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小傢伙,因為他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太丟臉了,所以此刻正蹲著馬步,在那自罰自己面壁思過呢。
等到容凌沉著一張臉,強勢地闖入阮家,並且一把推開阻撓他上樓的阮承揚,推門而入的時候,就看到林夢在那哼著小曲,很是自得地站在那拆著被單。
陽光透過窗戶,淡淡地打在她的身上,照著她那一張很顯然有了些紅潤的臉龐,使得她看上去狀態真是該死的好!然後,容凌鬱悶地都有打這個女人的衝動!
他放慢了步伐,步步逼近,那陰冷的眼神刺得林夢有些不自在。她看到容凌突然出現的時候,小嘴驚詫地呈現了微微的圓形,小心肝也怪跳了幾下。完全沒想到,他還會再來!
容凌瞄著她還是溼褡褡的頭髮,再瞧瞧在她腳邊堆積著的被罩,氣的是咬牙切齒啊!
「你該死的到底在幹什麼?!」
林夢膽怯地縮了縮肩頭,很是無辜。
「你……你不都看到了了嘛,這些……都要洗的!」
「你這裡就沒別人了,還得你一個病人幹這種事?!」
緊隨而來的阮承揚,一下子黑了臉!他覺得,這是侮辱,天大的侮辱!
林夢被容凌吼地越發沒膽:「我……我已經好了啊!」
「好了?!」他陰沉著臉,挑眉質疑。快步走進了她,猛地伸手,大力地推了她一下。她一個沒注意,就被他給推到在了床上,陷在了蓬鬆的羽絨被之中。四腳朝天的樣子,看上去有點可笑了!
「這就是你說的好了?!」他居高臨下地瞪著她:「病人就該有病人的樣,別在那窮得瑟!」
她臉一紅,覺得他這話也太侮辱人了!這男人手勁這麼大,換作是別人,那也會被他給推倒的好不好?!
「你們家傭人呢?!」容凌扭頭,冷眼看著阮承揚。
阮承揚面色微微扭曲,心裡暗罵了一聲,越發地覺得容凌是故意的。他們阮家現在是怎樣一副狀況,這男人還出口問傭人,這不是在羞辱人嘛!
一瞧阮承揚這樣,容凌眯眼,神情變得陰鶩,氣勢十足地沉聲訓斥。
「她可不是老媽子,還得伺候你們這三個混小子吃吃喝喝!你們也不怕折了壽!」
阮承揚聽了這話,差點氣抽過去!林夢是他阮家的人,用得著他一個外人如此維護嗎,還這樣一副大義凜然的口氣!
真是混蛋!
阮承揚氣的心裡咒罵不停!
容凌陰冷地看著阮承揚一眼,看得他最後扛不住地低下了頭,他才回過頭,彎下腰,將林夢又從床上給拽了起來。
「幹嘛?」她尷尬地問他。心裡已經被他的在意和維護感動地不行了!
「一邊坐著去!」
他將她推開,然後冰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帶著威脅。她頭皮發麻地服從了他的吩咐,在一邊坐下。小傢伙則趁機湊了過來,窩在了林夢的雙腿間,眨巴著眼,看著容凌。
容凌輕車熟路地摸到一邊的衛生間,洗掉了手上至今還有殘留痕跡的墨汁。他一路匆忙而來,哪有餘力打理乾淨這手!
他將手洗淨擦乾,然後又折了回來,依舊面色冷峻,卻讓人差點掉下眼珠子地接過了林夢之前的活計,拆起了被單,然後很是自然地拿起一邊放著的新被單、被罩,鋪了起來。
林夢這心情,就複雜了!
阮承揚也有些驚愕,怎麼也沒想到這堂堂的容氏總裁,看上去萬金之軀的人物,會做這種類似老媽子的活,還這麼自然!阮承揚他自己就算再落魄,可都沒幹過這種活!
對容凌的心情,阮承揚一下子間也複雜了!
至少,單單從這一點來看,這容氏總裁對林夢的關愛,不是筆假賬!
「上來!」容凌已經鋪好了被子,扭頭冷著臉命令林夢。
林夢垂著臉,一點點靠近,突然之間就有些扭捏了,就像個小媳婦似的。在阮承揚在場的情況下她很想讓自己做到無動於衷,可她還是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尖有點發燙了。
沉默著,咬著唇,她爬上了床。他伸手一揚,新換好了被罩的羽絨被就輕輕柔柔的落在了她的身上。乾淨的被罩立刻傳來一股清新的香氣,舒服地讓她忍不住偷偷地連連吸了好幾口。
容凌在床邊坐下,囂張到直接無視阮承揚的存在,問林夢:「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哄——
小傢伙臉紅了!
不好意思地垂著臉,一小步、一小步地朝容凌靠近,然後停在了他的身邊,伸出果肉一般柔軟白嫩的小手,輕輕拽了拽容凌。
「叔叔,我錯了!」
小傢伙還行,勇於承認錯誤。
容凌挑了挑眉,將小傢伙一把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小傢伙不好意思地湊到了容凌的耳邊,小小聲地交待原委。
阮承揚在一邊看著,突然就覺得自己沒了容身之地。父母疏離、親情不得的經歷,讓他變得很敏感。他能感覺到,那三人雖然沒有言笑晏晏,但那無聲深處的脈脈溫情,已經沒有了外人可以插入的餘地!
他黯然褪去,心裡陰沉沉的,煩躁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容凌聽完小傢伙的話,什麼都沒說,只是拿眼瞪林夢,瞪得林夢在那陰冷的視線下差點無所遁形,只能一個勁地往被窩裡鑽。
就這樣過了好久,容凌才冷哼了一聲,嘲弄地訓她:「你這樣還像是個當媽的嘛!」
林夢覺得這個侮辱太過了,她怎麼不像個當媽的了!她猛地從被窩裡探出了腦袋瓜,不承認地也跟著瞪他!
他開始大刺刺地批評她,說她生病了還不安分,讓人擔心;明知道感冒了,大早上的洗的什麼頭;明知道病了,還這麼折騰地去洗被子……
批地林夢這頭快要抬不起來了!
更氣人的是,小傢伙還不幫她,在旁邊「唔唔」地點頭附和著容凌,這可讓林夢氣到了!這小子,才一個晚上就叛變了,太沒有氣節了!
容凌又強勢地說要派個保姆過來,照顧她起居。林夢肯定不能答應啊,家裡什麼情況,她還不清楚?!請個保姆,還真是有錢了啊!更別提這保姆要是容凌請來的,那得怎樣招人詬病啊!
「我的女人,可不是給別人當女傭的!」容凌擰眉怒聲。
她唰的臉紅,結結巴巴地辯駁:「哪……哪有這回事啊!」心裡卻有點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