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尋他千百度 20(完)

豪門小老婆 古默 第2頁,共2頁

「啊,笑了,笑了!」容媽媽就特開心。「總算是笑了,太好了,笑了,笑了……」

媽媽的溫柔,媽媽的溺,就這麼朝他迎面撲來。

一種委屈的感覺,突然洶湧了起來,差點將少年容凌給吞沒了,他也差點要抱著容媽媽抱屈,甚至孩子氣地掉淚。但,他的生性驕傲,讓他忍住這股衝動了!

抱著媽媽抱屈、掉眼淚兒,那已經是他好久沒做的事情了,那真的太幼稚了!

而他——是家裡的男人,唯一的男人,是要頂門戶的,怎能被點小事給打敗?!

所以,他如往常般,衝他家媽媽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道:「行了,不就是笑嘛,用得著這麼大呼小叫的嘛!」

容媽媽卻嘿嘿傻樂。

兒子看上去越來越像以前的樣兒了,這就好,這就好。她可真是怕兒子因此受了打擊,而一蹶不振,或者性格大變什麼的!因為,兒子是難得那麼敞開心扉地去喜歡一個人、關心一個人啊!

「聽說老繆賠了不少,似乎之前做生意賺的,大多都賠出去了。要我說,這就是報應,讓他當時鬼迷心竅,狼心狗肺,搶了你的財路,還把你給擠出來!」

老酒幫,表面上是一大幫釀酒、四處兜酒的人的存在,但實際上,是一個非常大型的黑社會組織,j市本地的人,大多知道老酒幫的底細,也對這個幫派非常的敬畏,輕易不敢招惹。不過老酒幫做事還是有些原則的,就是不知道那老繆是因為什麼惹到那老酒幫的人了?

報應嗎?

容凌卻是苦笑了起來。

當日,失去和老繆的合作之後,他只當做那是他得到了小丫頭的代價!

有得有失,這會兒他失去了小丫頭,然後上天就讓那老繆失去一切,當做對他的償還嗎?

有得有失,這算是有得有失嗎?

這樣的演算法,可真是糟糕,真***讓人難以接受!

其實,他倒是寧可那老繆還是風風光光的,也不願意小丫頭就這麼失去蹤跡。

其實,對那個小丫頭的在意程度,他真的比自己自以為的,要在意得多的多!

只是,說什麼都晚了!

他討厭這天意、這造化弄人!

說來說去,還是他不夠強大罷了!

強大!

他想要強大!

*

第二天的時候,容媽媽早早就起來了,這不是因為她睡得早。相反,昨晚上她睡得非常晚,並且翻來覆去地睡得非常不好,早上起來,那頭都是疼的,但因為心裡惦記著兒子,她還是在睜開眼看到外面天亮了,又抬手看了看手錶之後,就從上爬起來了。

洗漱,去早市買菜,回來開洗。都備好之後,她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敲了敲容凌的房門。

「兒子啊,咱今早上吃麵條啊,媽給你弄好吃的啊,你快起來啊!」

屋裡沒人響應,容媽媽就一邊敲門,一邊又叫了幾聲。還是沒有人應聲之後,她這心裡就有些發沉。高叫了幾聲依舊沒反應之後,她一把就把門給擰開了。

門一開,小房間裡的一切自然就一目瞭然了。佔據這小空間最大位置的鋪上,卻沒有人!

人呢!

容媽媽立刻就慌了,急忙一邊叫著容凌的名字,一邊往房間裡走。她看到上躺了一張白紙。這張紙的存在,顯然在夏季顯得非常空蕩蕩的鋪上是很乍眼的。

她拿起紙,看了一下。那上面是容凌的筆記,那這張紙,就該是容凌寫的,且是寫給她的。她看了之後,心裡有些松,但很快就緊了。

兒子說去山上看日出,看完了就回來。那他去哪座山上看了啊,而且,他什麼時候出去的啊,大早上的,街上沒幾個人,甚至可能他出去那會兒外面黑漆漆的,他跑那麼老遠去山上看日出,這路上會不會出危險啊。就算路上沒出事,可爬山也耗功夫啊,而且,那山也不好爬啊,爬山的時候,他會不會出事啊?

這麼一想,容媽媽就覺得自己這心都砰砰跳。

本市最有名的三座山就是迎風、追月、望日了,要是沒意外,兒子很可能就是奔那三座山中的某一座去了。容媽媽拿著那張紙,開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等也不是,走也不是。這會兒她要是跑出去找,可天都大亮了,萬一兒子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她這麼莽撞地跑出去,萬一和他錯身而過了呢?可她就這麼幹等著?這萬一兒子在外面出了什麼事了呢?

這孩子……這孩子……

容媽媽咬著唇,又急又慌地都差點要掉眼淚了。你說這孩子,怎麼這主意就這麼正呢,這才多大,怎麼就盡做一些大人的事呢。她都有些後悔了,不該如此的放縱兒子!

但她轉念一想,又知道兒子大了,她根本就管不住。就現在這樣,她都快要被兒子給吃得死死的。兒子也不是沒早出晚歸過,之前他搗鼓他的生意,一下出去了兩天,她都沒這麼慌,但這次如此,無非是因為那妞妞剛被抱走、音訊全無唄。

兒子昨天的表現,太沉默了。這種沉默,就是連普通的大人都難得有。他那樣子,根本就不像個孩子。她昨兒個晚上翻來覆去,也是為的這事。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就擔心這兒子心裡生了什麼,然後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現在瞧瞧,去看日出。你說,你看什麼日出啊!

這事情瞧著多詭異啊!

好好的,你去看日出幹嘛!

容媽媽都有這個衝動去招呼街坊鄰里,甚至去求助派出所了,但人都走出家門口了,卻硬生生給止了步伐往回走了。

依兒子的性格,他肯定不喜歡她這麼大驚下怪,把這事兒鬧得整條街都知道。回頭,她肯定得挨訓斥。再說了,她求大家幫忙找人是一回事,但總擋不住這些人當中有那嘴碎的、心黑的,回頭說一些難聽的話來。這麼多年,此類的事兒,她也不是沒體驗過。

「哎!」

容媽媽氣得使勁捏了捏拳,想了想,回家去了,又想了想,出屋鎖了門,去大院門口等。心裡暗暗想,等兒子回來了,她一定要好好說他。她到底是他媽媽,他做事,就不能多顧著她點!就這麼不說一聲,扔下一張紙,太過分了!

在又氣又惱又擔憂中,容媽媽終於等來了容凌。一看到那個熟悉的小身影,什麼氣啊、惱啊,全都扔到腦後了,剩下的,就是滿滿的歡喜。那種類似劫後餘生的感覺,讓容媽媽紅著眼,快跑著一把將容凌給抱住了。

「你這孩子,你讓媽媽擔心死了!」

容媽媽在容凌的耳邊低喃,聲音裡帶了點哭意。

容凌眼裡的暗光一閃而逝,但很快他就揚唇笑了起來,努力地回抱住了自家媽媽。

「媽,我不是給你留字了嗎?」

帶笑的口吻,訴說著雲淡風輕。

容媽媽抬手就打了一下他的後背。

「你還有理了是!」

容凌沒躲,呵呵笑。

「怎麼,你擔心我想不開啊?」

這人的犀利,那是天生的!

容媽媽倒是一愣,下一秒就沒好氣了。放開了他,容媽媽惡狠狠地瞪了他。

「原來你都知道啊?」

抬手,就又打了他一下。這是氣得狠了,放在往常,她是絕對捨不得打這孩子一下的!

容凌依舊沒躲,臉上掛著笑。漆黑的眸子,坦然而深邃。

「媽,你放心好了,你的兒子永遠幹不出來那種尋死覓活的事來。那太窩囊,你兒子這輩子都不會幹這種事!」

這話說得那個傲氣十足了,十成十的容凌式風格。他這話放在這裡了,容媽媽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了。一下就覺得自己這是想多了。又見兒子這樣,好像真的沒怎麼受妞妞的離開的影響,又似乎和往常沒多大區別。這應該是很讓人放心的,可她分明感覺到兒子對那個小丫頭特別的上心吶。

「容凌吶,你實話對媽說,妞妞就這麼走了,你這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媽看著你這樣,這心啊,總是有些放心不下!」

他若是學別的小孩兒那樣又哭又鬧,或者氣悶個好些天,她都能心裡有譜啊!但他現在這副笑模樣,真是讓人怕吶!

要說,容媽媽這人雖然馬大哈,但對重要的人,那還真是粗中有細的。容凌明白,自己今兒個不把話給說清楚,自家媽媽肯定還有的擔心,所以,他坦誠:「她走了,我很不開心,心裡特難受。可難受了,又能如何?要這麼一直難受、失落下去,只能是庸人自擾。媽,過客匆匆,每個人的生命中,總有一些人,匆匆來、匆匆去,這當中,有些人哪怕會在你心裡留下深刻的印記,但他們要走了,我們也留不下。所以,就那樣。沒什麼的!」

容媽媽就有些瞠目結舌。她怎麼都想不到兒子這麼小,卻能說出這麼高深的話來。這些話,便是她,都難以看透。可他說話這範兒,都帶著點仙氣了。那種一切順其自然的仙氣。

這是她生的兒子?!

感覺好……好妖孽……呃,啊呸,怎麼能說妖孽呢,是強大,強大,他這兒子啊,就是那天上的星宿投胎轉世的!

「你……真的是這麼想?」她有些期期艾艾的。

容凌笑著點了點頭。

容媽媽就上上下下地直打量他,似要將他給看穿。

容凌乾脆拽了拽她的手。

「媽,我們先回家,就這麼站在這兒,讓人看了不好!」

容媽媽這會兒半跪在道上,緊抱著自家兒子的樣子,已經引起了一部分早出的人的側目了。

容媽媽聽得這話,趕緊就站起來了,腦子裡有些亂地本能附和。

「噢,好,先回家,先回家……」

「你吃了嗎?」容凌問。

「沒。」

「在等我?」

「嗯。」

「一會兒吃什麼?喝粥嗎?」

「不,媽今天給你做好吃的……」

不知不覺被容凌拐了思路的容媽媽一提到這吃的,口吻裡就帶了興奮,巴拉巴拉地提到了她早起買菜,一會兒要給他做一碗豐盛的麵條的事。

容凌時不時回一嘴,再時不時問一句,很快將容媽媽給拐地再也沒回歸最初的話題上去。最後吃完麵條,和兒子一起去理髮店的時候,她基本上是滿臉帶笑的,看不出半點愁滋味了。

得說,和自家兒子鬥,自打容凌有心要成為家裡頂門戶的小男子漢起,容媽媽就沒贏過!

而容凌沒對自家媽媽說的便是——在你沒那個能力之前,過客匆匆就過客匆匆。但你要是有了那個能力,過客,就絕對不可能匆匆!

他一定會有那個能力的!

現在,他等!

小丫頭的水很深,那麼,到底是怎麼個深法?是誰讓這水深的?誰會來找他,打算讓他答應什麼?謬叔……老酒幫……是巧合還是……

嘖,挺有意思的!

沒過幾天,容凌等來了人!找他的那人,恰是他之前僱傭來盯著劉大爺的那位。他們這片地頭,有些本事的混混,大多都入的老酒幫。這個人來找他,他沒有意外。

「三哥你聽過?」

容凌微微點頭。面前這人嘴裡的三哥,只能是老酒幫裡的三當家,外界尊稱一聲——三哥!

「三哥請你去談談!」

說完這話,那人就不說了,盯著他看,又或者說,在仔細地收入容凌對這話的反應。

容凌只是嘴角勾了一下,殘留稚嫩的面上,閃現的卻絕對是和青嫩搭不上邊的堅毅表情。

「行,帶路!」

語調從容,不含半點的慌亂或者懼怕!

對方微微詫異,卻是很快笑了笑,在前面帶路了。

被帶到地方之後,領路人恭敬地衝坐在最上座的人稟明瞭一下,就隨著坐在最上座之人的一揮手,恭敬地退下來。想來,最上座之人就該是三哥了!

容凌曾遠遠看過他一樣,所以對這人的容貌有些熟悉。這人天生帶著戾氣,猶如一把開了鋒的倒,藏不住那嗜血的殺氣。這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就是坐在那裡,都讓人覺得那是猛虎在趴臥,誰也不能料到,在下一秒,他會不會突然一個起躍,張開血盆大口,將獵物一口咬死。

煞氣凜然!

容凌非但不覺得害怕,甚至還……有些喜歡!

這些日子的準備等待,讓他對於今日這一局,有所預料。終於走到了這一步,面對面前這位讓江湖上很多人要聞風喪膽的大哥級的人物,他感受最多的卻是興奮,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一種有些找到感覺的興奮。

所以,他是無畏地直視三哥的,儘管三哥射出的目光是那麼得犀利,猶如刀子一般,又是那麼陰冷,帶著一種屬於黑暗世界的陰寒!

他看著他,而三哥又未嘗不是在看著他!

兩個人,一老一少,一大一小,一高一低,一坐一站,彼此目光對視,足有十多分鐘之久!

這種對視,只能是讓這屋裡的氣氛更加的壓抑、沉悶。陪坐在三哥兩側的兩個人,也沒有說半句話,也將銳利的目光望少年容凌身上扎,似是要將他裡外都看透,又似是要藉此征服他。

所以,容凌是以一人之力,對抗三人!

他沒有膽怯!

另外那兩人的目光,紮在人身上,涼涼的,帶著獸一般的危險和侵略性,他感覺到了,但是置之不理。他只是盯著坐在最中央的三哥,從始至終,都在盯著他!

他明白,他需要接受一場考驗。他也預計到了大概的結果。他一向不打沒有把握的仗,所以想好了一切,他來了。然後,他接受審視和考驗,這同時,他又何嘗不是在審視三哥、考驗三哥!

選擇,那是非常重要的!面前的人,得要當得起他的選擇!

就這麼樣,在十幾分鐘的目光較量後,三哥終於開了口。

「容凌,你對老酒幫認識多少?」

他的聲音是偏於沙啞的,又偏於冰冷的,彷彿沒有感情的石頭似的,而那語氣也是沉沉的,以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壓得人的心也往下沉,同時呼吸也有些沉重。

大概,這就是黑道大佬的威嚴!

容凌的身軀,微微繃緊,但嘴上回話,卻是不緊不慢,甚至帶了點調侃。

「不多!」頓了頓,他微微一笑。「但也不少!」

很有意思的回答。

那位三哥嘴角就溢位一點笑,只是那笑,卻是摻著慣性的冷。

「哦?那你覺得老酒幫如何?」

「還行!」

話音落,坐在三哥兩側的那兩人,即刻就朝容凌扎來了眼刀子。

容凌筆直地站在那裡,依舊不為所動,依舊只是看著三哥!

三哥這會兒卻是笑出聲來了,只是那眼裡,卻是沒有半點笑意,那目光較之之前,卻是更冷,更陰狠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話說出去,得得罪多少人?」

容凌卻是挑了眉。「你會將這話給說出去?!」

三哥微微眯了眯眼,靜默了半分鐘之後,涼涼地問:「你這是篤定了我不會說出去?」

容凌微微揚起了帶了稜角的下巴,傲然道;「你要是說出去,那你就不是三哥!我今天也不會來!」

話音剛落,立刻贏得一道掌聲!

「好!」卻是三哥拍了一掌。

這會兒,他的眼裡總算是帶了笑意,面色也不再是那種機械式的冰冷,連帶口吻,都柔和了不少。

「容凌,在這裡,我正式邀請你加入老酒幫!」

他深深地看著容凌,這口氣,以及那目光,透露的都是「不容拒絕」!

只是容凌從未想過拒絕,所以,他應得分外乾脆。

「好!」

這尚且帶著孩童味的青澀聲音揚開,惹得三哥哈哈帶笑。

「好,乾脆!那這樣,以後我會派人指導你!」

容凌眯眼一笑,卻是小下巴仰得更高了,直視三哥的目光,更加傲性了。

「不應該是你親自來指導我嗎?」

這不客氣的質疑和反問,讓陪坐的兩人一下瞪大了眼,再次朝容凌扎眼刀子。三哥則是微微收斂了臉上的笑,深沉地看著容凌。

「你……要跟著我?」不可思議的口氣,似是覺得容凌這是在異想天開!

容凌在異想天開嗎?!

當然不是!

「是你邀請的我,我自然跟你!」

「我可不是那麼好跟!」

「我能跟上!」十足傲氣!

三哥笑了,卻是嘲弄:「小傢伙,有時候過分自信,反而是自負自滿,容易落入下乘!」

容凌沒被激怒,面色不變地依舊驕傲著:「在我這兒,自信,是因為對自己的認清。我知道自己的實力,所以我來!所以我答應!所以我跟你!」

三個所以,擲地有聲,震得人靈臺一清,也震得人心頭一熱!這裡麵包含的深意,更是讓人不容小覷!

三哥哈哈笑著,一把站了起來,朝他走來,也不再做言語試探,而是直爽地道:「好小子,算我沒看錯你!」

走到容凌近前的時候,他伸手成拳,撞了一下容凌的肩頭。

他雖然保留了幾分力氣,但以他成年人的力道,這一拳頭,依舊不輕,而容凌抗住了。他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這下盤夠硬、夠穩,讓三哥的眼裡流過激賞。而下一秒,容凌將小手搭在了他放置在他肩頭的拳頭上,重重捏了捏,說的話,讓他再次大笑出聲。

「希望,你不會那麼快就被我給跟上!」

此「跟上」,卻是不同於之前的「跟上」!

聰明人說話,一點就透!

自出場至今,一直都表現得有些高高在上和高深莫測的三哥,可算是像普通人一樣地愣了一下!

「哈……哈哈……」

大笑聲中,他伸出另外一隻大掌,重重地拍在了容凌的那隻小手上。

「好小子,夠有種,夠膽色。不過,你要想真正跟上我,那還早得很!」

容凌嘴角一翹,流露出一絲不認輸的霸氣。

「那麼,拭目以待!」

黑眸,直直對上三哥的。

三哥略收笑,眼裡透出幾分認真:「拭目以待!」

這話特重!

如此談定,容凌暫時被送了出去。等他一走,那一直坐在那裡的其它兩男人動了動,一人就道:「這孩子是有點意思,不枉我們為了他做了那麼多!只是瞧著太驕傲了一些!」

三哥卻是擺了一下手。

「不,你不懂。這種驕傲,不同於一般的驕傲。這種驕傲,是生來就有,是溶於骨血之中的。有這種天然的驕傲的人,將來,絕對是風雲人物!」

「嘖,大哥你也把他誇得太好了!」另外一人似是有些吃醋地不依道:「他要想成為風雲人物,那也得有大哥你的慧眼識珠,沒有大哥,他啥也不是!」

「不,你錯了!」這位深沉的老酒幫三當家再次把心腹手下的話給否決了。「那孩子,並非池中物。金鱗化龍,早晚的事。今日不是我找上他,明日也有可能是別人找上他,甚至,是他找上我,或者別人。你沒看剛才那孩子的眼神,他不是那種甘於平凡的人。他的,會讓他自然向大勢力靠攏,會讓他自然接受風雨洗禮,等待時機合適,轉身化龍,一步登天!」

「噝——」

「嗬——」

兩道不同的倒抽氣的聲音,出自了那兩個心腹手下的口。一人忍不住舔了舔唇瓣,有些艱難地澀澀發問:「三哥,你……你是不是太抬舉那小子了?」

這可真是把他給抬舉上天了!可從小孩到小子,這種在稱謂上的不自覺的轉變,其實已經在說明對方在心理上對三當家這話的認可。

三當家一聲輕笑:「抬舉不抬舉的,你們以後自然就知道了!」

他能當上這偌大老酒幫的三當家,沒那眼力勁、沒那見識,還真是坐不上這位置!

他身後,那倆手下就齊齊咂舌。半晌,一人想起了一件事。

「三哥,那小娃娃的事,以後要是讓那小子知道了,會不會……」

畢竟聽三哥這意思,那小子以後會特強,那他到時候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衝三哥乃至參與此事的人發難了可怎麼辦?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三當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沒事,知道就知道。興許,這會兒那小子已經有點猜到了!」

「啊?」那人驚詫!不能那麼妖孽!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這麼做,他以後自然會懂,也不會出什麼事。這事就先這樣。過些日子,你先想法子把那小娃娃的案宗從派出所拿來!」

「行!」那人乾脆應了,但又忍不住好奇:「三哥,把那案宗拿來是打算毀屍滅跡嗎?這樣,那小子就算是懷疑,可也只能是懷疑!」

三當家就笑,讚了一句。「倒是沒白栽培你,這腦子,長進了不少。你說的是一點,另外一點,拿了那東西,也能以備不時之需!」

「啊?」備什麼需要?這話他可是完全不懂了!

三當家沒再解釋。「你別問了,只把那案宗拿來給我就行!」

「行!」

「再有,你倆最近繃緊點,管好下面的事,回去了也好好想想,弄些好料的好好招呼招呼那小子,可別讓那小子給看扁了!我話放在這裡了,這下馬威沒擺好,以後你倆想騎在那小子頭上,怕是得難了!」

這怎麼行!

讓一個小子騎到他倆頭上?!

兩人當下就把身子給繃緊了,鼓起胸膛,特大聲地回道:「是!」

這一聲,都快趕上吼了,就跟示威似的!

三當家就淡淡一笑,眼裡閃過興味的亮光!

這一年,容凌十二歲,林夢兩個多月大!

這一年,容凌加入老酒幫,林夢被送到鄉下的奶奶家養!

這一年,兩人的人生都出現了不小的轉折,命運的軌道,讓兩人交叉上、重合了一陣,然後,又分開……又……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本小節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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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透一下,下次的相逢是2年後,需要一定的時間寫,寫完了,(n_n)o謝謝大家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