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不必憂心。」文四道,「水位竿有可能被漁家拔走。至於沂河壩,去年剛剛進行加固,今年絕不可能出問題。」
「正是這樣我才奇怪。」容楚道,「去年剛剛修築加固的堤壩,怎麼沒發現水位標杆沒了?發現沒了為什麼沒有補充?他們到底好好加固沒?」
「不至於吧……」文四也驚了一驚,「北嚴多水患,加固堤壩是必須要做的事,否則一旦潰壩,死傷無數,這些年好容易作養起來的良田都會被毀,十年辛苦毀於一旦,誰擔得起這樣的責任?」
「去年沂河壩加固工程,北嚴府上書請求撥銀,戶工二部稱因五越局勢緊張,正在調工遣銀,銀庫不足,先是要拒絕的,是我上書請求,戶部才撥了一千萬兩銀子。」容楚冷冷道,「如果有人敢在這銀子上做手腳……」
文四的臉色也變了,想了想,終究搖了搖頭,「不應該,這事幹系太大了。」
「不要小瞧人的貪慾。」容楚沉默了一會,低低道,「她正在北嚴,扶舟又被調走……看樣子,我得去一趟了。」
「可是您需要在這裡絆住喬大人。」文四苦笑,「這段日子如果不是您一直絆著她,她早已追著太史姑娘她們去了。」
「所以在我離開之前,先要把她調開。」容楚站起身,「走。」
「怎麼?」
「調雞離山去。」
園內西苑,雅閣亭亭,半掩簾門,簾後端坐著喬雨潤,也正看著一堆西局密報。
「龍莽嶺那件事,須得好好處理,不可留下任何隱患。」她道。
一個太監坐在她下首,笑道:「此事北嚴府已經知道,張秋自己牽扯其中,必然會有所安排,大人放心。」
「現在事情剛出來,各處盯著的人太多,暫且不要動手。」喬雨潤偏頭想了想,道,「等到張秋把二五營那批學生處理掉,你們便把龍莽嶺殘存的那批盜匪給……」她突然住口,眼波流轉,笑了一笑。
「是。」太監一副心領神會神情,隨即笑道,「可惜通城那裡沒能把人留住,那群學生真是命大,不過到了北嚴,自然另有治太史闌的辦法,如今兩位助教都已經被調走,下面要把她揉圓搓扁,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喬雨潤聽見「助教」兩字,臉色微微變了變,齒尖輕輕咬了咬下唇,冷然道,「她倒真有本事,讓扶舟這麼對她……」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太監沒明白她的意思,不敢接話。喬雨潤又皺眉道:「通城給他們逃過了,我這心裡總有些不安,不把這些人解決,萬一將來開審龍莽嶺事件,我們雖然不怕,終究是個麻煩,殿下……也要怪罪。我應該親自趕去的……可恨容楚!竟然把我絆在了這裡!」
「國公似被那太史闌所迷,甘心為她所用。」太監一臉不屑,「真不知道那女人有什麼好的?許是國公膩煩了那些千嬌百媚的,所以一時被這兇惡女子吸引?這樣的男人。也只有太史闌那賤人看得上……」