笑著問我道。
「沒,沒有。」我急忙地道。急忙收回自己的目光。
「菜點好了。我們喝點酒好不好?」她問道。
「你要喝的話,我陪你。」我說,覺得不大對勁:今天我說了是我請客的啊?怎麼搞反了?
「林姐告訴你了嗎?就是今天我們要談的事情。」她叫了一瓶江南特曲後問我道。
我搖頭,「她只是說今天你會給我打電話,具體的事情你會告訴我。」
她癟了癟嘴,「林姐真是的,幹嘛不對你說清楚啊?」
「究竟什麼事情?」我問道。
「民政廳在城南有一棟房子,以前是一個倉庫。前不久我無意中發現了那個地方,覺得那房子外形不錯,古色古香的。所以就想把它改造成一處休閒會所。我找到了林姐,她答應把那地方租給我使用,不過同時向我提出了一個條件,就是要我和你合作。」她回答道。
「林廳長也真是的,我哪裡懂什麼休閒會所啊?我可是什麼也不懂的。」我說。
「你是婦產科醫生?」她問我道。
我點頭,「是啊。怎麼啦?」
「來,我們吃飯。馮醫生,我敬你一杯。很高興認識你。」她朝我舉杯,白皙的手如玉般呈現在我面前。
「你皮膚真好。不,是漂亮。」我情不自禁地讚揚了她一句。
「這有區別嗎?」她笑著問我道。
「你的皮膚很白,所以很漂亮,但是我不知道你的這種白是與生俱來還是因為其它原因。」我說。
「你總不會認為我是白化病吧?」她笑道。
「白化病的皮膚有你這麼漂亮嗎?」我說。
「和你們醫生在一起感覺真奇怪,總覺得自己變成了你們的標本一樣似的。」她頓時笑了起來。
我淡淡地笑,「你和林廳長是什麼關係?」
「我和她是很多年的朋友。」她回答,「我比她小十幾歲,估計我們倆差不多的年紀。實話告訴你吧,林姐是我哥的同學。我哥以前很喜歡她的。可惜……」
「可惜她嫁給了另外的人是吧?」我接過了她的話說道,「現在她已經離婚了啊?你哥可以去找她了啊?」
「不可能了。」她搖頭。
我也笑,「是啊,總不能讓你哥現在離婚吧。」
「不是。我哥去年走了。肝癌。他以前天天喝酒,不知道的以為他有酒癮,只有我知道他是喜歡林姐才那樣。後來林姐一直與端木不合也與這件事情有關係。當初端木和我哥都喜歡林姐,可惜的是林姐所託非人,端木最終還是變了。」她嘆息著說。
「這都是命啊。」我也嘆息,「假如當初她和你哥在一起的話,你能夠保證你哥不變嗎?」
「我哥肯定不會變。他那麼不喜歡我嫂子,一樣對我嫂子那麼好。」她說。
「就算你說的是吧,那你怎麼能夠保證你哥的身體不會一樣出問題呢?」我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哥就是心情不好所以才天天喝酒。如果他與林姐在一起的話就不會這樣了。」她說。
我搖頭,「很多人患上某種疾病是因為他的基因決定了的,比如癌症,從醫學上講我們經常會提到一個名詞,叫做‘癌症’素質。也就是說,有的人天生就有患癌症的基礎。喝酒、飲食習慣等,只不過是讓他的癌症提前發生了罷了。或者說是誘因之一。」
她瞪著我,「你還是醫生呢,怎麼這麼迷信?」
「這不是迷信,這是科學。現在醫學上可以通過基因檢測到一個人大約在什麼時間段會患什麼樣的疾病,其中的道理就在這裡。」我說。
她驚訝地看著我,「真的啊?那你的意思是說一個人的生命週期從生下來那天起就已經被決定了?」
我搖頭,「那倒不是。人的基因只是一種資訊。當然,那個資訊可以決定一個人什麼時候患上什麼樣的疾病。但是那一切是可以預防的啊?比如你哥哥,如果在此之前不要讓他喝酒,儘早進行肝功能檢查。如果發現早期病變的話即刻進行手術治療或者其它方式的治療,那麼他的病就會被人為地控制住或者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